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真实的谎言(上)
文科生必须死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真实的谎言(上)
“为了隱瞒过去的黑歷史,你有足够的动机策划这场大案!”
赵安然斩钉截铁的说著。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是事实!”安市长声嘶力竭的喊著,“事实是,我为帝国感化了九名文科生!是歷史上绝无仅有的大功。”
“你拋开事实不谈,说的全是构陷。”
台阶最上方的钟衍突然皱眉,从危机公关的角度来说,安市长还有死中求活的机会。
这句蠢话一出,谁也救不了他。
“安市长,你大概不知道吧,送去帝国感化学院的八名学员,路上出现变故。”
萧组长冷笑出声,“仅有三人被成功送达,帝国执政官对此非常震怒,命令特遣组暗中调查,到底是谁走漏的信息?”
“现在看来,你身上的嫌疑是最大的。”
果然如此,钟衍心中嘆息,其他城市还是暗中出手了!
帝国需要农林渔牧医理工的人才,安市长故意改变召唤流程,弄来十个文科生,犯了帝国的忌讳,帝国容不下他。
十人感化其九,把文解组织当狗溜得团团转,彻底得罪了敌方势力,敌人容不下他。
公开指证赵安然,跟地头蛇世家发生衝突,世家大族容不下他。
赵安然反过来指控他策划“双生劫·血雾迴廊”,加上天南高层那天乘直升机撤离的事实。
为一己私利谋杀市民的罪名,已让在场所有人都跟他离心离德,百姓容不下他。
天南市做得太出色,没留半分余地;让其他城市的英杰召唤工作不好开展,得罪了帝国其他城市,同僚容不下他。
如今他的死局已定,再无翻盘的机会——主要是钟衍懒得下场掺和,更没兴趣帮他危机公关。
安市长的脸色终於无法再变,煞白著脸仰头倒下。
在旁人看来,这便是心虚到极点的铁证。
“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所有事情都是安市长暗中策划。”
萧组长做出盖棺定论,“血雾迴廊降临那天夜里,所有藉故离开的天南市高层,都有与他勾结的嫌疑。”
“萧组长,那天直升机上还有警局的臥底,警方早就怀疑市政厅的动机。”赵安然突然开口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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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份和级別的关係,其他人上不去,只能由谢局亲自出马监视。”
闻言谢局如蒙大赦,不著痕跡地扫了他一眼,感激之色一闪而没。
“很好,除去警局派出的臥底。”萧组长慢条斯理宣布,“血雾迴廊降临那日,所有离城的市政厅高层,全部撤职接受审查。所有空缺职务,明日重新开会推选。”
“今日被幻象侵袭,產生幻觉囈语的市政厅职员,因其意志不够坚定,职位下降一级,观察使用。”
“异情局探员轻信市政厅主官,在血雾迴廊一事中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念在五名探员知错能改、积极解除异象,最大限度保障市民生命安全,因此功过相抵,留用察看。”
“鑑於天南异情局人手太少,经费不足,易受外部势力影响,无法正常履行守护天南市的职责。明年將为你们调拨新探员,增加地方特殊补助,让你们收入开支能够独立核算。”
一条条命令从萧组长口中说出,每一条是他深思熟虑的处置方式。
广场上的人,听见萧队长的安排,无不露出狂喜神色。
帝国特遣组针对天南市上层的大清洗,给成百上千的中下层,提供进步的契机。
明日大伙的命运,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聪明人不会错过提升自我的大好机会。
钟衍看著大批特遣组士兵入场。
看见他们將相关人士一一带走,更多人叫嚷著要检举揭发这些人的亲信,还有不少旗帜鲜明改换立场,要做污点证人。
张子航更是和善地朝他微笑,仿佛刚才他对钟衍的指控,都是钟衍的幻觉。
赵安然则是欣喜地快步朝这边走来。
钟衍明白,笼罩在自己头上的阴云散去大半。
“事情告一段落,下步你打算怎么办?”钟衍忽然微笑开口,“用赵家的资源,竞选市长?”
“还是免了吧。”赵安然笑著摇头,“我仅有刑侦天赋,当不了市长。老爷子说,先让我代理天南市警局局长一职。干得好再转正。”
“那谢局怎么安排?”钟衍忍不住好奇。
赵安然笑著回答,“去市政厅当副市长,主管安全事务,还是我的顶头上司。谢局跟著市政厅瞎搞,无非是为了更进一步,现在他的心愿达成,还得对我说声谢谢。”
“新市长人选的事情,由老爷子和萧组长操心,不归我管。”
两人走下台阶,向广场外走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赵安然十分诚恳道,“我觉得你的能力和眼光,无论是卖滷肉或者给我当助理,都太屈才了。”
“这些天多亏了你的帮忙,没有你预先打下的基础,今天这齣戏没可能那么顺利。我一直很好奇,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衍微笑反问,“哦,你有哪里想不通?”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辆小车前。
赵安然拉开驾驶座的门进去,示意钟衍上车,“你跟我来,有个人想见你。”
待钟衍上车后,赵安然发动汽车,向著广场外驶去。
封锁广场的士兵,看了看车內两人便挥手放行。
萧组长目送小车匯入车流,直到逐渐远去;他隨即扭头望向市政厅楼群的高处,那处是一个空中花园。
市政厅楼群,某栋大楼顶部的空中花园里。
侧面比纸还薄的魏青桓,衣袂飘飘站在花园走廊上;手扶栏杆俯视著广场方向,將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忽然间,她像是看见了什么,隨即微笑著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消失在花园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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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清楚,异情局不是拯救天南市的人,血雾迴廊的异象並非他们解除的。”
飞驰的小车內,赵安然说起这段,脸上满是不解。
“但你却通过宣传手段,让天南警局集体为他们背书,把异情局变成无可爭议的天南功臣,把拯救几十万百姓的功劳,钉在他们身上。”
“今天异情局的张子航反水,愿意与我两面夹击安市长。他曾直言不讳,正是警局的这份宣传,给了异情局自保的资本;让他下定决心与我们合作,还说从今往后,请我们一个人情。”
“难道从那时起,你已经预料到事情未来的走向?因此提前做好相关布置,確保曾经的敌人,有再次合作的基础。”
平心而论,赵安然不信钟衍能看这么远。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钟衍不觉哑然:这还是僱主首次对他的能力,產生信任危机。
当时自己確实没想那么多,纯属歪打正著。当时成堆的病人家属在警局闹事,弄得大伙焦头烂额。
钟衍一心想著把锅甩出去,哪有工夫想別的?
不过既然信任危机已经產生,不做危机公关就太可惜了。
“最早与文解组魏青桓合作的人,”钟衍缓缓发问,“是东凰赵家吧?”
“魏青桓夺走你天赋的戏码,正是双方合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