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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39章 掌心的微火与重合的车辙

      凌晨两点。老骆驼岩背风侧,深埋在半米多厚积雪之下的狭小雪洞里。
    相比於昨天夜里那个几乎让整支队伍全军覆没的“濒死冰窟”,今晚的雪洞环境,在客观上其实並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善,外界的温度依然是足以瞬间冻裂皮肤的零下二十八度。
    但对於周逸、张大军和李强这三个缩在雪洞里的人来说,今晚的状態,却比昨夜要稳定得多。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没有那四名因为重度失温而陷入昏迷、需要不断消耗他人体温去抢救的重伤员拖累;另一方面,经过了昨天的惨痛教训,张大军和周逸在挖掘这个临时庇护所时,將雪洞挖得更深、更向內倾斜,不仅最大限度地避开了风口,还在洞口处做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冷空气沉降弯道”,让外界的刺骨寒风无法直接倒灌进来。
    儘管如此,雪洞里的滋味依然绝不好受。
    “呼……嘶……”
    黑暗中,李强紧紧地裹著那件散发著浓烈汗臭和血腥味的变异兽毛毡,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阵极其细微的颤慄。虽然他们这几个人都经过了灵气食物的强化,但白天那场长达几个小时、將八百公斤原木硬生生通过斜面和滚木撬上雪橇的高强度重体力劳动,早已经將他们肌肉纤维里储存的最后一丝生物能压榨得乾乾净净。
    此刻,没有了能量的支撑,极寒的空气正顺著毛孔,一点一点地向著骨髓深处渗透。雪洞內壁上,眾人呼出的水汽已经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带著冰凌的霜花,哪怕只是稍微转动一下脖子,都能听到衣领上冰碴互相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喀哧”声。
    “睡不著就別硬挺著,”张大军那犹如砂纸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响起,“在这种温度下,硬扛是最消耗意志力的。一旦你觉得手脚开始发热发烫,那就是失温產生幻觉的开始,到时候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大军叔……我手脚不热……就是觉得……骨头缝里像是有冰水在流……”李强上下牙齿疯狂地打著架,声音断断续续。
    “周顾问,通风孔还通著吗?”张大军没有接李强的话,而是转向了靠近洞口位置的周逸。
    “刚通了一次。结冰速度比昨天慢了一点,氧气还算充足。”周逸手里握著那把战术匕首,冰冷的刀柄已经和他的战术手套冻在了一起,他必须时不时地活动一下手指,以防肌肉彻底僵死。
    “既然憋不死,那就给这破冰窖里添点人气儿。”
    黑暗中,传来了张大军悉悉索索摸索东西的声音。
    “大军叔,你要干嘛?林教授不是嘱咐过,绝对不能在雪洞里生明火吗?”李强虽然冻得脑子有些迟钝,但基本的求生常识还在,“火一烧,不仅会瞬间耗光这里的氧气,万一融化了顶部的雪层,这雪洞塌下来,咱们三个就直接被活埋了。”
    “我知道。我不点大火,我就点一丁点儿『火星子』。”
    张大军一边说著,一边从贴身的內兜里,摸出了一个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空肉罐头铁盒。
    紧接著,他又极其小心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呈现出暗红色的木屑。这是他在傍晚装车的时候,用匕首从那几根重达两百公斤的变异红松原木的截面上,一点一点、极其费力地刮下来的。
    “周顾问,借点你那个『琥珀脂』。”
    张大军摸黑把罐头盒递向周逸的方向。周逸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来给雪橇滑轨做润滑的特製小铁罐,用小拇指极其吝嗇地抠出了一点点只有黄豆大小的、半透明的改性野猪油脂,抹在了那个铁盒子的底部。
    张大军將那把暗红色的变异红松木屑极其均匀地铺在油脂上。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张大军按下了防风打火机的开关。
    蓝色的火苗瞬间亮起,在接触到那层混合了变异油脂的红松木屑的瞬间。
    没有预想中那种刺鼻的浓烟,也没有那种普通木柴燃烧时噼里啪啦爆裂的火星。
    “轰”的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在那个小小的、直径不过十厘米的铁皮罐头盒里,极其突兀地升腾起了一团呈现出极其纯净、极其深邃的青蓝色火焰!
    这团火苗並不大,最高处甚至没有超过罐头盒的边缘。但就在它燃起的这一瞬间,整个狭小逼仄的雪洞,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极其奇异的生命力。
    “这……这火……”
    李强瞪大了眼睛,被冻得发紫的脸庞在青蓝色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呆滯。
    他下意识地將那双早就失去知觉、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凑到了那个小小的罐头盒上方大约二十厘米的地方。
    仅仅过了一秒钟。
    一股极其绵长、深透、仿佛带著某种穿透物理阻碍的恐怖热辐射,瞬间包裹住了李强的双手!
