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命硬得像蟑螂
文科生必须死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命硬得像蟑螂
踹开学生公寓1536的房门,钟衍看见一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
若不是穿著白大褂,他很难被判定为医生。
脸上全是泥灰,嘴里塞著棉帕,身上还有虚妄之力缠绕;瞧著就像涂利文的同伙。
“呜呜呜~”
瞧见钟衍踹门,他疯狂的扭动身体。
“是他吗?”钟衍回头问覃小美。
女孩羞愧地点头,不敢看被绑住的马德。
“別叫,我们是来救你的。”钟衍掏出柜檯上顺的剪刀,咔嚓几下剪开他身上的绳子。
“憋死我了。”马德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说,“你们来得真快,不枉我每年给互助会捐那么多钱。”
“能走吗?”钟衍指了指大门方向,“不能走就多歇会。”
马德赶紧起身,“能走,我们赶紧走。”
“別急,你先说说昨天都经歷了什么?”钟衍抬手让华琛进来,“把所有细节都详细讲清楚。”
“出了这个门,可能还有一场恶战。趁现在有时间,赶紧说说你的经歷。”
“昨天中午,我被覃院长喊到地下仓库帮忙入库。”马德不敢得罪来救他的人,老老实实的说著,“进去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以后,就来到这间屋子里。当时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我曾经治过的病人。另一个不认识,看著很年轻,时常摆弄几台无线电。”
如此说来,绑架马德的人,只有涂利文和高远遥,没有別的帮手。
钟衍好奇道:“他们绑架你的意图是什么?就算看中你的医术,想要让你救人,直接送来医院不好吗?”
马德摸摸后脑,回忆道:“按照他俩的说法,要请我去救某个人,或者成为那人的专职医生。”
“我告诉他们,只要病人支付一半的身家作为诊费,什么病我都能治好。”
“但是他俩突然暴怒,认为我死到临头还要敲竹竿,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脸上有疤的男人说,他相信我的医术,但最多只给我500万,还警告我不要得寸进尺。”
听起来像是费用问题谈崩了,钟衍点头催促,“你继续说。”
马德坦然道:“我坦白告诉他,少一分钱病都治不好,这与我的医术无关,早些年给穷人治病,带来的特殊效果。”
“在社区医院行医这些年,每每遇到付不起钱,想要放弃治疗的病人,我都会开出一个对赌条件——不管他身上有多少钱,付一半给我做诊费,我即会为他认真治疗。”
“在这个条件下,很多没钱看病的人都被我治好了。然后我的名气越来越大,求医的患者越来越多,只要愿意支付一半身家,能被我治好的病症也逐渐增多。”
“起初我还能偶尔通融,等到这个要求家喻户晓之后,便不再受我自身控制。只要病人没交够钱,无论我多尽心力,都没法把病治好。”
这样也行?
钟衍好奇地观察马德身上的虚妄之力,比起涂利文身上充满恶意的虚妄之力,马德身上的虚妄之力,更加光明祥和。
如同数以万计病患的感激,在他身上投射出来的慧光,比科室里的锦旗还耀眼。
换言之,马德的医术,已经变成极其特殊的次生异象。
难怪索菲会说,他是互助会很重要的成员。
拿一半身家,可以在马德这里买命,谁敢说他不重要?
更別说他还大把撒钱交会费。
想通其中的关窍,钟衍摸著下巴思考:“要不我也创建个社团?阿阳的杂誌社、索菲的互助会、江云文大概有个零食研发团伙,魏青桓更不用说,触手都伸到帝国特遣组去了。”
还是先办正事吧!
钟衍收起心神,“后来呢,你跟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放弃对你的看守,留你在这自生自灭?”
马德摇摇头,纠正钟衍的推理,“他们没有放弃看守,是各自有事要忙。”
“摆弄无线电的,大清早出门时,我听说他要去社区安装窃听器,確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满脸疤的男人,整个早上都在吃苦藤棒消磨时间。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多,他突然就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发羊癲疯。”
十一点多突然发病?
钟衍回忆了相关时间节点,发现当时正是他与高远遥战斗的时间段。
高远遥挨了一发“病理危机综合弹”,倒地抽搐的症状,居然连带影响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涂利文。
所以说,钟衍的推理没错。
控制他俩人身体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校园广播结束才缓过劲,摇摇晃晃爬起来,开门出去,然后就是刚才,你们破门而入。”
“当然啦,他俩的离开,也可能跟我说的实话有关。”
马德露出灿烂笑容,“我还告诉他们,我的医术只在东凰市南区的社区医院才起效,离开这家医院,所有看起来神乎其神的治疗,都会失效。”
这句话倒也没错,马德的医术带有次生异象的特质,只在特定环境生效。
离开特定环境,所谓玄妙的医术,一文不值。
涂利文费尽心机绑来马德,结果发现他就是一个身怀异象的普通人,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你给那名疤面男治疗时,有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异状?”钟衍继续追问。
他太想知道,涂利文、高远遥为何会死而復生?
马德点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疤面男跳过楼,八天前的夜里送来医院时,全身臟器受损严重,脊椎骨都裂成几节,但他生命力极强,骨折和臟器伤不到五天全好了。”
“人家都说我妙手回春,现在想想,其实是他命硬得像蟑螂。总之治好后他身体动作怪怪的,显得很不协调。”
八天前的夜里,正是涂利文跳楼当天的晚上。
已经宣告死亡的涂利文,在送进东凰社区医院时,变成了重伤未死的状態。
究竟是谁,让涂利文和高远遥,同时跨过了生死边界?
那天钟衍因为看见高远遥的尸体,心神失守而被赵安然放了两天的假。
他在家休整了两天,没有关注高远遥和涂利文尸检的信息。
如果当时在场,肯定能发现尸体不见的猫腻。
將信息全部匯总之后,钟衍发觉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处,也就是高远遥死前喊出的词语。
吸血鬼!
换言之,天南市今年的英杰召唤,竞爭异常激烈。
除了天南市市政厅的安市长、贯彻执行帝国意志的异情局、与地方门阀联手的文解组以外,还有一方代表吸血鬼的势力,也在黑暗中悄然登场。
在东凰市外,劫持帝国武装押运车的神秘势力,多半就是这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组织。
“马医生,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先送你回家吧。”钟衍按下心中纷杂的思绪,“你夫人估计在家都等急了。”
“不,我要先回医院。”马德断然拒绝道,“失踪快两天,病人和家属估计都等急了,我得先让他们安心,才好开展后续治疗。”
“至於家里那位——等会到了医院,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安抚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