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沈郡主和寧圣女的帖面礼!(5K5
我,速通修仙,仙子们失格败北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沈郡主和寧圣女的帖面礼!(5K5求追读)
列位看官,且说陈墨依言,將身一矮,便钻入这宝马香车之內。
昭仪郡主之座驾,端的个是富丽堂皇,別有洞天。
陈墨甫一落座,便觉一股温香气息扑面而来。
扭头看时,沈鈺竹正睁著一双碧澄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清澈之中,又带著几分勾魂摄魄的迷离。
“陈公子,”沈鈺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得好似能掐出水来,“你且坐近些,车里宽敞,莫要拘束了。”
说著,她那纤纤玉手便伸了过来,轻轻揽住陈墨手臂,將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陈墨只觉臂膀陷入一片温润滑腻,不由得心中一跳。
这洋郡主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寻常九州女子,莫说与男子这般亲近,便是多看几眼,也要羞得满面通红了。
可她倒好,竟是这般主动。
正思忖间,沈鈺竹整个身子都软软地靠了过来,蜷在陈墨怀里。
金灿灿的秀髮蹭著他的下巴,酥痒难耐。
番邦女子的异香混著车中安神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陈公子,你可知晓?”
她仰起俏脸,吐气如兰。
“在我家乡佛郎机、英吉利那一带,亲友作別,都有一种名唤『帖面礼』的礼数。”
“公子可愿鈺竹以此礼为公子送行?”
她这话说得是又轻又柔,偏生碧眼中波光流转。
好似藏著千言万语,只等著人去探寻。
陈墨心中正自疑惑这帖面礼是何物,忽觉唇上一热,已然被两片温润物事儿给堵住了。
郡主这哪里是帖面,分明是……
只听她含含糊糊地低语道:“陈公子,且由著鈺竹放肆这一回。”
那声音又软又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听得陈墨心头酥麻。
“嗯……沈郡主……”
陈墨正欲开口。
忽的,郡主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你……你这是第几次行这帖面礼?”
“唔……这是鈺竹……生平……第一次……”
“可是,你这礼数贴的也不是面颊啊……”
“公子莫要再问了!”
“你……你这坏人!休要……休要取笑鈺竹!”
沈鈺竹羞得满脸通红,娇艷无比。
她索性闭上眼睛,一门心思地行这贴面礼。
仿佛要將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憋屈、压抑、爱慕,尽数传递给他。
车厢內,一时间只剩下悉悉索索的声响。
“这……这礼仪究竟还有多久才算完?”
“嘘……噤声。”
……
也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有半炷香的功夫。
“是……是鈺竹失態了,还望陈公子莫要见怪。”
沈鈺竹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望向眼前的黑髮少年郎,眼中满是痴迷与不舍。
“无妨。”陈墨定了定神,答道。
沈鈺竹这才幽幽一嘆,道:
“陈公子於我有两次救命之恩,鈺竹身无长物,不知该如何报答。”
“眼下就要启程前往帝都,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公子。”
说著,她忽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通体灿金的髮簪。
簪子样式奇特,並非九州常见的花鸟鱼虫。
而是雕刻著繁复的卷草纹样,一看便知是那佛郎机、英吉利一带的物事。
簪子一去,她那头如瀑的金髮便“哗”地一下散落开来,铺满肩头。
衬著那雪白肌肤,碧色眼眸,更添几分別样的异域风情。
也少了些许郡主威仪,多了几分小女儿娇憨。
“此簪乃是家母遗物,便赠与公子,聊作纪念吧。”
她將簪子塞入陈墨手中,那微凉的触感让陈墨心头一凛。
“这……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公子的恩情。”
沈鈺竹却执拗地握紧了他的手,一双小手又缠上他的手臂,揽得更紧了些,好似生怕他就此离去一般。
陈墨刚想开口劝她自重,却见她又凑了过来,悄声说道:
“陈公子……下次……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可能……能不能做那幻象里的事情?”
“就是……就是你拿著……”
她的话说到后面,声音已细若蚊蚋,脸颊更是烫得能烙熟鸡蛋了。
饶是陈墨两世为人,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心头巨震,暗道一声:
乖乖!这昭仪郡主,当真是个不得了的尤物!
沈鈺竹见陈墨不语,只当他是默认,眼底又亮了几分。
片刻之后,却也知不能再留他,只得鬆开手,声音颤道:
“公子该走了……路上风大,记得裹紧些衣裳,莫要著凉。”
“鈺竹心底会始终掛念著公子,不管是一年还是三年,都盼著再跟公子……好好说说话。”
陈墨捏了捏手中的金髮簪,頷首道:
“郡主一路也多保重。”
说罢便掀开车帘,大步离去。
车帘落下的瞬间,沈鈺竹脸上的娇羞与不舍便淡了些,只余下一丝疲惫的鬆弛。
她抬手褪去外罩的泥金锦裙,隨手搭在一旁的凳上,露出里面素色的软绸寢衣。
而后便慵懒地躺倒在车厢內的软榻上。
髮丝散在枕间,她侧过身,指尖自然地探向枕头旁。
那里放著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如意。
沈鈺竹轻轻摩挲著如意顶端的云纹,似在回味方才的亲近,又似在盘算著什么。
不多时便伴著车外的马蹄声,缓缓闔上了眼。
……
末了,陈墨带著满身香气,走下了马车。
他前脚刚一落地,后脚便有一个娇小身影“砰”地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不是寧夕瑶又是何人?