    那种热量,完全不像是几克木屑燃烧所能释放出来的。它不烤人,不刺痛皮肤,而是像是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顺著毛孔、顺著被冻结的毛细血管,直接钻进了李强那酸痛发痒的骨髓深处。
    “好暖和……”李强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眼泪都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当然暖和。这就是你们今天下午拼了半条命,肩膀都勒出血来,才弄上车的那种木头。”
    张大军也把手凑了过去,那张布满风霜和冻疮的脸上,在青蓝色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丝极其踏实、极其自豪的笑容。
    “变异红松的韧皮部和木质部里,锁死了这片山林里最浓郁的灵气和生物油脂。它这热值,比末世前最好的精洗无烟煤还要高出三倍不止!而且它是『灵火』,燃烧极其充分,几乎不消耗什么氧气,更不会產生一氧化碳那种夺命的毒烟。”
    “就这区区半两不到的木屑,混著那点猪油,足够在这个小铁盒子里稳定地闷烧两个小时。”
    张大军看著那团稳定的青蓝色火苗,声音在寒冷的雪洞里显得异常低沉而有力。
    “感觉到这温度了吗,李强?”
    “这,就是咱们的命。这也是基地里那几万號人,熬过这个冬天的命。”
    “就为了这点热乎气,咱们白天受的那些罪、流的那些血、被藤蔓勒断的指甲,全他妈值了!”
    李强死死地盯著那团微弱的火光,狠狠地吸了一下冻得发麻的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值了!大军叔,等天一亮,咱们就算爬,也得把那八百公斤的『金山』给拉回去!”
    在这个被狂风暴雪彻底封锁的死寂黑夜里,这团极其微小的、甚至连雪洞顶部的冰霜都无法融化的青蓝色微火,却在物理和心理的双重层面上,极其强悍地稳住了这三个濒临崩溃的男人的生存底线。
    它不仅驱散了足以致死的严寒,更让这群在荒野中挣扎的工蚁们,亲眼见证了他们所付出之代价的无上价值。
    ……
    清晨七点。
    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夜,终於在极度缓慢的推移中走向了终结。
    外面的白毛风早在下半夜就已经彻底停歇,当周逸极其艰难地用匕首戳开封死洞口的最后一块冰雪砖块时,一丝极其冷冽但却无比清澈的灰蓝色晨光,瞬间刺破了雪洞內的昏暗。
    “呼——”
    周逸推开雪块,钻出雪洞,深深地吸了一口犹如冰刀般的清晨空气,瞬间清空了肺部积攒了一夜的浑浊二氧化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雪,目光立刻投向了雪洞旁边。
    在那里,那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驼鹿,正静静地臥在一片被它自己的体温融化出一个浅坑的雪地里。
    它庞大的身躯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新雪,如果不是它那巨大的下頜正在极其规律地左右错动,发出“咔哧咔哧”的沉闷咀嚼声,它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座亘古长存的远古冰雕。
    听到周逸踩踏积雪发出的“咯吱”声。
    驼鹿停止了反芻。
    但令人惊讶的是,它並没有像昨天早上那样,在感知到人类靠近的瞬间就爆发出一股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狂躁低吼,更没有试图猛地站起身来做出攻击或逃跑的防御姿態。
    它的那对极其宽大、如同雷达般的耳朵,只是微微向前转动了一下,精准地捕捉到了周逸所在的方向。紧接著,那蒙在作训服“管状眼罩”下方的硕大鼻孔,极其剧烈地扩张收缩了两下,喷出两团浓烈的白气。
    隨后,它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態,將那颗巨大的头颅向著周逸的方向微微探了探。
    “它在要吃的。”
    张大军也从雪洞里钻了出来,看著这一幕,这位老兵那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敏锐的喜色。
    “它认味儿了。”
    周逸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从背包里取出了昨天剩下的最后一点点“死苗草饼”,用保温壶里仅存的一点带冰碴的温水化开,然后加入了一把粗盐,在一个不锈钢盆里搅拌成了一团暗褐色的糊糊。
