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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12章 国子监讲学

      而在太僕寺街那处新掛“秦宅”匾额的院子里,书房的蜡烛还亮著。
    秦浩然坐在书案前,面前摊著一卷《尚书》。但並没有读,只是看著跳动的烛火出神。
    徐府里,徐启在谋划家族的未来。
    秦宅里,秦浩然在思索自己的前路。
    而在这座庞大京城的无数宅院里,还有无数人在为仕途、为家族、为前程辗转反侧。
    这便是京城。这便是官场。
    每个人都在下一盘棋,有的看一步,有的看十步。
    而秦浩然这枚棋子,正被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缓缓推向棋盘的中央。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之后一个月,秦浩然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每日卯时入翰林院当值,在文渊阁那间狭小的值房里,面对堆积如山的故纸堆,校勘誊录。
    实录里藏著太多秘密,某年某月某日,哪位大臣深夜被召入宫。
    某次朝会,皇帝看似隨口的问话背后有何深意。
    某桩悬案的卷宗里,被硃笔勾去的名字意味著什么…这些都需要细细琢磨。
    散值后,便是频繁参加各种聚会。
    有时是同年做东,在聚水谭边的酒楼设宴。
    有时是座师徐启有意无意的安排,带他去某位前辈家中请教学问。
    有时则是秦浩然自己主动递帖子,拜访那些在翰林院、国子监、六部任职的清流官员。
    这便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道理了。
    徐启为他打开了那扇门,引荐了几位关键人物。
    但门后的路,得秦浩然自己走出来。
    人情往来,不是见一面就能成的事。需要一次次拜访,一次次交谈,在茶香墨韵间慢慢建立起信任,在学问切磋中渐渐展露才学。
    每次拜访,绝不送金银珠宝,那太俗,也送不起。
    通常是两样:一样是某地新出的好茶,用青瓷罐装了,罐上贴张红纸,亲手写上茶名、產地、採摘时节。
    另一样是他自己抄录的某卷古籍,或是对某部经典的批註心得,用绵纸细细包了,系上青绳。
    收礼的人打开一看,便知这年轻人用心了。
    谈话时,他也极有分寸。面对前辈,恭敬但不諂媚。
    论及学问,自信但不狂妄。说起朝政,谨慎但不避讳。
    该说话时侃侃而谈,该倾听时静心细听。
    说到兴处,引经据典,信手拈来。遇到爭议,谦逊请教,不逞口舌之快。
    这般才学,这般礼貌,这般懂事,让接触过的几位官员都暗自点头。
    国子监司业赵文瑞尤其喜欢秦浩然。
    赵司业平日里主要在家著书立说,偶尔去监中讲学。
    之后秦浩然又单独去了二次。一次是请教《尚书》中《洪范》篇的註疏问题,一次是送去自己整理的《禹贡山川考略》手稿。
    赵司业翻阅那本手稿,见里面不仅引用了歷代註疏,还结合了本朝地理志、地方县誌,甚至对某些水道变迁提出了新见解,不禁捋须讚嘆:“此子治学,不泥古,不虚浮,务实而有创见,难得!”
    五月初,赵司业在家中设茶宴,请了几位国子监的博士、助教。
    席间,无意地说:“如今监中诸生,对经义的理解多流於表面,死记硬背者有之,穿凿附会者有之,真正能通晓经义、融会贯通者,寥寥无几啊。”
    一位姓周的博士接话:“司业说的是。尤其是《尚书》,文字古奥,义理精深,学生读来如读天书。我等讲解,也觉吃力。”
    赵司业看向秦浩然,微笑道:“浩然,你既精研《尚书》,可愿到国子监讲一堂课?让诸生听听,真正的《尚书》该怎么读。”
    这话一出,席间静了一瞬。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是大越王朝的最高学府,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能在国子监讲学,是莫大的荣耀。
    通常只有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学问精深的大儒才有资格。秦浩然虽是新科状元,但毕竟只有十九岁,入职不过数月,资歷太浅了。
    秦浩然起身,躬身道:“赵先生厚爱,学生惶恐。监中英才济济,学生才疏学浅,岂敢班门弄斧?”
    赵司业摆手:“誒,不必过谦。状元讲学,自古有之。你虽年轻,但学问扎实,正是要给那些眼高於顶的监生们看看,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秦浩然行礼道:“既如此,学生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讲何篇目,还请先生指点。”
    “就讲《禹贡》吧。”赵司业眼中闪著光,“此篇关乎地理、赋税、治国,既有古义,又可联繫今事。正是你所长。”
    “学生遵命。”
    消息很快传开了。
    新科状元要在国子监讲《禹贡》!
    国子监里顿时炸开了锅。监生们议论纷纷,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期待的,也有等著看笑话的。
    毕竟秦浩然太年轻了,比监中许多学生年纪还小。
    有些出身世家、心高气傲的监生私下嘀咕:“一个乡下出来的状元,能讲出什么花样?”
    “怕是只会背註疏吧?”
    但也有消息灵通的,打听到赵司业对秦浩然极为推崇,徐启侍郎也多次带他走动,心中便有了计较:此人怕是不简单。
    讲学定在五月十日,地点在国子监的彝伦堂。
    秦浩然到时,堂內已坐了不少人。
    不仅有三百多名监生参加,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官员、学者。
    前排坐著国子监祭酒、司业、博士、助教等学官,徐启也来了。
    后排则是一些翰林院同僚、各部官员,甚至还有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据说是致仕的翰林、学士。
    秦浩然一眼扫去,这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在眾人的注视中走上讲台。讲台是一张宽大的楠木书案,上面摆著文房四宝,还有一部摊开的《尚书》。堂內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秦浩然站定,整了整衣袍,向台下行礼道:
    “蒙赵司业不弃,今日在此讲《尚书·禹贡》一篇。才疏学浅,若有疏漏之处,还请诸位先生不吝指正。”
    声音清朗,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