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此刻神魂都在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苏林心念一动，自己便会像螻蚁般被碾死，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父神！”
    阿波罗惊呼著衝上前，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发抖。
    他从未见过，宙斯如此狼狈。
    十成神力的全力一击，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
    这怎么可能！
    佩伦拄著斧柄，嘴角溢著黑色血液。
    他身后，达日博格等古神踉蹌后退，蛮荒之力溃散，连站都站不稳。
    “一字碎万法……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境界？”佩伦的声音在颤抖。
    阿努比斯惊惧，反噬之力让他神魂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连毁灭之力都能轻易碾碎，这已经不是境界的差距了，是质的碾压！”湿婆惨澹开口。
    废墟之上，空间裂缝溢出的罡风格外刺耳。
    诸神望著秘境中央那道孤然挺立的身影。
    眼中的贪婪、不甘，尽数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联手攻势，此刻看来，竟如同孩童闹剧，可笑又可悲。
    “不……不可能！”
    宙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癲狂之色取代了往日的威严。
    他几乎无法起身，手臂青筋暴起。
    “本座是奥林匹斯眾神之父，执掌雷霆，主宰万神！你不过是个后起修士，怎么可能凌驾於本座之上！”
    苏林看著他：“你也就这点眼界。”
    “你——”
    宙斯被这话噎得脸色涨红，艰难起身。
    捡起破碎的权杖，不顾神魂重创，疯狂催动体內仅存的神力。
    金色血液顺著嘴角滑落，滴在权杖上，杖身竟开始泛起诡异的黑色光芒。
    “不可！”赫拉脸色骤变，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你的本源已经受损，再强行催动，会……”
    “滚开！”
    宙斯一把甩开赫拉，眼中满是疯狂：“本座今日若不能镇压此獠，奥林匹斯的荣耀便毁於一旦！与其苟活，不如同归於尽！”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溅在权杖上。
    权杖猛地一震，爆发出耀眼的黑色雷霆。
    哈迪斯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宙斯疯了！这是要引爆雷印，把整片高天原化为焦土！”
    佩伦脸色大变，怒吼道：“疯子！你想拖著所有人一起死吗！”
    阿努比斯死气凝聚成盾。
    “晚了！”
    宙斯的声音从黑色雷霆中传出。
    决绝！疯狂！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鎏金战甲寸寸崩裂，露出下面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皮肤。
    黑色雷霆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影，手持漆黑权杖，面目狰狞。
    “今日，要么他死，要么我们同归於尽！”
    巨影高举起权杖，黑色雷霆疯狂匯聚，整片天空都被染成漆黑。
    无数雷蛇狂舞，大地剧烈震颤。
    空间裂缝都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影响下，开始不规则地扩张。
    诸神脸色惨白，纷纷催动神力想要逃离。
    却发现四周的空间已经被黑色雷霆封锁，根本无处可逃。
    “完了……”亚瑟瘫坐在地，王者之剑从手中滑落。
    希尔德缩在碎石堆里，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眾人纷纷催动力量寻求自保。
    唯有苏林神色平静。
    他看著那道疯狂的雷霆巨影，眼中露出一丝厌倦。
    “冥顽不灵。”
    话音落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灵光射出。
    “鐺——”
    一声清脆之音响起，巨影从眉心处开始寸寸碎裂，雷霆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宙斯的身影。
    他的鎏金战甲彻底崩碎，紫金冠化为飞灰。
    嘴角不断涌出金色血液，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
    眉心处，一点灵光闪烁，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神魂。
    “不……我不甘心……”
    宙斯挣扎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
    “我是眾神之父……我怎么能……死在你手里……”
    话音未落，银白色灵光骤然暴涨。
    “轰——”
    宙斯的身躯在灵光中炸开，神魂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柄残破权杖，失去了神力支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彻底碎裂。
    奥林匹斯眾神之父——
    就此陨落。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宙斯陨落的地方，如坠冰窟。
    废墟之上，只剩下焦黑的坑洞和零星的几滴血液，正在被缓缓侵蚀，逐渐黯淡。
    那柄传承万年的权杖，此刻已化作满地碎片，在灰雾中慢慢失去光芒。
    奥林匹斯的眾神呆立原地。
    赫拉瘫坐在地，银白色的战裙沾满了灰尘与血跡。
    她的嘴唇在颤抖，死死盯著宙斯消失的方向，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阿波罗半跪在地上，金焰长弓断裂成两截，弓弦散落在一旁。
    他的右臂被反噬之力震得骨折，露出森白的骨茬，金色的神血顺著指尖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已经被恐惧彻底淹没。
    苏林缓缓收回了右手。
    宙斯的陨落，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神祇”。
    这些所谓的古神，在灵气枯竭的年代沉睡了万年，醒来后便以为还能延续当年的荣耀。
    可笑。
    可悲。
    但也可怜。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还在扩张，速度比昨天又快了几分。
    裂缝另一侧的死寂之气正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蠢蠢欲动。
    “等不及了吗？”苏林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东方！
    距离高天原废墟三百海里外的太平洋上空，一架b-2幽灵战略轰炸机正在云层中穿行。
    机长詹森上校坐在驾驶舱內，双手握著操纵杆，死死盯著前方的雷达屏幕。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飞行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上校，五角大楼传来指令。”
    通讯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明显带著迟疑。
    “说！”
    “指令確认，目標参数已上传，发射授权码——六位全零。”
    詹森的手指猛地收紧。
    六位全零！
    这意味著发射指令来自最高层，没有任何中间环节，没有任何迴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