    当周逸端著那个不锈钢盆,毫无防备地走到距离驼鹿头部只有不到一米的安全红线內时。
    这头在荒野中横行无忌的变异巨兽,竟然极其顺从地、甚至带著一丝迫切地低下了头,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极其精准地捲入盆中,发出了令人安心的“吧嗒吧嗒”的吞咽声。
    “穿挽具。动作轻点。”
    周逸一边端著盆,一边用极其微弱的、不带有任何压迫感的生物磁场笼罩著驼鹿的神经中枢,低声向张大军下达了指令。
    张大军和李强两人立刻抱起那套沉重的、由红色消防水带和厚帆布拼接而成的重型挽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驼鹿的侧面。
    如果在昨天,当这套带著冰冷橡胶味和束缚感的枷锁触碰到驼鹿皮毛的瞬间,绝对会引发一场极其惨烈的人兽大战。
    但今天,奇妙的生物学条件反射,在这头巨兽简单的逻辑迴路中彻底生效了。
    当那粗糙的消防水带绕过它的脖颈,当厚重的帆布垫肩压在它那曾经被勒出血、此刻已经结痂的胸大肌上时。
    驼鹿庞大的身躯仅仅只是本能地微微一僵。
    它那正在咀嚼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顿半秒。在它的潜意识里,“被这群两脚兽套上这身难受的行头”,已经和“吃到那种充满了极致能量和美味咸腥味的绝世好饭”,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种基於最原始生存需求的妥协,远比任何暴力的征服都要来得稳固和持久。
    “咔噠、咔噠。”
    几个合金卡扣被张大军极其熟练地锁死。
    当驼鹿吃完最后一口糊糊,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且带著浓烈草料酸气的响鼻,极其缓慢地从雪地里站起身来时。
    那套重型挽具,已经极其完美、极其服帖地穿戴在了它的身上。
    “成了。”张大军看著这头戴著眼罩、穿著挽具,安静得像是一头巨型耕牛般的变异驼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它这算是彻底端上咱们基地的『铁饭碗』了。”李强也在一旁搓著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感嘆,“谁能想到,一头一吨重的变异怪物,竟然真能被几顿带盐的草糊糊给收买。”
    “它不是被收买,它是在適应环境。它发现跟著我们,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严寒和飢饿,只需要出卖一点力气,就能获得稳定的高能生存资源。这是它作为野生动物趋利避害的最优解。”
    周逸转过身,走向了那架静静停放在雪地里、上面被防水帆布严密包裹、用铁线藤死死绑著八百公斤变异红松原木的重型平底雪橇。
    “掛上主牵引绳。”
    “我们回家。”
    ……
    上午八点三十分。
    当牵引绳被死死掛在雪橇前端的钢环上,当周逸在前方发出那声代表著“前进”的低沉指令时。
    所有人的心依然悬在了嗓子眼。
    八百公斤的绝对死重,在经过了零下三十度的一夜极寒冰冻后,底盘的“琥珀脂”是否还能发挥作用?雪橇会不会再次和地面的冰层发生致命的“融冻粘连”?
    “驾!”
    张大军在左侧,极其轻柔地抖动了一下副韁绳。
    驼鹿感受到了指令,前胸的肌肉群猛地隆起,四肢宽大的蹄子在雪地里死死地扣住。
    “嘎吱——”
    一声极其沉闷,但却毫无凝滯感的摩擦声在空旷的雪林中响起。
    没有“推土机”般的雪包堆积,也没有被焊死在冰面上的绝望抗拒。
    那架承载著八百公斤原木的平底雪橇,在底部变异野猪皮和特种琥珀脂的完美配合下,极其顺畅地、犹如一艘破冰船般,碾碎了表层的一点点浮雪,稳稳地向前滑出了一大步!
    然而,更让李强和张大军感到震撼的,还在后面。
    “大军叔……你看脚下……”
    李强跟在雪橇的右后侧,原本已经做好了在半米深的积雪中拼尽全力高抬腿、跋涉得死去活来的心理准备。
    但他仅仅走出了几十米,就突然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指著雪橇刚刚滑过的地方。
    在他们面前的雪地上。
    出现了一道宽达一米五、深达半米、底部被压得极其平整且泛著一层坚硬冰光的“u型冰雪槽”!
    这並不是这架满载的雪橇刚刚压出来的。
    这是昨天,当他们拉著那架空载的平底雪橇,在这条路线上反覆摩擦、趟过时,凭藉著雪橇自身的重量和底部野猪皮的熨烫,硬生生在半米深的鬆散积雪中,压实、打磨出来的一条“物理轨道”!
    经过了一夜零下三十度极寒的淬炼,这条u型雪槽的底部和两侧边缘,早已经被冻得坚硬如铁,形成了一条天然的、完美的“冰雪公路”!
