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別睡太死
文科生必须死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別睡太死
加入文解组织,並不是钟衍最好的选择,他最好的选择,是去巴西种可可——
啊呸,魏青桓说啥不好,非说他是演员?
导致他內心吐槽时,总忍不住想用台词调侃自己。
钟衍关上门,进厨房准备晚饭。
无论梦里能看见啥,有多少秘辛等待他去发掘,钟衍都打算先吃饱饭再做梦。
万一梦里有坑,一时半会也饿不死他。
希望文解组织的梦不要做太久,自己別睡太死。
若是明天中午还醒不了,发现钟衍没来上班的赵安然,肯定会找过来。
为了降低上述情况发生后,开展危机公关的工作难度,他决定先找点什么先做铺垫。
於是吃饱喝足后,钟衍抱著异界父母与原身的合照,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钟衍忽然被一阵闹铃声吵醒。
他猛然坐起,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出租屋,屋內瀰漫著通风不畅的霉味。
这是地球?
我穿越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周围一阵,又从床头摸到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查看。
界面一片空白,拿过床头的书本翻阅,上边全是乱码。
现在钟衍能够確定,他已经进入梦中——没有人能在梦中读书,因为负责读书认字的大脑区域,正在休息。
“能清醒得这么快,你的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略带遗憾的女声响起,“我还想看看你情绪失控、又哭又笑的表现。看来这个希望要落空了。”
钟衍循声抬头,梦境中的魏青桓似乎比现实中更美,有种摄人心魄的吸引力。
“看起来,你的內心似乎被困在这片发霉的空间,始终无法脱困。”魏青桓环视一圈,选择坐在电脑桌上,居高临下俯视钟衍,“老师懂点教育心理学,要不要替你开导开导?”
“免了,心理学我只信弗洛伊德,”钟衍一口回绝,从女人的气势和坐姿,他可不信对方的开导能有啥效果。
“还是说正事吧。接下来九个月,天南市到底会出现哪些异象?我要如何观测?”
“事情要从英杰祭坛说起,穿越到圣域帝国三个月,不知你有没有注意过哪些城市设有英杰祭坛?”魏青桓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一张地图,圣域帝国的疆域一览无余。
整个大陆都在帝国的版图之內,东西南北的跨度有万里之遥。
“天南、海北、夏常、寒庭……”隨著女人的点名,一个个城市先后亮起,几乎將边境城市全部囊括。
这些城市几乎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铁路,在交通路网上,他们都属於道路的起点或终点。
“召唤来自地球的大学毕业生,对帝国而言並非没有风险。每次祭坛的光芒亮起,除了能招来咱们,还能招来一些不受欢迎的玩意。”
“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怪物。不管是什么,帝国既然敢启动祭坛,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从第一次召唤算起,异象会在一年內到来。异象发生的次数,与祭坛启动次数相同。对了,这些事故造成的居民伤亡,也被算在文科生头上。”
钟衍估算了下距离和脚程,从一个祭坛所在地到另一个所在地,路上少则七八天,多则十天半个月。
若是消息有误,这趟便是白跑。
难怪今年天南市开启祭坛,文解组织迟迟未到,多半是连跑了好几个错误地点,白白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听起来祭坛有点像是黄金王座,每次开启都能吸引恶魔衝出亚空间,来到现实世界。”
他忍不住吐槽。
“对,就是这句话!”魏青桓点头道,“曾经有好些个学汉语言文学的这么说过,后来他们无论感化还是觉醒,都会变成为火炬,引导著他们幻想出来的亚空间恶魔,在帝国境內肆虐。”
“吃过亏的帝国,再召唤出学汉语言文学的大学生,总会先问一句,知不知道战锤40k?知道的就地枪决,连感化的机会都不给。”
“难怪你不相信,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钟衍心有余悸地摸把冷汗,“这果真玩笑开不得。”
“既然从英杰祭坛招人,有这么多坏处,为何帝国还乐此不疲?单抽不行吗?搞什么十连抽卡?”
“因为单抽出碎片,十连掉钥匙。”
魏青桓显然听懂了他的问题,认真解释道,“只召唤一次,因此而来异象的威力最大。消除异象后,能够获得法则碎片。”
“连续召唤十次,异象到来的威能会被均分成十份,每次解除危机,只能获得启蒙钥匙一枚。”
“你想觉醒,少不得钥匙助力;我若要进阶,钥匙已无用处,需要碎片辅助才行。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非常希望帝国年年单抽。但帝国不敢,也不愿意。”
钟衍闻言皱起眉头,“既然如此,你待在天南城不行吗?明明你更有经验,处理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反正帝国的警察也找不到你,更加伤不了你。”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魏青桓灿烂一笑,“等你达到我的实力阶层时,自然会明了。”
没有更多解释,魏青桓直接展示了几种常见的异象给他看,告诉他如果发现类似画面,可以往东凰民俗灵异事件调查社打电话报料。
“东凰民俗灵异事件调查社?”
钟衍惊讶道,“我记得那是帝国官方报纸机构的下属单位,专门写些不著边际的揭秘报导。因为內容擦边大胆,在天南市的普通百姓中很有市场,內容全是女鬼艷尸狐仙情缘未了之类的。”
“所以你往那里打电话爆料,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直接在梦中匯报不行吗?”
“不行,因为梦境信號不稳定,容易被……”
还没说完,梦境中的画面寸寸碎裂,消失不见。
一股源自內心中最深沉的恐惧感,霎时充盈在钟衍心间,压迫得他无法呼吸。
如同溺水般难受的感觉,让他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
快速起身的眩晕,以及大口呼吸带来的心跳加速,使钟衍缓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刚才梦里发生了什么事?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就没了画面?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窗外的月亮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没听说最近有月食出现啊?
难道说,这就是需要向上报告的异像?
钟衍惊魂未定,翻身下床拿起电话,又从桌上抽出一本《东凰民俗灵异事件调查》。
藉助窗外血红色的月光,他找到爆料號码拨过去。
“吱吱~~滋滋~~喀喀~”
听筒里仅有古怪的电流声,对钟衍的拨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以为光线太暗,没看清號码拨错了,於是伸手打开檯灯,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我看见你了。】
【我看见了你!】
【你看不见我!】
【不要,不要开灯,它会发现你的!】
檯灯开启的剎那,无数如同梦囈的声音,好似从窗外,又像从听筒內发出,在钟衍耳边匯成幽怨而尖利的咽呜乐章。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个悽怨的女声,“郎君开门,奴家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