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干什么，都会带上身边的人一起。
    便是得了一些好东西，在身边人更需要的时候，也会让出，因为自己拥有，所以对別人很大方。
    因为自己有办法得到，所以她不拘小节，慷慨给予。
    可就是这种大方，在某些人的眼中看来，成了炫耀，成了故意嘲讽。
    可实际上，叶綰綰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未变过。
    得她认可之人，她一直都是倾心相护，付出一切，便是不认可之人，她也给予尊重。
    天才的傲气，她有。
    天才的怜悯，她也有。
    天才的杀伐果断，她更有。
    她一直都很优秀。
    只是他们鱼目混珠，一叶障目，错过了她，还冤枉了她，白雾低著头思索著什么。
    “白雾。”
    声音从后方传来，白雾忙回头，眼看著閆定进来，他忙过去，“师尊。”
    閆定看了看他，“受伤了吗？”
    “没有，天一宗的叶师妹留了一道气息护著我，我……”白雾小声说，“没什么本事。”
    閆定摇头低声说，“很好了，下次別衝动。”
    白雾微怔，听著閆定的叮嘱，觉得他温和了好多，这叫白雾有些错愕。
    閆定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態度变化，可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解释不来，也没办法解释。
    白雾恭声应是，再看了看閆定身后的季长怀跟池顏。
    他们也如自己一样，出神地看著叶綰綰，望著那一道沐浴在光芒下的身影。
    在她身边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便是排號，都已经排不进去了。
    所以她放下了，因为不在意，也不需要了。
    “哎，有些珍宝，有人视为弊履，有人视为珍珠，终究是不同的，不过不用太在意，好歹你们的掌门没站错队。”凤墟晃著扇子进来，“如果是之前的无上宗，那可能就不一样了。”
    凤墟含笑道：“说不准就跟南山派一样了。”
    被灭了。
    閆定看向了凤墟，“我明白。”
    凤墟眉头微挑，虽然他不知道閆定明白了什么，但不重要，他就是想刺一下这个清高的傢伙。
    可他就这么认了。
    倒是叫凤墟有些不適应。
    但念头一转，凤墟也明白了，他扣著扇子，“这丫头，还真会教人，这一个个的，全拿捏了。”
    不仅是閆定，就连跟在柳在溪他们身后的草木灰跟琉璃，也全都乖乖坐在那里。
    可这两个是妖啊。
    吸什么仙力！
    凤墟觉得好笑，想上去把他们提下来，又觉得自己会自討没趣，便看著他们运转著仙气，而后慢慢入体。
    “嗯？入体？”
    “是五行转化阵，小师妹布的。”微喘的气息从后方传来，大家回头，就看到黎砚出现在身后，他皱著眉头，微微懊恼，“好像慢了一步。”
    凤墟道：“没慢，刚平息。”
    黎砚懊恼地轻拍额头，“对不住，没帮上各位。”
    凤墟笑道：“对不住什么，你不是还隔空跟他们討论了一下阵图吗，要不是这样，怎么会耽误了飞行。”
    燕雎也进来了，闻声道：“嗯，不要揽莫须有的责任。”
    凤墟：“对啊，无耻一点。”
    “跟无上宗学学。”
    无上宗：“……”
    閆定：“嗯。”
    大家：“……”
    燕雎跟黎砚一同看去，瞧著閆定站在这里，而不是立在剑上一脸高高在上，还有些古怪。
    燕雎：“你不应该站在人群之外吗？”
    閆定神色微滯，“我应该这样吗？”
    “不知道，但我瞧著你像那样的，而且……”燕雎打量了一下他的距离，“你站这么近，我不好打你。”
    閆定：“……”
    他面无表情：“你不愧是裴玄的师弟。”
    连说的话都一样。
    “嗯，我十岁之前是七师兄带大的，”燕雎没听出来言外之意，“我像他，应该的。”
    这个事倒是让大家意外。
    “裴玄带孩子？”
    凤墟挑眉：“活著就行？”
    燕雎：“……他除了不会说话，其实很细心，我一日三餐从没有被饿过，比五师兄跟六师兄还靠谱。”
    “就是雪山上冷了一些，我修炼慢了一点，但师兄说无所谓，多练几年就养回来了，太快不是什么好事。”
    “基础重要。”
    “反正我们天一宗也不差高手。”
    燕雎望向了他们，“他很好，只是你们没领悟到他的好。”
    一句话，一语双关。
    凤墟看了一眼青云峰那几个人，见他们面色煞白，眼带羞愧，不敢直视燕雎。
    再瞧了瞧面不改色的燕雎，凤墟不得不服，他就说，天一宗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借著对裴玄的几句夸奖，却也是在敲打他们。
    好好好，不愧是天一宗出来的。
    能说会道。
    燕雎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说完他就带著黎砚走了，给他们护法，眼看叶綰綰还要分出仙力来。
    燕雎说：“不必，好好养神，小师叔给你们护法。”
    话间，他看了一眼黎砚，“你呢。”
    黎砚道：“我观阵。”
    净化大阵閆定已经布了，主持阵法的是青璃以及她从无上宗调来的长老。
    如今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在这里吸收仙力，可无上宗的没几个人，难保其他人不会生出一些別的心思来。
    加上叶綰綰没腾出空来，他们还无法知道护山大阵內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在这之前，黎砚与燕雎便护在附近，凤墟亦是，就这么一直守著。
    但在承安带人进来时。
    一道流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承安微怔。
    大家看了看承安，青璃没说什么，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背，把这个主峰唯一与叶綰綰他们关係不错的弟子，往前推，“去吧。”
    之后是白雾。
    隨后是池顏。
    季长怀远远地看著，说不出来的失落。
    凤墟瞥了他一眼，淡声说，“便是让你进，你也吸不了，这仙力非寻常修士能接受，就是你的师弟他们，也要看体质。”
    “能在里面坚持越久的，说明体质越特殊，天赋越强，而你的道心……”
    凤墟扇子指了他的方向，“有裂纹。”
    季长怀微怔。
    凤墟：“一旦进去，那就是死。”
    “好好修补吧，省得以后过化神劫的时候，走不过去。”凤墟说完，踱步往前。
    他们家那两只已经忘我了。
    “好了，是不是该回了。”凤墟敲了敲他们的脑袋，两个人还入定没动。
    凤墟：“……別装了。”
    仙力都撤了。
    琉璃睁开一只眼，严肃地道：“別打扰我进步。”
    凤墟：“……”
    你小子！
    接连半个月的一场吸收，有些人早早就退出，有些人还在里面，等到第十五天，大部分人都已经醒来。
    到最后，就剩下叶綰綰跟沈南舟。
    在这日卯时，日出之际，沈南舟睁开了眼，而一直在运转的阵法，也终於停下。
    沈南舟看著叶綰綰，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