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疯狂梦境
文科生必须死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疯狂梦境
魏青桓瞳孔微缩,“这是帝国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可能性很大。”阿阳淡淡道,“天南市连续招出十个文科生,明显是有人在祭坛上做了手脚,刻意排除了农林渔牧理工医药的出现概率。”
“十个文科生啊,文科专业带来的异象融合,出现双生劫的可能性大增。”
“若是有个与我相同专业的感化者,以秘法將血色迴廊出现的可能性再度放大。”
“如此一来,针对你的杀局,就此成形。只待你进入圈套,他们立刻收网启动。”
魏青桓咬牙切齿道:“是阿姐疏忽,昨日我明明接到消息说,下午有数架直升机进城出城,我以为是赵家派人过来收拾烂摊子,因此没放在心上。”
“没曾想天南市的高层,竟然都坐著直升机离开了天南城,然后顺势诱发双生杀劫的异象。”
“早知如此,我该让那几架直升机当场坠毁!”
说到这,她面色凝重望向红雾笼罩的城市,“我这就动身去帝城,闹个天翻地覆,希望天南城的人能多撑两天。”
话音未落,山下红雾笼罩的城市,瀰漫的血雾突然迅速回缩,仿佛是打开通水阀的洗手盆,不一会流得乾乾净净。
“这是?”姐弟俩面面相覷,“有人把双生劫的异象,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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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钟衍看了看屋內,家居陈设一切正常。
原主和父母的全家福摆在桌上,照片上的三口之家笑得极为灿烂开心。
我记得昨夜抱著相框入睡,这相框何时到了桌上?
钟衍心念电转,最后若无其事地关门离去。
“你小子怎么才来?”
李老板看著钟衍从小店后门进入,忍不住大声指责,“赶紧干活,今天的滷肉订单比昨天多了一倍。”
“老李你忘记了,我昨天已经辞工,现在不归你管。”钟衍淡淡道。
老李神色僵住一瞬,隨后尷尬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閒聊,你先去把灶打开,给我做一碗炒饭,我现在是顾客,过来吃早餐的。”
钟衍语气平静的吩咐。
看著李老板进后厨点火炒饭,他突然又问了一句,“李老板,你有没有闻到煤气泄露的味道?刚才我把煤气软管扯了。”
“啊?”李老板疑惑低头。
连接液化气的胶皮管,正在源源不断的漏气。
“轰——”
餐馆后厨六平方的玻璃向外碎裂,火舌气浪衝上街道,把李老板重重掀翻在马路中央。
【有趣,我不提醒他注意,泄露的煤气就不会爆炸。话说回来,昨天才炸过的玻璃,今天又炸了一次,这玻璃也是可怜。】
目睹了全过程的钟衍,艰难地终止了內心吐槽,双手插兜走进隔壁的药店。
“有人吗?我想买药,氨茶碱、紫杉醇、秋水仙碱各来一盒。”
“先生,你买的这些药,是打算给病人服用?”柜檯后的导购抬起头。
“废话,药不买给病人吃,难道给你吃啊?”钟衍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动作快点,外面有人等药救命。”
售货员点点头,立刻拿好药品,递到钟衍手里。
钟衍似笑非笑地把东西收好,转身出门,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一句。
【药店敢不看处方,就隨意销售紫杉醇,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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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警察局后,他在咖啡室泡了一杯咖啡,將买来的药物,拆盒扔了两粒在咖啡里。
这才端著咖啡走,进赵安然的办公室。
“赵队长,您的咖啡。”
钟衍把东西放在赵安然桌上,退后几步看他查阅卷宗,“赵队,今天的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
“有啊,昨夜有个法官死在家中,全身上下的肉都像被什么啃食了。”
赵安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头也不抬的说著,“另外还有好几十个妇女报案,说是被女鬼袭击,挠得她们皮开肉绽。”
“这两件案子,我们都要去实地走访排查。”
“今天的工作就是这些,你是我最看好的下属。”赵安然坐在椅子上,望著办公桌前的钟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钟衍点点头,“有啊,刚才我给你泡咖啡的时候,在你的杯子里下了比氰化钾还毒的药剂,按道理说,你现在已经死了好一会。”
“我不能理解的是,你居然还活著?这不合逻辑。”
话音未落,赵安然捂住心臟,口吐白沫痛苦倒地抽搐。
“喂喂,事后补救有啥用啊?再说毒发时间不对,毒发症状也不对,连这点合理细节都做不好,怎么能让人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隨著他的解说,周围环境迅速变化,再度变成一间牢房。
谢局带著几名警察,语气严肃地对他宣读著:
“钟衍,你涉嫌投毒杀害赵安然,事实清楚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铁栏杆內的钟衍嘆了口气,“拜託,幻境能不能搞得专业点?,连过场动画都没有,直接换场景。你这布景是有多不走心啊?”
教授曾经说过,公共关係学的核心,在於建立信任。
如果把建立信任的手段,看成是武功秘籍。
这本秘籍是九阳神功,不偏不倚堂堂正正。
但是修行最快,收效最好的方法是转移焦点推卸责任,找个背锅侠把锅甩出去。
属於僻邪剑法,乾的是没卵子的事情。
僻邪剑法练得太久,便很难再对人和事建立信任。
哪怕看篇新闻报导,都会下意识用专业分析,这篇新闻背后到底想隱瞒什么?
真相被完美埋藏在哪个角落?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钟衍亦是如此。
他最早怀疑身处梦境,是第一次出门前,回头凝望屋內陈设开始。
身体原主的全家福合影,被好端端地摆在桌上。
钟衍入睡前,分明把东西抱在怀里——虽然不知道盗梦空间的说法对不对,但这个动作和相框,是他选定的辨认图腾。
一个细节的小小差异,让他对世界的真实性產生了怀疑。
所以他忍不住做了些小测试,都是平常不敢做、也没有机会做的试验。
比如说,拿自身和旁人做些对照组试验。
试验结果很有趣,成功证明一件事。
梦境造成的伤害源自信任,人类在梦境中產生的恐惧,是因为他们相信梦是真的。
如果对梦境没有信任,不信自己会受到伤害。
无论如何受伤,都是不会死的,或者说根本不会受伤。
隨著钟衍回忆在梦境中做过的测试,谢局宣读的罪状也在逐渐增加。
“现已查明,你犯下抢劫、杀人、纵火、爆炸、投毒、生產製造剧毒有害违禁品等等严重罪行——”
“你打算把我上班路上遇到的案件,都安在我一个人身上?”
钟衍似笑非笑,“判案逻辑不要了,作案证据呢?目击证人呢?证言口供呢?有没有一套完整的证据链。”
“进入理性和逻辑的领域,你不具备让我恐惧的资本。毕竟在你设计的幻境里,药店能隨意兜售紫杉醇,这种荒唐破绽多到我要记笔记的程度。”
他每说一个字,整个世界就颤动一次。
对面的谢局脸不自然的扭曲,眼神狰狞,低声嘶嚎,“你为什么不害怕?你为什么不害怕?”
“你的力量明明已经用完了!没有力量护身,你为何不害怕?”
钟衍淡然道:“有人说过,力量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真理。唯有真理,会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话音未落,眼前场景寸寸碎裂。
环境再度变化,钟衍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天空还是血月高掛。
门外依旧是狗挠门的声音,伴隨著幽幽女声,“狠心的郎君,你为什么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