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时间到
文科生必须死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时间到
病房內,喧譁声还没平息。
对覃院长的撕扯,因为几个病患的倒地,半途中止。
趁著眾家属陪护各自救人,覃院长冲女儿使了个眼色,小护士会意低头,悄无声息的离开病房。
钟衍注意到她的离去,却不打算说破。
他正忙著另一件事。
以虚妄之力把病人身上的危机,转移到自己掌心上空,形成一只模样诡异的史莱姆。
受专业所限,钟衍无法將史莱姆磨灭或化解。
索性加大虚妄之力的输出,將它压缩成球形,隨著右手的血雾风暴,一起绕手腕旋转。
將来看哪个不顺眼,可以把这玩意送出去,看看正常人被它沾上,会是什么结果。
別人拿名贵石料木料车珠子,弄成一串带手腕上。
轮到钟衍车珠子,却把別人身上化解不了的危机,搓成丸子戴手腕上。
魏青桓转移他人的天赋,自己转移別人的伤病危机——从某种意义上说,魏青桓是作恶,钟衍是在行善。
先前躺倒的病人,在家人和护工焦急的呼唤中,纷纷转醒。
“哎,胸口不闷了。”
“我感觉好像轻鬆了好多。”
醒来后不少人面露喜色,仿佛沉疴尽去,浑身轻鬆。
覃院长瞳孔紧缩,失声叫道:“怎么可能,明明马德不在这里,治疗效果为何还会出现?”
“马德不在这里?这句话有点问题啊。”钟衍注意到他言语的破绽,隨即微笑道,“说吧,谁让你绑架马德医生?”
“我杀了他,尸体也处理掉了。”覃院长还是原来这两句话。
此时门外忽然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听见警察上门,覃院长似乎鬆了一口气——警察不来,他隨时会被愤怒的病人家属打死。
警察来了,哪怕自己认下杀人的罪名,没找到受害者之前,起码能多活一阵子。
“刚才是谁报的案?”进门的警察满面严肃。
屋子內有七八人同时举手,东凰市手机普及率很高。
能拿一半身家治病的人,基本都有手机。
刚才见势不妙,很多人当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问的是最早的那个!”警察没好气到,“至少是二十分钟前报警的。”
“是我!”华琛举起手,“最早那个报警电话,是我在路边电话亭里打的。我们是警方授权的私家案件追踪人。”
“我是隨行记者,记录授权追踪人的追查经过,刚才受追踪人委託拨打报警电话。”
听说有警方授权,警察脸色好了很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电话里,並没有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华琛与警方打交道比较多,立刻详略得当地说完了全部经过。
加上旁边十几號人的亲眼目睹,眾人一致指控覃院长因嫉妒绑架伤害同事。
“带走。”有目击证人在场,警察也不废话,给覃院长戴上手銬,“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趁几人还没出门,钟衍突然开口:“覃院长,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杀人要偿命,绑架要坐牢,但罪不至死。”
“你是否还要坚持,自己杀死马德的说法?”
“事情就在眼前,”覃院长笑著回答,“人是我杀的,我愿意认罪受罚。”
钟衍嘆了口气,“看来幕后黑手开出的价码很高,足以买下你这条命。”
“你在胡扯什么,”覃院长脸皮跳了跳,“我完全听不懂。”
钟衍露出灿烂笑容,“听不懂没关係,华琛,你记下时间。距离覃院长跪下来求我,还剩两分三十秒。”
覃院长不再说话,给钟衍一个讥誚的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那个男人全身上下都是伤,他亲身体验过马医生的神奇医术;然后给你开出一个不能拒绝的价格,希望你帮他绑架马医生。”
钟衍衝著覃院长的后背大声说著,他故意不看覃院长的正面,“你同意了,而且愿意搭上后半生的自由,承担杀人犯的罪名;只为掩饰马医生被绑架的事实。”
覃院长毫无反应,腰背紧绷笔直。
“你知道,有了这笔钱,你的女儿覃小美下半生將衣食无忧,这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刚才我眼睁睁看见覃小美跑出去,却没有阻拦,也没有提醒。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衍继续循循善诱,“因为我清楚那些钱会给她招灾——能出得起大价钱买你命的傢伙,他的图谋绝对不小;他绝不会允许花了大价钱的计划,出现任何泄密风险。”
“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唯有死人才会永久地保守秘密。因此你会在监狱中死去,你的女儿会在不久后意外身亡。在他看来,这才是你们父女俩真正的结局。”
“你很疑惑对不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刚才不说?”钟衍带著轻笑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因为我在等你被戴上手銬,等一切成为定局无可挽回。”
“我在等你彻底失去拯救女儿的机会,等你失去所有翻盘的能力,只能绝望地聆听女儿身亡的消息传回。”
教授曾经说过,最深沉的恐惧,往往是因理智而產生的——就像半夜母亲打来的电话。
钟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促使覃教授的理智煎熬他的內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覃教授还是如山岳般站在原地。
警察也没有催促他动作,刚才钟衍的推理,其实给警方提供了很多破案线索,警察也在心里仔细分析。
“两分三十秒,时间到。”
华琛是个老实孩子,钟衍让他计时,他真掏出手錶认真计时,並且分秒不差地做出宣告。
“噗通——”
刚才的报时,让覃院长猛然一惊,他隨即转身朝钟衍跪下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钟衍下意识把脚尖偏向同一边,不接受覃院长的跪拜大礼。
“你先告诉我,马德医生在什么地方?”
覃院长没有抬头,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我不知道,昨天深夜他被一辆天南市车牌的车接走了,后续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天南市的车牌?
钟衍心中莫名一动,想起了昨夜在索菲的互助院子外,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那辆掛著天南市车牌的轿车。
他隱约觉得这两件事情之间,冥冥中存在著某种联繫。
“那个跟你接头的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边上的警察突然出声,如今线索齐备,犯人又肯招供,破案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覃院长语气囁嚅,“我也不敢问,因为他的样子太嚇人了。”
钟衍对老人的顾虑心知肚明,沉声道:“说出男人的名字,我会去保护你的女儿,让警方继续追查马医生的下落。”
“好好,”听见钟衍的承诺,覃院长连连磕头,“我在他用手机跟人打爭论电话时,无意中听到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好像是叫涂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