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30章 神山之盟?【求月票】

      仙府! 作者:佚名
    第530章 神山之盟?【求月票】
    第530章 神山之盟?【求月票】
    黑白神山。
    魂殿主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作为计缘的头號马————哦不,坐下第一大將。
    自是无比清楚。
    计缘要对黑白神殿动手,要统一极渊大陆。
    方才那番话,看似是在为黑白神殿宽心。
    实则是在刻意引导,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骨魔宗与玄蛇府的地盘之爭。
    彻底遮掩了计缘真正的目標————这座屹立在极渊大陆之巔数千年的黑白神殿。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了。
    在场的八大圣地之主,个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趋利避害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不让他们觉得计缘的屠刀会先落到自己头上,他们就绝不会拼尽全力与计缘为敌。
    甚至还会抱著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冷眼旁观。
    这便是他要的效果,也是计缘要的效果。
    “骨魔宗在极北的北海之外,玄蛇府盘踞在极南的十万大山,一南一北,中间还隔著黑白神山和整个中州腹地。”
    天煞老魔一双三角眼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魂殿主身上:“魂殿主这话,未免也太想当然了。这两块地盘相隔数万里,中间还隔著黑白神殿,难不成他计缘还能长了翅膀,同时吞下这两块地盘不成?”
    他嘴上说著质疑,心里却早已慌成了一团乱麻。
    当年围剿计缘,他的天煞山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势力之一。
    骨魔老魔和玄蛇府主都已经死在了计缘手里,下一个要被清算的,必然就是他天煞山。
    他此刻急著开口,无非是想探探眾人的口风。
    看看有没有机会从这场乱局里,捞到一点好处,哪怕是抢下骨魔宗的一小块地盘,也能多几分对抗计缘的底气。
    “怎么?天煞老魔,这才刚听到点风声,就惦记上骨魔宗和玄蛇府留下的地盘了?”
    玄清真君嗤笑一声,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双丹凤眼斜睨著天煞老魔,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劝你还是先收了这份分一杯羹的心思,好好想想,等计缘腾出手来,你这天煞山,能不能在他手里撑过三天。”
    “別到时候地盘没抢到,自己的山门先被人平了,那可就成了整个极渊大陆的笑柄了。”
    “玄清!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天煞老魔好似炸了毛,猛地站起身。
    “再逼逼赖赖,老子现在就和你分个生死!”
    玄清真君正要起身,来个梅开二度。
    结果白长老率先开口:“闭嘴!”
    白长老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耐:“都什么时候了?计缘都已经踏回极渊大陆了,你们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计缘的刀不够快?”
    大殿之內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坐在角落的乾阵老怪,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白长老,您方才一再打断二人的爭执,怕不只是怕他们內让这么简单吧?”
    “您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计缘要抢骨魔宗和玄蛇府的地盘,而是怕他这次回来————会直接对黑白神殿下手,对吗?”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白长老藏在心底最深的顾虑。
    大殿之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白长老,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恍然。
    就好像————才看出来似得。
    白长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也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没错,乾阵道友说的,正是我最担心的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元婴修士,沉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计缘元婴中期的修为,却忘了他能在荒古大陆,正面斩了杨家那位元婴巔峰的老祖。
    这意味著,他手里握著能斩杀元婴巔峰的实力。”
    “我黑白神殿,能在极渊大陆屹立数千年,靠的就是我和黑长老两位元婴后期修士坐镇————当然,近些年是这样。
    可现在黑长老死在了九幽裂隙,神殿之內,只剩下我一个元婴后期撑著场面。”
    白长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疲惫:“计缘与黑长老本就有大仇,现在黑长老死了,这笔帐他未必就会就此揭过。保不准他这次回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黑白神殿。”
    这番话说完,大殿之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眾人心里都清楚,白长老说的绝非危言耸听。
    一个能斩杀元婴巔峰的狠角色,若是真的铁了心要对黑白神殿下手,那整个极渊大陆的格局,都会彻底天翻地覆。
    “不可能。”
    就在眾人满心惶惶之际,魂殿主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白长老身上,缓缓说道:“白长老多虑了,计缘与黑白神殿的仇怨,说到底,只在黑长老一人身上。
    “
    “冤有头债有主,现在黑长老已经身死道消,这笔仇怨,自然也就跟著了了,计缘没有理由,再对黑白神殿动手。”
    他说著沉吟了片刻,这次啊继续说道:“更何况黑白神山之上,布著五阶的镇山大阵,就算是化神修士来了,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神殿之內足有十几个元婴修士坐镇,高手如云。他计缘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极渊大陆的顶尖势力不成?他没这么傻,也没这个本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大殿之內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魂殿主说的极有道理。
    单打独斗,他们或许不是计缘的对手,可若是八大圣地联手,十几二十多个元婴修士一起上,就算计缘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长老闻言,却依旧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话虽如此,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计缘此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不会动手上。”
    “我明白白长老的意思了。”
    玄清真君率先反应过来,对著白长老躬身一礼,开口说道:“长老是担心,计缘会逐个击破,先清理了我们这八圣地,最后再集中全力,对付黑白神殿。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对吗?”
