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依大秦律令,应该把你们都突突了
始皇陛下!扶苏公子他,快打穿北欧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依大秦律令,应该把你们都突突了
“大胆扶苏!”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尔视大秦法度如无物!”
“罪责当诛!”
赵南笙吹著白须,高抬颤抖的手,怒指扶苏。
他身旁的桑榆,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后,脸色变白,悄悄后退了一步。
当初扶苏在咸阳焚书坑儒时,他就曾在较远的地方围观。
虽时隔多日,那般场景却深入他心,每每想起时,都会觉得透体冰寒。
扶苏把刀还给李猛,向赵南笙拱手,“见过赵先生。”
赵南笙乃儒家名士,又是淳于越的门生,身后又靠著仿佛参天大树一般的赵氏,其在咸阳的影响力很高。
方才杀人的绣春刀锋上,还沾染著刺目的血珠,正沿著刀脊缓缓滑落。
裴宣瑾的无头尸体,缓缓瘫软下来,最后倒在地上。
死人头瞪圆了双眼,脸上掛满了骇然和不敢置信,脖颈断口处,汩汩冒著血泡。
或许他到死都想不通,扶苏为何杀他。
片刻后,死人头滚到了赵南笙脚边。
这下把赵南笙气得面色更白了。
他们临来时,裴老爷子就嘱咐过他......
这下可好,直接给人家的嫡孙整没了,回咸阳该如何与裴氏交代啊!
站在他身后的儒士们,又齐齐后退了一步,生怕扶苏会突然衝过来把他们全杀了。
场面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无人敢做声。
这些平日里高谈阔论『仁义礼智』的读书人,曾几何时见到过如此血腥暴烈的场面!
“扶苏!”
“你......”
“你......”赵南笙手指颤抖,白须乱晃,“你可知,裴宣瑾乃裴氏嫡孙!”
“你可知,他祖父乃当朝太僕!”
扶苏放下抱拳的双手,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溅到手上的血跡。
他的动作太过从容,从容得就像平常事一样,却令所有人感到心悸。
“赵先生问得好,”扶苏將染血的帕子丟在尸体旁。
再抬起眼时,扶苏面如平湖,可眼底却闪著寒光,“那先生可知,我乃陛下长子,大秦公子?”
“你......你......”赵南笙显然被扶苏这般状態气得不轻。
“你又可知,”扶苏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这中阳县,是我监军之地!”
“这里的百姓,是大秦的子民!”
“这里的学宫,是我下令所建!”
“裴宣瑾不过一介儒士,竟敢在县守面前大放厥词!”
“再者,我身为上郡监军,尔等白身,见我,应跪否!”
扶苏的每一句话,都狠狠锤在了赵南笙的心头。
他被扶苏身上的气势所慑,竟不由后退了一步,使得原本微颤的身体,摆动更加明显。
“至於大秦法度......”
扶苏忽然笑了。
“赵先生身为大儒,那我刚好有件事,想请教先生。”
赵南笙闻言一愣。
“赵先生,依“秦律”十八卷,三款,如何规定?”
赵南笙又是一愣,因为他毕生都在精研儒家典籍,对法家的律条,涉猎不深。
“李猛。”扶苏低声开口,可话语中却寒意十足。
“诺!”李猛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声若洪钟,“依“大秦律令”十八卷第三条:凡非公务而擅闯官署、滋扰官吏者,主犯杖八十,从犯杖四十。”
“聚眾十人以上者,罪加一等,主犯可判流刑。”
“聚眾二十人以上者,属大罪,主犯可判斩首之刑。”
扶苏冰冷的目光,扫过赵南笙身后那二十余儒士,嗤笑一声,“赵先生,你们今日聚眾围堵县守府,对朝廷命官恶语相向,这算不算『擅闯滋扰』?”
“算不算『聚眾闹事』?”
“非也,我们......”桑榆在后面弱弱说了句,“我们是来论理的!”
“论理?”扶苏瞥了他一眼,“桑榆,我记得你。”
“你方才说,让百姓读书,会荒废耕田。”
“那本公子问你,中阳县全县两千余百姓,男丁皆参与城外烧砖,女子则留在城內洗衣做饭,你可看见他们飢肠轆轆?”
桑榆闻言,顿时语塞。
的確像扶苏说的这样,他们从咸阳一路走来,许多村庄的男丁都被徭役征走了,只剩下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许多稍大一些县城的情况要稍好一些,可他们却没见过像中阳县这样的,百姓不耕种,但吃食却非常的好,甚至能从百姓的吃食里瞧见荤腥。
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你还说,百姓读书是『糟蹋文脉』。”
扶苏声音平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那本公子要再问你,文脉是什么?”
“是你们世家垄断的典籍?”
“是你们贵族私藏的竹简?”
“是你们奉为至宝的云绢?”
“还是你们口中那些,连自己都未必做到的『仁义道德』?”
说到这儿,扶苏猛地看向赵南笙,咧嘴邪魅一笑,“赵先生,您满嘴仁义道德,可本公子看见的,却是你肚子里装满的男盗女娼!”
此话一出,赵南笙又羞又怒。
他伸出狂抖不止的手指,指著扶苏,“你.......”
啪——!
扶苏没惯著他,直接扇开了他的手,凑到他身旁,悄声冷言,“赵先生,如果本公子没记错的话,当初咸阳,您应该是金禾酒肆的漏网之鱼!”
听得此话,赵南笙心头一颤,险些栽倒!
事实如此,若非那天他因事离开咸阳,恐怕,他早就成了一堆黑灰,被埋於地下。
在不知不觉间,县守府外,已经聚集过来许多百姓。
因为百姓们听说有人在辱骂县守,所以,这些百姓手里,都是拿著傢伙的。
欺负张良,他们首先不答应!
因为自从扶苏公子来了中阳县,张良成为新县守以后,他们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往年寒衣节都不见得能吃点荤腥,自从官窑建起来之后,他们可以说是天天有肉吃。
“诸位乡亲,”扶苏拱手,朗声道,“今日,这些咸阳来的先生说,你们的子女,不配读书。”
“还说你们身上有『臭味』,说你们是『阿猫阿狗』。”
人群沉寂一瞬。
可紧接著,响起狂躁的骚动。
一个老窑工握紧了拳头,手上的老茧磨得『咯吱』作响,“公子,谁在放屁?”
“你把说这话的人拽俺前面来,看俺不锤死他狗日的。”
桑榆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