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那些令人不適的景象，对身边將领吩咐：“岳山，你带五百人留守此城，彻底清扫，清点城內所有物资，尤其是金属、能量晶石、粮食（可食用部分）、以及任何有价值的文献或特殊物品。云鹰，带斥候队扩大侦查范围，確保周边安全。”
    “末將领命！”
    苏牧继续道：“其余两千五百將士，隨我即刻北上，前往嚎风峡谷前线。”
    此言一出，不仅几位將领，连月灵女王都微微一愣。
    一名较为年长、负责后勤筹划的文官模样大臣忍不住上前，恭敬而谨慎地劝諫：“神使大人英明神武，一战而定王城，已获前所未有之大胜。
    依臣之见，猪刚国主力此刻正与荒狼族於北境血战，无暇南顾。我军新克坚城，士气正旺，何不据城固守，以逸待劳？
    待其久战疲惫，或两败俱伤之时，再行出击，则事半功倍，胜算极高。此时贸然北上，深入敌境，且將直面猪刚、荒狼两族大军，敌眾我寡，野外浪战，恐非上策。那十五门神器虽利，但能量晶石消耗颇巨，亦不可久持啊。”
    这位大臣的考虑非常实际，也符合常规军事逻辑。据坚城而守，消耗敌军，確实是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选择。
    苏牧看了他一眼，並未动怒，而是平静地解释道：“你的顾虑，我明白。按常理，据城而守確是最优解。”
    他话锋一转，抬头望了望天空，那双月似乎比平日更清晰了些：“但你们忽略了两点。
    第一，时间。双月潮汐的周期將至，根据记载，快则七日，慢则半月，那场席捲荒原、加剧魔化、催生无数怪物的『潮汐』便会降临。
    第二，届时，被困在城外、归家无路的猪刚族主力会如何？他们会变成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困兽。我们守城虽占优，但面对四万绝望疯兽的拼死衝击，即便能胜，损失也绝不会小，城防也可能被严重破坏。”
    “第二，”苏牧的目光扫过眾人，“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復仇和自保。双月潮汐对於猪刚、荒狼这等大族是灾难，但对於散布在荒原各处、更弱小的种族，往往是灭顶之灾。那些倖存者，未来可以成为月灵王国新的子民，新的力量源泉。”
    他没有明说“信仰之力”，但月灵女王和部分聪明的將领已经隱约领会。扩张人口与势力范围，是王国强大的根基。
    “而坐视猪刚与荒狼在潮汐前最后一搏，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极大地消耗周边区域的生灵与资源，这不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苏牧的声音坚定起来，“我们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平定北方！將可能的內耗损失降到最低，將未来的发展潜力提到最高！”
    他看向那十五门正在被重新检查、准备隨军行动的镭射炮，又想到自己海量的信仰储备和诸多底牌，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至於所谓的敌眾我寡、野外浪战......猪刚族的主力，会比『力之秘境』中数万狂暴的土元素傀儡更密集吗？会比那50级的『撼地魔像』更耐打吗？”
    眾人闻言，顿时想起刚才神使展现的如同神跡般的力量，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是啊！有神使大人在，有这些威力恐怖的神器在，他们早已不是昔日那支只能龟缩防守的弱旅了！
    月灵女王毫不犹豫地站到苏牧身边，清声道：“神使大人高瞻远瞩，所思所虑非我等所能及。月灵上下，唯神使马首是瞻！北上平定北境，正当其时！”
    “唯神使马首是瞻！”眾將领与文官再无异议，齐声应和。
    “很好。”苏牧点头，“传令，休整半个时辰，补充饮水，检查装备。隨后，全军开拔，目標......嚎风峡谷！”
    休整的命令下达，疲惫但兴奋的战士们抓紧时间恢復体力。苏牧则登上獠牙城残破的城墙最高处，遥望北方。
    ......
    嚎风峡谷北侧，猪刚国营地。
    白鬃·獠屠刚听完前线斥候关於第三波交锋损失的详细匯报，正琢磨著如何从即將到来的“交易”中再多榨取些好处，同时盘算著南边王城可能已经积蓄了多少“血食”。
    他对自己兄长獠暴·吞山的计划虽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对那古老邪神力量可能带来好处的贪婪期待。
    就在这时，营帐帘幕被猛地掀开，一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黑毛猪人斥候连滚爬进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督......督军！大......大事不好！南......南面！南面出现人族大军！已......已越过石原，正朝我军后方而来！”
    “什么？！”帐內眾將譁然，白鬃·獠屠更是猛地从骨座上站起，小山般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小眼睛里寒光爆射。
    “放屁！人族？大军？你被饿狼嚇破了胆，开始说胡话了？王城有国主坐镇，更有『神佑』之力，那些两脚羊凭什么突破？就算他们倾巢而出，此刻也该在王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他根本不信。
    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国主那边举行的仪式出了岔子，或许遭到了反噬，动静太大，让这些蠢货斥候误判成了人族进攻。
    他心中暗骂獠暴行事过於急功近利，竟在此时弄出乱子。
    “立刻集结五千......不，三千精锐！”白鬃当机立断，他需要快速解决后方的“乱子”，不能影响北线主战场的对峙，“由『碎骨者』獠夯率领，立刻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