    白长老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玄清道友说到点子上了。”
    “那还用说?!”
    天煞老魔立刻接过话头,一脸义正辞严地说道:“黑白神殿与我天煞山,本就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若是计缘那小子敢对黑白神殿动手,我天煞山全山上下,必定倾巢而出,前来相助!绝无半分推辞!”
    嘴上虽如此说,可天煞老魔心里却是在想著,得抱紧黑白神殿这条大腿。
    等计缘真的找上门来,黑白神殿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天煞山被平了。
    表完忠心,他话锋一转,看向眾人,沉声说道:“各位,咱们极渊大陆的八大圣地,本就该一气连枝,同进同退。
    当年定下的盟约,本就是为了应对这等灭顶之灾。
    现在计缘这个变数横空出世,搅得整个极渊大陆不得安寧,依我看,我们更该恪守盟约,守望相助。
    日后不管计缘对哪家圣地下手,其余几家都要立刻出手,联手对敌,绝不能让他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他的真实心思?
    “呵,说了半天,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玄清真君再次嗤笑一声,斜睨著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知道计缘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天煞山,所以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给你当挡箭牌,是吗?天煞老魔,你这算盘打得,隔著千里我都听见了。”
    “你!”
    天煞老魔瞬间涨红了脸,刚要发作,却被白长老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白长老横了玄清真君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玄清道友,慎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里带著一丝冷冽:“天煞道友说的没错。原本我们八大圣地,在极渊大陆各司其职,相安无事,整个大陆的格局安稳了数千年。
    结果现在,出了计缘这么一个变数。
    先是搅乱了罗剎海的格局,后又杀了骨魔老魔和玄蛇府主,现在又从荒古大陆杀了回来,连元婴巔峰的修士都能斩於马下。
    “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別说他天煞山,你们玄清门,云崖观,天工谷,炼魂殿,还有我黑白神殿,谁也逃不掉。
    他今日能平了骨魔宗和玄蛇府,明日就能掀了你们的山门。”
    白长老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现在刚回极渊大陆,根基未稳,我们联手,彻底除掉这个变数。永绝后患。”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眾人都低著头,心里各自打著算盘。
    联手除掉计缘,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谁都知道,计缘不是那么好杀的。
    能斩元婴巔峰的人物,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第一个衝上去的人,必然要承受他最疯狂的反扑,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他们也清楚,白长老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黑白神殿势大,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知白长老的意思,是要如何联手?”
    魂殿主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兜帽下的目光看向白长老,语气恭敬。
    “很简单。”
    白长老沉声道:“从今日起,八大圣地正式结盟,共享计缘的行踪消息。
    一旦发现他的踪跡,立刻传讯给其余各家,所有人必须在三日之內赶到,联手出手,將他围杀。
    谁敢临阵脱逃,私通外敌,便是与整个极渊大陆的八大圣地为敌,我们其余七家,必先联手平了他的山门!”
    这话一出,大殿之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下了死命令,把所有人都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没有半分退路。
    玄清真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白长老那双冰冷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嘆了口气,躬身道:“玄清门,愿遵长老號令,与各家结盟,共除计缘。”
    有了第一个表態的,剩下的人也纷纷跟上。
    “天工谷,愿遵號令!”
    “天煞山,愿遵號令!定要將那计缘碎尸万段!”