这小妮子方才在车外等得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她虽不知车內发生了何事,可是单听车帘缝隙中飘散出来的声响,就能猜出一二。
此刻一见陈墨出来,更是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
小鼻子在他身上左闻闻右嗅嗅,待闻到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异域女子香气,一张俏脸顿时便沉了下来。
“好啊你!”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狠狠地在陈墨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又转了半圈,怒骂道。
“才离了我片刻,便去勾搭那金毛的番邦狐狸精!和我说说!什么叫劳什子的『帖面礼』!”
“你……你当真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话落,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道:
“对了,师傅还在玄磯州旁的小舟上等著咱们呢!”
“方才我去寻你时,她还念叨著你,你看,她可比你这没良心的记掛人多了!”
陈墨闻言,心头一动——
这千漪凝波珠已然到手,寧夕瑶体內那冰火二气之患,便算是有了著落。
只消寻一处清静客栈,再用《大喜乐虹身秘乘》助她炼化了此珠,便可一劳永逸。
至於圣姑宫漱冰那边,她既已许下承诺,想来也不会食言。
待寧夕瑶功行圆满,再寻个机会,让宫漱冰用《幽冥玄牝度厄功》为自己传功灌顶。
自个儿的修为,想必又能精进不少。
寧夕瑶见他眼神飘远,嘴唇还抿了抿,只当他仍在回味车內与沈鈺竹的温存。
顿时醋意翻涌,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连称呼都悄悄变了,嗔怪道:
“陈郎!你还在想那番邦郡主是不是?”
“方才在车里她对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跟我说说啊!”
“你这般走神,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娘子说笑了,不过是嘮些寻常家常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寧夕瑶那双狐狸吊梢眼里,却並无多少真正怒气。
反倒是水汪汪的,满是委屈与幽怨。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的郎君这般英雄了得。
连郡主这等金尊玉贵的人物都上赶著投怀送抱,岂不正是说明他有本事?
这般想著,心中的那点子酸涩便又化作丝丝甜蜜,只是手上掐著的力道,却是不肯鬆开半分。
……
这边陈墨正与寧夕瑶这小妮子温存。
那边厢人群之中,却另有一人看得是五內俱焚,心神俱裂。
正是烟雨剑楼的方若云。
方才,她眼见著陈墨自剑墟中安然脱身,更见他手持魔剑,便將百丈狂涛从中斩断。
那一刻,她心中竟是悄悄地鬆了一口大气。
不知怎的,她虽恼恨那廝轻薄无礼,可心底里头,却又不愿见他真就这般死了。
兴许,是因著那赌约未了?
又或是,不愿这唯一能胜过自个儿的男子,就这般死了?
她自个儿也说不清楚。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实,她的一双美目便陡然凝固了。
只因惊涛骇浪平息之后,尚有海风呼啸,吹散弥天水汽。
也吹走一直紧隨陈墨身侧的黑衣女子头上的斗笠。
那女子正被陈墨拥在怀里,俏脸便清清楚楚地映入方若云眼帘。
“轰!”
只一瞬间,方若云便觉著自个儿脑子里,好似有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周遭鼎沸的人声,都离她远了,再也听不见分毫。
眼里只剩下寧夕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师弟杨云舟生前的点点滴滴。
那还是去岁的暮春时节,姑苏城里烟雨濛濛。
杨云舟那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得了信,晓得她途径姑苏,巴巴地寻了过来。
彼时,他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眉宇间满是即將迎娶心上人的得意。
他將她拉到一处僻静茶楼雅间,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幅捲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师姐,师姐,你快看!”
他献宝似的將画推到她面前,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这便是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名叫寧夕瑶。”
“家里头给订的,说是姑苏城南首富的千金。”
“师姐你看,她美不美?”
方若云凑过去一瞧,画中女子,眉如翠羽,肌似羊脂。
一双狐狸吊梢眼,灵动异常,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嗯,是不错。”她当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这寧家小姐虽美,却总觉得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妖媚气,不似正经人家女儿。
可杨云舟却浑然不觉,只顾著自个儿在那儿痴痴地笑。
他指著画中人,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与这位寧小姐的“情缘”。
“师姐你不知道,夕瑶她……她与旁人家的女子,大不相同。”
“她性子极是內敛拘谨,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便是多看我一眼,都少有的很。”
“我……我仔细算过的,自打咱们定亲以来,她总共啊,就正眼瞧过我五回!”
