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第360章
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第360章
三人入座,谢元安执壶为二人斟酒:“来尝尝这珍藏美酒。”
常生並未举杯,忽然问道:“听闻金丘山一带匪患猖獗?”
谢元安点头,愤然道:“这些匪徒实乃朝廷心腹大患。”
“可惜广南指挥使司兵力不足,以致匪寇盘踞,为祸百姓。”
常生抬眼望向谢元安身后,故作惊讶:“那莫非就是山匪?”
“什么?”
谢元安一惊,急忙回头。
四周兵士也纷纷转头。
电光火石间,常生指尖一弹,些许白末落入谢元安杯中。
谢元安迅速回首,眉头微皱。
常生轻笑:“看错了,许是林间野兽罢了。”
谢元安暗自疑惑,却未多想。
金丘山一带常有猛兽伤人,凶险异常。amp;amp;quot;戚兄,今日分別后,不知何时能再会。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杯酒敬你!amp;amp;quot;
戚继光刚要举杯,却被常生抬手拦住。
常生目光转向谢元安,一言不发。
谢元安眉头紧锁,怒意浮现: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莫非怀疑我 ?amp;amp;quot;
amp;amp;quot;正是。amp;amp;quot;
常生语气平静。
谢元安冷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amp;amp;quot;现在放心了?amp;amp;quot;
戚继光有些尷尬,但明白常生是一片好意,连忙圆场:amp;amp;quot;谢大人勿怪,戚某自罚三杯。amp;amp;quot;
他正要饮酒,酒杯却被常生一把夺过:amp;amp;quot;我代他喝。amp;amp;quot;
见常生喝完,谢元安嘴角掠过一丝诡秘的笑意。
常生对戚继光道:amp;amp;quot;动身吧。amp;amp;quot;
戚继光向谢元安拱手:amp;amp;quot;谢大人,后会有期。
他日若来登州,必当设宴相待。amp;amp;quot;
这一路多亏常生保护,二人情同手足,戚继光不愿拂他面子。
说完便转身走向马车。
谢元安慢慢放
amp;amp;quot;哈哈哈!amp;amp;quot;谢元安纵声狂笑,仰面朝天喊道:amp;amp;quot;老天有眼啊!amp;amp;quot;
amp;amp;quot;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张江陵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也垮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你要调往广东,我就特意申请同去,就是为了找机会报这血海深仇!amp;amp;quot;
戚继光神色微变,嘆道:amp;amp;quot;当年实在抽不开身去救援,倭寇突然增兵,我若分兵驰援,台州必失。amp;amp;quot;
谢元安面目阴沉:amp;amp;quot;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这金丘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amp;amp;quot;
常生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amp;amp;quot;你这人当真可笑。amp;amp;quot;
amp;amp;quot;儿子明明死在倭寇手里,不想著找倭寇 ,反倒怪到戚將军头上。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是 ,不过是给自己的嫉妒心找个由头罢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说到底就是自己无能,又看不得別人好!amp;amp;quot;
amp;amp;quot;住口!amp;amp;quot;
谢元安恼羞成怒:amp;amp;quot;本官说话,哪轮得到你这江湖草莽插嘴!amp;amp;quot;
身旁亲兵立即点燃一枚 。
刺眼的焰火在空中炸开。
霎时间,树林里人影攒动,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大批山匪衝出密林,不少人手持军中特製的强弩。
为首的汉子策马而来,手提一柄萱花巨斧,左脸盘踞著狰狞刀疤。amp;amp;quot;独眼蛟龙庞统!amp;amp;quot;
戚继光立即认出此人。
金丘山一带匪寨林立,但真正成气候的不外乎三家。
这庞统统领黑蛟寨,更是宗师级高手。
近百年来,金丘山盗匪把控要道,过往商队都得留下两成买路钱。
若非实力雄厚,岂敢盘踞在这咽喉之地。
庞统放声大笑:amp;amp;quot;想不到堂堂戚將军,今天要死在我的斧下!amp;amp;quot;