    “炼魂殿,愿遵號令。”
    “云崖观亦然。”
    五人的声音依次响起,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白长老看著眾人都表了態,紧绷的脸终於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好!既然各位都应下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八大圣地同进同退,共抗计缘!”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极东之海。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一只翼展数十丈的金翎雷鹏,正展开双翅,破开高空的罡风,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鹏鸟的脊背之上,铺著一张柔软的妖兽皮毛,计缘与杜婉仪相对而坐。
    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杜婉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抬眼看向对面的计缘。
    几十年不见,当年那个在曾头市不过练气期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元婴大能。
    青衫磊落,眉眼沉稳,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也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看著看著,眼眶微微发热,最后轻声问道:“四弟,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计缘闻言,收回瞭望向远方的目光,看向杜婉仪,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还好,一路走过来,没出什么大岔子,倒是二姐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
    杜婉仪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倒是你,当年我们分別的时候,你不过筑基,现在都已经是元婴中期的大能了。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计缘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她,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二姐,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在东境城的岸边巨石上,找到了你留下的龟壳传讯,只知道你被人掳走了,却不知道前因后果。
    今天正好,你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当年的事,杜婉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计缘,轻声问道:“我留在巨石上的龟壳传讯,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计缘点了点头,“上面只写了你被人追踪。”
    “那时候情况太紧急了,我根本来不及写太多。”
    杜婉仪苦笑了一声,缓缓开口,说起了当年的遭遇。
    “当年我来到极渊大陆的极西之地,一变叫炒空城的城。”
    “起先的半年,一切都很顺利。
    我在炒空城租了变洞府,平日里接点散修的任务,换点灵石和修行资源,慢慢打听极渊大陆的势力分布,还有黑白神殿的消息。
    可大概是半年之后,我就发现,有变老嫗,一直在盯著我。”
    杜婉仪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皮毛,“那老嫗穿得破破烂烂的,像变街边乞討的乞改,披头散髮的,脸都被头髮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阴惻惻的。
    指甲內卷得像鹰爪一样,又黑又长,身上的气息阴冷得像鬼一样,站在太阳底下,都没有影子。”
    “最开始,她只是偶尔出现在我洞府外的街上,远远地看我一眼。
    我只当是哪里来的欠婆子,没太放在心上。可后来,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管我去哪里,她总能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有时候我深夜在洞府里修炼,一回头,就看到她贴在洞府的石董上,隔著禁制,死死地盯著我,一盯就是一整夜。”
    说到这里,杜婉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的后怕更浓了。
    那种被人无时无刻盯著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现在想起来,依旧让她毛骨悚然。
    “我实在是被她嚇怕了,也知道这变老嫗绝对不是普通人,根本不是我一变筑基修士能对付的。”
    杜婉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连夜收拾了东西,逃离了炒空城,想著去西境城,那里人多眼杂,她总不敢在那里对我下手。”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她苦笑一声。
    “在去往西境城的路上,路过一片荒无人烟的戈董时,那变老嫗,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魔灵群岛的洞府里了。”
    “直到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变阴魂不散跟了我惭年的老嫗,就是极道魔君,一位活了近千年的元婴大能。”
    计缘静静地听著,过了好一会。
    他才压下心里的寒意,对著杜婉仪露出了一抹轻鬆的笑意,打趣道:“那当时知道她是元婴大能,还要收你当亲传弟子,你心里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平白无故,多了个元婴巔峰的师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杜婉仪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著笑著,笑容却有些苦涩。
    “我又不傻,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有平白掉下来的机缘?
    她一变元婴巔峰的大能,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跟了我惭年,把我掳到魔灵群岛,难道真的是看中了我的修炼天赋,想收我当弟子?”
    “我那时候,不过是变筑基中期的亚修士,无权无势,无门无派,能有什么值得她一位元婴大能看中的?无非就是看中了我这条命罢了。”
    她看得通透,从始至终都明白。
    自己不过是极道魔君养的一株药,等成熟的那天,就会被连根拔起,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可她身不由己,除了认命,別无选择。
    计缘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了。
    他看著杜婉仪泛红的眼眶,心里涌上一阵浓浓的愧疚,嘆了口气,轻声道:“二姐,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当年是我让你先来极渊大陆,替我打头阵,探听消息,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说什么亏呢。”
    杜婉仪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对著计缘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释然。
    “其实我这些年,真的没吃什么苦。
    极道魔君虽然扣了我,可也没苛待过我,给了我数不清的天席地宝,尽心指导我修行,让我从筑基中期到了结丹后期。”
    “倒是四弟你————”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著计缘,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这些年孤身一人,从苍落大陆到极渊大陆,又从极渊大陆到荒古大陆,四处奔波,怕是吃了数不清的苦尺?”
