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收尸埋尸,给百姓最后的体面
掏空仇家空间流放,亲爹一家悔哭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收尸埋尸,给百姓最后的体面
骑上马,唐斩说:“三少將军,走吧!”
黄娇娘被摔得几乎昏过去,她挣扎著说:“我们,我们没有路引,出去、也是、是死!”
谢岁穗看看自己空间里一大摞从庐州郡守府弄来的空白路引,心说:姑奶奶原本还想好事做到底,给你们每人一条路引,现在,省省吧!
要知道,这路引,一张都炒到几百两银子了。
谢星朗驾车,谢岁穗和唐斩一左一右护在车两边,走咯。
走出山间小村庄,他们上官路不多久,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呼啸而来。
几人扭头便看见一队穿著黑色道袍的兵马迎面呼啸而来。
谢星朗驾著马车往旁边稍微躲避,谢岁穗他们也都让路,警惕地看著对方。
对方不知道急著去做什么,从身边打马跑过去了。
几人正继续走自己的路,却不料,打马过去的那一队道袍兵马不多久又折回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从哪里来的?”这次口气很不好听。
谢星朗道:“陈州。”
那领头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有没有进彭城?”
“没有!”谢星朗道,“我们急著赶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领头的说:“我们是茅山道士,到这边寻人救人。”
“哦。”谢星朗哦了一声,打马继续往前走。
那人又道:“你马车里是谁?”
“你管得著吗?”谢星朗脾气上来,“家里老人病了,你们道士也要管吗?”
唐斩不动声色地拎著陌刀走在他和谢星朗之间,把那人挤得只能靠边。
那几人看他们不善,便不再纠缠,又跑回彭城了。
鹿海在车里问道:“他们是茅山道士?”
谢星朗道:“是东陵人!”
东陵人?
谢岁穗將精神力探出去,果然听见他们嘰里咕嚕地说著听不懂的话。
她明白了,那几个人刚才在彭城门口看见放火烧尸,想確认里面有没有东陵人。
他们还想確认车里有没有鹿海。
“三哥,那几个人怕就是害鹿將军的一伙人,他们在確认是不是我们杀了城中的东陵人,车里是不是鹿將军!”
她大声说给谢星朗听,也是说给其他几人听。
让大家提起警惕,那些人说不定会找来大批东陵人,检查车厢內。
翟冯彦说道:“谢小姐莫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开杀了,那就不怕。”
按照他和鹿海的意思,稍微避一下,万一对方人多,他们可能打不过。
几人决定不要硬碰硬,保住鹿海为主,换小道行走。
路边隨处可见被杀的重封百姓,老人、孩子、妇人,倒地的独轮车。官路上晒乾的血跡和新鲜的血跡混合,每一寸都铺满重封百姓的悲凉。
皇帝昏聵,百姓何辜?百姓不该这样暴尸荒野。
大家心情格外沉重,彼此无话,只听见噠噠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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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上也有尸体,唐斩时不时就要下去移开一次尸体。
谢岁穗则把那些倒在路边和田野里的尸体都收进空间。
不久,他们遇见一处死亡特別多的人群,也不知道是一个村,抑或一个家族,被敌人全部屠杀。
“三哥,咱把他们埋葬了吧?”
“好。”
重封人讲究入土为安。
他们停了马车,下马。
“出!”谢岁穗在马车顶棚放出来几把钁头。
几人取了钁头,在田里挖了个大坑,棺材没有,谢岁穗把唐斩支开,把这些人连同一路收集的尸体,给每具尸体都用蓆子卷了,集中掩埋。
谢岁穗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她只能拿一张舆图,在图上做了標记:在彭城南五十里,某镇某村某某位置,埋葬男人十五人,女人九人,孩子六人。
所幸的是她、谢星朗因为甘露洗伐而力气很大,唐斩又天生神力,她的空间里不缺钁头和铲子,所以三人挖坑的速度倒是很快。
谢岁穗很怀念奶龙,这样一个大坑,他们几个吭哧半天挖一个,要是奶龙,大约一刻钟都不用。
埋了第一批百姓,谢岁穗提议:“三哥,我有个想法。”
“说。”
“这路上尸体太多,我们时间耽搁不起。要不,我们与逃荒的百姓谈妥,他们帮助挖坑掩埋死去的百姓,我们给他们一些粮食和水做报酬?”
这是双贏的事,他们给予重封逃荒百姓死后的体面,也给予活著的逃荒百姓以活下去的物资。
她想为將军府打造仁义的善名。
“妹妹,物资……”
“王富贵那边问题不大。”
“行。”
於是,走到下一个县城零壁县正是午时,他们在阴凉处歇息,看见黑压压的逃荒百姓,翟冯彦让他们把自己扶下车,帮助宣传这件事。
“各位父老乡亲,外贼肆虐,杀我重封百姓,谢大將军府少將军不忍百姓暴尸荒野,想给予他们最后的尊严和体面。
有自愿替死后百姓收尸埋葬的,请来报名。每埋葬一具尸身,给予五斤甜薯或者阳芋。合伙埋葬的,你们自己协商分配。”
翟冯彦喊道,“坑深至少三尺,尸身必须完全掩埋。请大家相互监督。”
谢岁穗把一只篓子放在车前,给大家展示。
重封人都没见过甜薯,谢岁穗削了一块,说道:“报名,就可以尝一尝。”
立马就有一群人来报名。
唐斩维持秩序,叫他们不要挤,排队,先来后到,报名登记,领铲子。
当报名者到五十人时,就有人看看背篓,说:“粮食万一不够了呢?”