后方群匪跟著鬨笑起来。
见此情形,戚继光脸色铁青:amp;amp;quot;原来金丘山匪患是你一手操控?amp;amp;quot;
谢元安嗤之以鼻:amp;amp;quot;装什么清高!amp;amp;quot;
amp;amp;quot;你戚继光当年不也给张江陵送钱送美女?又能干净到哪去。amp;amp;quot;
戚继光一时语塞。
谢元安厉声道:amp;amp;quot;给我拿下!amp;amp;quot;
为免节外生枝,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周围的亲兵立即就要衝上前去。
眾人刚想动作,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嗡鸣声。
一道耀眼的银色刀光如闪电般划过。
数颗头颅同时飞上半空,鲜血喷涌。
谢元安眼神一凝,惊问:amp;amp;quot;你没中毒?amp;amp;quot;
常生伸手点了点胸口,將酒水吐了出来。amp;amp;quot;你是说这个?amp;amp;quot;
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amp;amp;quot;你唯一倚仗的,不过是戚將军对你的信任。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么拙劣的把戏,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惜,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没相信过你。amp;amp;quot;
谢元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但常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汗毛倒竖,瞳孔骤然紧缩:
amp;amp;quot;过了这么久,你体內的毒也该发作了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温家的毒確实不错。amp;amp;quot;
谢元安脸色骤变。
体內突然传来剧痛,手臂上浮现一片乌黑。amp;amp;quot;你什么时候——amp;amp;quot;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回头看向桌上的酒杯,怒道:amp;amp;quot;你刚才故意的?amp;amp;quot;
方才听常生那么说,他下意识以为埋伏的人暴露了,这才急忙回头查看,没想到中了计。amp;amp;quot;交解药!amp;amp;quot;
谢元安又惊又怒,厉声吼道:amp;amp;quot;抓住他!amp;amp;quot;
突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紧接著,无数箭矢从密林中射出。
箭如雨下!
独眼蛟龙庞统率领的人马猝不及防,接连倒下。
林中衝出大批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
为首一个身披兽皮的男子怒吼:amp;amp;quot;兄弟们,杀啊!amp;amp;quot;
看清来人,庞统面色一变:amp;amp;quot;孟大虎!amp;amp;quot;
孟大虎与他同属金丘山三大匪寨,实力相当,向来互有爭斗。
按金丘山的规矩,对外时一致抗敌,內部却是互相倾轧,都想成为真正的山大王。
两帮人立刻廝杀在一处。
常生微微皱眉,圆月弯刀脱手飞出。amp;amp;quot;噗通!amp;amp;quot;
amp;amp;quot;噗通!amp;amp;quot;
如同雨打落叶,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栽落。
眼见弯刀袭来,庞统大惊失色,举起萱花巨斧猛力劈砍。
火星迸溅!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庞统瞳孔剧震,脸上布满惊骇。amp;amp;quot;不好!amp;amp;quot;
念头刚起,身体已本能地想要跃下马背,却终究慢了半拍。
钢刃碰撞的脆响中,赵的萱花巨斧应声而断。
那抹寒光自他眉心斜劈而过,剎那间血雾喷涌,庞统的半截身躯炸成碎块。
正策马赶来的孟大虎瞳孔骤缩。
见鬼!
这究竟是什么神兵?
他与庞统缠斗十余载,同为四境宗师,对方竟连一招都没能接下。amp;amp;quot;住手!amp;amp;quot;孟大虎猛扯韁绳大喝,amp;amp;quot;我们不是敌人!amp;amp;quot;
喊声里透著惊慌——若再迟半分,只怕就要步庞统后尘。
常生手腕轻翻,圆月弯刀戛然而止。
短短几个呼吸间,庞统麾下数百人已悉数倒地。
血腥味在暮色中瀰漫,残阳將破碎的旌旗染成暗红。
一桿断裂的长枪斜插黄土,枪缨在晚风里无力飘摇。
......