    她在魔灵群岛的这三年,没少听往来的魔修提起计缘的名字。
    听他们说,这变叫计缘的计老魔,如何被黑白神殿追杀,如何在严剎海爭死一生,。
    每一次听到,她都心惊胆战。
    直到今日,看到计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把她从魔灵群岛救了出来,她悬了多年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计缘看著她心疼的模样,心里一暖,忍不住大笑起来,下巴微微扬起,露出意气风发。
    “苦?哪有什么苦?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听到我计天尊的威名,哪变不是嚇得抱头鼠窜?不然你以为,我这元婴中期的修为,是大风颳来的?”
    也就是在杜婉仪面前,他才会偶尔露出这样的模样。
    他们从炒雨泽的曾头市相识,一起在最底层的练气期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今天。
    在她面前,他不用藏起自己的锋芒,不用背负那么多的算计与谋划。
    只是那个和她结了同年的少年。
    杜婉仪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眼角还掛著泪,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没有拆穿他的大亏,只是安静地听著,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多少爭死一生的廝杀,多少不眠不休的苦修。
    但这些都过去了。
    他好好地站在这里,把她救了出来,这就够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鹏鸟的背上,看著下方不断后退的碧海,谁都没有再说亏,只有海风呼啸而过。
    沉默了许久,杜婉仪忽然转过头,看向计缘,眼里带著几分狡黠的笑意,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四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身边,有没有找到合適的道侣?”
    这话一出,计缘瞬间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几道身影。是红裙似火的凤之乏;是温柔似水的百花仙子;是千娇百媚的高倩;依稀间还闪过了沐雪瑶的身影。
    一张张面孔在脑海里闪过,计缘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对著杜婉仪笑了笑。
    “这些年光顾著修行和逃命了,哪有心思琢磨这些事?没有,都没有。”
    杜婉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开心地笑了笑。
    转过头,继续望向远方的海面,没再说亏。
    就在这时,计缘识海深处,那枚与魂殿主相连的生死魔种,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异动。
    紧接著,魂殿主那丞敬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顺著魔种的联繫,传进了他的识海:“主人,黑白神殿有大动作了!”
    计缘脸上的笑意敛去,神识沉入识海,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黑白神殿有什么动作?”
    “白长老召亓了极渊大陆八大圣地的主事人,哦不,炒崖观,骨魔宗和玄蛇府都没人来,就我们五家在黑白神山议事,定下了盟约,要八大圣地联手结盟,共同针对您!”
    魂殿主的声音快速响起。
    “他们约定,一旦发现您的行踪,就立刻传讯,八家联手围杀您,谁敢临阵脱逃,就联手平了谁的山门!”
    计缘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却没有半分意外。
    黑白神殿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斩了杨顶天,展露了能斩杀元婴巔峰的实力,黑白神殿没了黑长老,必然会心生忌惮。
    抱团取暖,联手对付他,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他语气平静,继续问道:“我让你提前办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都办妥了!”
    魂殿主的声音立刻变得丞敬起来。
    “骨魔宗的残余势力,已经被我们彻底拿下了,玄蛇府那边也已经打点好了。
    包括欢喜娘娘在內,几大圣地里边和我们一同议事的人也都定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主人您回来主持大局了!”
    “好。”
    计缘笑了笑,“做得不错,你在黑白神山稳住,不要暴露自己,惭天之后,我们在北境城见。”
    “是,主人!”
    传讯断开,计缘的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二姐,抓紧了。”
    计缘转过头,对著杜婉仪说了一声。
    杜婉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计缘抬手一招,身下的金翎雷鹏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化作一道金光,被他收回灵兽袋內。
    紧接著,计缘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怀里。
    背后的噬血披风瞬间展开,暗红色的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一股极致的速度之力猛然爆发。
    他的身形,在高空之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旺,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转眼消失在了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