谢岁穗说:“你们放心,保准够。”
报名的都得到一块切开的甜薯,尝过甜薯后,没有一个人怀疑它的魅力。
一共有三百多人报名,连五十多岁的老嫗都来报名,翟冯彦道:“老人家,您还能挖得动土吗?”
老嫗道:“我们乡下人,六十岁的力气也比城里年轻人强,再说替人收尸埋尸,这是积大德行大善,我自然要做。”
谢星朗和谢岁穗在他们报名时,骑马离开。不多久牵著马回来,两匹马背上各自驮了两大筐甜薯,每一筐足有六十斤。
一次就载来两百四十斤。
两兄妹出去三次,共带回来七百二十斤甜薯,在鹿海的马车前排著三大排荆条筐。
唐斩手里拿著陌刀,翟冯彦也拿著雁翎刀,守在大筐跟前,没有人敢抢。
未时,陆陆续续有人埋尸回来。
最先回来的是一个村庄的人,他们是集体报名,共有三十多个壮劳力,这三十多人联手,有人专门找尸体,抬尸体,有人专门挖坑,分工合作,所以他们埋尸最多。
“少將军,我们一共埋了六十二人。”那三十个汉子过来,有个秀才说,“我算过了,应该给我们三百一十斤甜薯。”
谢岁穗很高兴,一次埋葬了六十二人,这个功德確实不小。
翟冯彦说:“一筐甜薯六十斤左右,咱们按照六十斤算,你们拿去五筐,再给你们捡半筐。你们把甜薯拿走,筐还给我们。”
那三十个汉子,高兴坏了,抬著筐回去,才到自己村边,立即就有孩子和女人围过来,激动地抓甜薯,在身上擦一下皮就开啃了。
秀才诚恳地对谢星朗说:“谢大將军是我们重封的守护神,他不在了,希望少將军能担起责任,把强盗打跑,恢復我们的家园。”
谢星朗说:“好,我回去稟报兄长和母亲,继续守护我们的家园。”
陆陆续续有人来领甜薯。
最后那个老嫗来了,她和儿媳妇、女儿一起,因为力量小,只挖了一个坑,埋了一具尸体。
谢星朗把五块甜薯递给她,老嫗不肯要,用手掂量一下,只拿了两块,说:“这两块就有五斤了。”
谢星朗说:“刚才我们去看过了,老人家,你们挖的坑最深,还给亡去的人理了衣衫,用布巾子盖了脸,说了祝福语,这三块奖励你们的善心。”
老嫗和儿媳妇这才拿走了。
七百二十斤甜薯分出去七百斤出头,大伙一共埋了一百四十具尸体。
剩下十多斤甜薯,谢岁穗在地上挖了两个土窑,烧土窑燜甜薯。
因为得了他们的甜薯,很多人都抢著帮助他们捡柴火,烧火,也都看看他们怎么窑甜薯。
谢岁穗他们埋一窑甜薯,一窑阳芋。
燜了半个时辰,把覆土铲开,甜薯的甜香,阳芋的醇香弥散开来,那些啃生甜薯的才知道,窑出来的甜薯和阳芋是这样的美味。
翟冯彦吃一个甜薯,又去吃阳芋,说道:“甜薯甘甜,阳芋浓香,都比饼子还要好吃。”
鹿海伤势见好,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下三块甜薯,还吃了四五个阳芋。
这一群人,除了谢岁穗,都是大胃王,他们窑了两窑的甜薯和阳芋,竟然全部吃光了。
谢岁穗从马车后边的物资里提出来一个盛水的瓦罐。
“谢小姐,你可真细心。”翟冯彦说道,“这一路多亏你这个好管家。”
“你们杀敌,我管輜重。”她笑呵呵地给每人分一碗水,大家吃饱喝足,精神大振。
两日后,他们再次回到瓜洲。
一路上埋尸逾千人,谢岁穗献出甜薯、阳芋七千多斤,水三十太平缸。
翟冯彦带他们去了瓜洲乡下,在他的祖宅,见到鹿海的妻子林玉蘅、两个儿子,鹿宴、鹿清。
得知鹿海差一点被卖给北炎人做奴隶,鹿宴、鹿清气得就要去杀人。
谢星朗看著鹿海一家人,问道:“鹿叔、婶子、鹿大哥、鹿二弟,请问,你们是否愿意归顺將军府,隨我们一起杀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