谢元安踉蹌后退两步,脊背爬上刺骨寒意。
但隨即扯出讥誚冷笑:amp;amp;quot;戚继光,你贏了!来啊,取我性命!amp;amp;quot;
他忽又癲狂大笑:amp;amp;quot;本官乃朝廷三品 !杀了我,你们永世都是通缉要犯!amp;amp;quot;喉结滚动著嘶吼,amp;amp;quot;我部下皆知计划,若我死——amp;amp;quot;
话音未落,刀光乍现。
常生的弯刀带起一抹银弧。
谢元安颈间绽开红线,鲜血如泉喷涌。
他捂住喉咙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持刀人。amp;amp;quot;送你场富贵。amp;amp;quot;常生转向呆立的孟大虎,隔空抓过他手中九环刀。
寒芒闪过,钢刀已贯穿谢元安心口。amp;amp;quot;三品 的脑袋,够你名扬天下了。amp;amp;quot;
孟大虎望著没入胸膛的刀柄,面如死灰。
金丘山的草寇与弒杀朝廷重臣——这哪是富贵,分明是催命符!
孟大虎心中苦涩,长嘆一声,向戚继光抱拳道:amp;amp;quot;戚將军,久闻威名!amp;amp;quot;
amp;amp;quot;今日特率眾兄弟前来为您送行。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等原也是朝廷官兵,只因上官不公,愤而拔刀相向,不得已才落草金丘山。amp;amp;quot;
听闻戚继光途经此地,又见庞统率眾下山,这才带人赶来。
虽是山野匪寇,却也有几分义气。
戚继光略感诧异,当即还礼道:amp;amp;quot;戚某多谢诸位。amp;amp;quot;
未料这金丘山上竟有军旅出身的绿林豪杰。
难怪昔日围剿时,发觉某些路数颇有军中做派。
孟大虎郑重行了个军礼,瞥了眼谢元安的尸首:amp;amp;quot;拖去餵狼吧。amp;amp;quot;
反正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多一桩罪责也无妨。
常生淡淡道:amp;amp;quot;不妨栽给庞统,將他的首级献上即可。amp;amp;quot;
让孟大虎补最后一刀,不过是要捏个把柄。
有此凭证,彼此便是同舟共济。
广东地势险要,朝廷难以派大军清剿。
仅凭当地卫所兵力,至多逼其遁入深山。
孟大虎神色稍缓,立即指挥部眾清理战场。
常生与戚继光转身离去,残阳余暉中,身影渐没於群山之间。
更深露重,
金陵城外,
朔风掠过常间,捲起满地枯叶。
常生勒马而立,对戚继光沉声道:amp;amp;quot;这几位高手將护送將军前往登州。amp;amp;quot;
amp;amp;quot;想必途中再无险阻。amp;amp;quot;
远处暗影中,数位宗师静立相候,暗自诧异。
夤夜接镇武司急令,匆忙赶至城外匯合。
看来这位近日竟离开了南都城。
戚继光望向远处眾人,向常生拱手:amp;amp;quot;一路承蒙照拂。amp;amp;quot;
amp;amp;quot;大恩不言谢,戚某铭感五內。amp;amp;quot;
至今仍不知晓常生真实身份。
唯一线索,便是那柄形制奇特的长刀。
但江湖六境宗师皆非无名之辈,使刀者更少。
除非此刀仅为掩饰,並非其本命兵器。
常生掷来一副面具,平静道:amp;amp;quot;为防万一,请將军佩戴。amp;amp;quot;
amp;amp;quot;登州事宜已安排妥当。amp;amp;quot;
戚继光接过面具頷首: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常生不再言语,策马行至几位江南宗师身前,目光冷峻:“管好你们的嘴。”
“从此刻起,你们都是哑巴。”
“只需將他平安送至登州。”
“他活,你们活。”
眾人背脊发寒,低头应诺。
性命攥於他人掌心,他们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