说到此处,他非但不觉沮丧,反而一脸幸福,仿佛那是天大恩赐。
“师姐,你说……她这般模样,心里定然是极爱我的吧?”
“只是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才故意冷著我,考验我呢!”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定然是我平日里对她还不够好,惹她生气了!”
“师姐,你信我,她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的!她是天上的仙女!仙气十足!”
……
彼时杨云舟那小子信誓旦旦、痴心一片的话语,此刻犹在耳边迴响。
可画中之人,如今却……
方若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远处陈墨怀中的寧夕瑶身上。
眉眼,鼻唇,脸颊的轮廓……
与那画卷之上,別无二致!
就是她!
那个让杨云舟师弟魂牵梦縈、至死不忘的未婚妻,寧夕瑶!
可她为何会在此处?为何会与陈墨这般亲密无间?
杨云舟新婚之夜,暴毙於杨府洞房之中,尸骨无存,魂魄消散。
而他的新婚妻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百里之外的震泽剑墟,还与另一个男子如胶似漆!
这其中若是没有鬼,谁信?
那岂不是说……
杨云舟师弟的死……
方若云只觉得心头剧震,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的脸色,剎时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一旁的谢良才,见她神色大异,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可是方才被那巨浪的余波伤著了?你的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我没事。”方若云冷冷道。
“谢师弟,此间事了,你……你便先回剑楼去吧。”
“回剑楼?”谢良才一愣,“师姐你呢?你不与我一道回去向师尊復命么?”
“杨师弟的死因,咱们还未查明……”
“你先回去。你便跟师尊说,杨师弟的死,案情复杂,疑点重重。”
“我……我暂时还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就说,我要在吴越一带,再盘桓些时日,定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师姐……”谢良才还想再劝,“你一人在外,终究不妥。再者,这陈墨……”
“够了!”
方若云猛地转过头,狠狠瞪著他,厉声喝道。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多嘴了?叫你回去,你便回去!哪来这许多的废话!”
谢良才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
在他印象中,这位方师姐虽然性子骄横了些,但对他这个同门,却还算和气。
像今日这般声色俱厉的模样,却是从未有过。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是……是,师姐,我……我这便走。”
他囁嚅著应了一声,不敢再看方若云,只得垂著头,挤出人群,御剑而去。
方若云看著谢良才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这才缓缓地转过头,將目光投向远处的陈墨瑶。
倘若师弟的死,当真与你们有关……
那我方若云,便是追到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也定要教你们血债血偿!
......
另外一边,陈墨领著寧夕瑶这小醋罈子,便往湖边一艘孤零零的小舟行去。
舟上,宫漱冰一袭黑袍,端坐船头。
待二人上了船,冷冰冰的目光便从陈墨脸上刮过,直看得人心里发毛。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么?”
她启开朱唇,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敬意。
“才跟那金尊玉贵的郡主『依依惜別』,怎么,身上这股子番邦的骚狐狸味儿,还没散尽呢?”
这话说的,可是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寧夕瑶闻言,方才熄下去的醋火,一下又烧了起来。
陈墨却只作未闻,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朝宫漱冰拱了拱手,道:
“圣姑说笑了。小子不过是做了些分內之事,何敢称英雄二字。”
“分內之事?”宫漱冰冷笑一声,“哼,陈公子的『分內之事』,可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显然是对陈墨与沈鈺竹那番亲昵耿耿於怀。
寧夕瑶在一旁听著,心里却是又酸又甜。
酸的是自家郎君忒招蜂引蝶了些,甜的却是自家师父这般回护自己。
倒像是丈母娘敲打女婿一般,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待小舟靠了岸,便寻了金匱县里最大的一家客栈住下。
那店小二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这三人,穿著黑衣,气度不凡。
忙不迭地迎了上来,哈著腰道:“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陈墨丟过去一锭银子,淡淡道:“两间上房。”
“得嘞!”
店小二接了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客官来得巧,楼上天字號房,刚好还剩两间,小的这就领您三位上去。”
说著,便在前头引路。
待进了房,陈墨刚把门掩上,连口茶都未及喝。
“吱呀”一声,房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寧夕瑶便如乳燕投林一般,又钻进他的怀里。
只见她早已摘了斗笠,一头乌髮如云,鬆鬆地挽著。
“陈郎……”她將俏脸埋在陈墨胸前,“这些日子,又是剑墟又是廝杀,奔波得紧。”
“我……我觉著体內的冰火二气,又有些不稳了……”
“须得……须得陈郎你好生替我稳定真元才好。”
这小妖精的眼神儿,更是水汪汪的。
陈墨哪里还不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谁知寧夕瑶显然已是病入膏肓,一踮脚尖,死死地堵住他的嘴。
“唔……陈郎,”她含糊不清地低语道,“我听那番邦郡主说,她们那儿有甚么『帖面礼』……”
“巧了,咱们幽冥教,也有差不多的礼数。”
说著,她那纤纤玉手,便轻轻揽住陈墨腰间。
“只是……礼数更周全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