    “这是……我们昨天压出来的车辙?!”张大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当这架满载八百公斤的雪橇,极其精准地重新嵌回这条昨天压出的u型雪槽中时。
    它不再需要消耗庞大的动能去排开前方的鬆散粉雪!它不再需要面对深雪带来的恐怖侧向阻力!
    它此刻,就像是一列被完美卡在铁轨上的重载列车。它的底盘与极其坚硬、光滑的冰槽底部严丝合缝地贴合,只需要克服最纯粹的、且被琥珀脂降到了最低的滑动摩擦力!
    阻力,在这一刻,成倍、成倍地呈断崖式下降!
    “怪不得它走得这么轻鬆……”李强看著走在前方、步伐虽然沉重但绝对算不上吃力的变异驼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仅是驼鹿轻鬆了。
    对於李强和张大军这些负责护航的伤员来说,这同样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们不再需要在齐膝深的鬆软积雪中进行那种犹如地狱般的高抬腿体能消耗战。他们只需要极其轻鬆地、穿著踏雪板,踩著雪橇压出的那条平整坚硬的冰雪车槽,像是在城里的柏油马路上散步一样,稳稳噹噹地跟在雪橇的后面!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昨天拉空车蹚路时流下的那些血汗和绝望,在今天,终於以这种最不可思议的“物理红利”方式,给予了他们最丰厚的回报!
    这就是废土工程学的终极魅力!所有的笨拙与死磕,最终都会转化为生存的筹码!
    “跟上!保持警戒!”
    张大军大笑了一声,但立刻又恢復了老兵的警惕,大声下达著指令。
    “虽然路好走了,但这毕竟是满载!时刻注意两侧的情况,绝不能让它偏离车辙!一旦雪橇滑出这条冰槽,扎进旁边的深雪里,以它现在的重量,我们根本拉不回来!”
    队伍在这条天然的冰雪轨道上,以一种极其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枯燥的节奏,向著基地的方向稳步推进。
    ……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
    距离长安一號前哨站大门,还有最后的一百米。
    当那座虽然粗糙、但却散发著浓烈工业文明气息的废弃加油站建筑,以及那高高耸立的、正发出低频嗡鸣声的次声波调节塔,终於穿透了林间瀰漫的寒雾,清晰地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时。
    无论是周逸、张大军,还是李强,心中都没有升起那种狂欢式的激动。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种极其沉重、极其疲惫,却又无比踏实的落地感。
    前哨站的大门外,陈虎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驻守战士和后勤人员,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当他们看到那头庞大的变异巨兽,以及它身后拖拽著的那座被帆布严密包裹、散发著浓烈松脂香气的“木头小山”,稳稳地停在气密大门外的那一刻。
    几名年轻的后勤兵甚至红了眼眶。
    “回来了……真的把木头拉回来了……”陈虎快步走上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没有去拥抱那些犹如野人般的猎人,而是直接转身,对著身后的战士大吼:
    “快!卸车!马上装载上皮卡!主基地的车队已经在公路尽头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王教授昨晚连夜停了另外三个生活区的暖气,才勉强保住了1区的原种不被冻死!”
    “这八百公斤燃料,下午一点之前必须送进基地的锅炉房!”
    周逸极其疲惫地解开了驼鹿身上的主牵引绳,將手里最后一点点草饼糊糊餵进了它的嘴里。
    他看著那些像疯了一样扑上雪橇,用极其粗暴的动作解开藤蔓、扛起一根根上百公斤重变异红松原木的后勤士兵。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张大军和李强。
    这两个昨天还在冰天雪地里跟死神抢命的汉子,此刻正瘫坐在前哨站大门內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那渐渐被搬空的雪橇。
    “大军叔。”周逸走到张大军身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八百公斤,只够基地烧两天的。”
    “我们放在那片红松林里,被雪埋著的木头,还有一千两百公斤。”
    张大军没有回头。
    这位饱经风霜的老兵,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冻得发硬的菸头,极其艰难地用颤抖的手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知道。”
    张大军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目光投向了门外那条他们刚刚走过的、被压得极其平整的“冰雪车道”。
    “让食堂给兄弟们整点热乎的。吃饱了,眯上三个钟头。”
    “今天下午……”老兵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坚韧与麻木,“咱们这头老牛,和这帮破车,还得再走一趟。”
    阳光惨白地照在雪地上。
    人回来了,木头拉到了。
    但在真正的末日生存面前,没有任何一次胜利是可以作为终点的“闭环”。生存的齿轮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圈,碾碎了无数的血汗与痛苦,但只要这个齿轮还在转,人类就必须毫无怨言地、机械地跟隨著它,继续投入到下一场同样残酷、同样毫无尽头的轮迴之中。
    这,就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