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深秋季节
名义:截胡钟小艾,我问鼎汉东省 作者:佚名
第三百七十章 深秋季节
陈述从京城回到林河,还没来得及消化与钟小艾重逢的温存,便被堆积如山的事务淹没了。
论坛的成功效应正在发酵。
省报整版报导了“林河现象”,部委的一份內部简报也提到了这次会议对內陆地区发展信息產业的有益探索。
隨之而来的,是雪片般的考察函和投资諮询。
筹备办的电话成了热线,吴成兴奋地匯报,已经有三家沿海的软体公司和一家做网络设备的台资企业,表达了设立办事处或分厂的意向。
“陈书记,这是好事,可咱们地快不够用了!”吴成指著规划图,“电子產业园西区预留的地块,按原计划是给本地扩產企业的,现在这些外来的和尚也要念经,给谁不给谁,得您定夺。”
陈述看著地图,没马上回答。
思索了片刻后,陈述才说道,“现在各地都在抢项目,但配套和生態跟不上,项目来了也活不好。你们啊,別贪多,要嚼烂。”
“回復所有有意向的企业,我们热烈欢迎。”陈述手指敲了敲桌面,“但正式签约前,请他们派一个技术或管理团队过来,进行至少两周的实地调研和需求对接。我们免费提供临时办公场所和本地產业资料。告诉他们,林河不想搞『圈地运动』,要的是能扎下根、长得大的伙伴。”
吴成略一思索,明白了:“您这是要反选?也看看他们的诚意和匹配度?”
“互利互惠,双向选择。”陈述点头,“另外,抓紧和区里、市里沟通,把我们对网际网路、软体类企业的专项扶持政策细则推出来,特別是人才公寓、研发补贴和本地市场对接这几条,要实在,能兑现。”
吴成领命而去。
陈述刚端起茶杯,办公室门又被轻轻推开。
是高小凤。
她手里拎著一个乾净的布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衣服。
“陈哥,您的衣服洗好了。”她声音细细的,把布包放在沙发边上,却没有立刻离开,手指绞著衣角。
“还有事吗,小凤?”陈述温和地问。
“我……我和姐姐,都报名了夜校的电脑班,还有……会计班。”高小凤鼓起勇气抬头,“姐姐说,光会打字不行,得多学点东西。就是……学费有点贵,不过我们在酒楼现在工资涨了,能负担。谢谢陈哥给我们指路。”
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希望和感激,陈述心里一暖。
“好好学,有困难就说。”他顿了顿,“对了,论坛期间来的那些网际网路公司资料,我让办公室整理了一份简明的介绍,你们姐妹有空可以看看,了解一下外面世界在发生什么。未来,机会可能就在这些新行当里。”
高小凤用力点头,眼睛更亮了。
她离开后,陈述的笑容却慢慢敛去。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报告,是蔡雅送来的关於首批產业转移企业的跟踪情况。报告写得细致,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不容乐观。
迁到李集镇的那家服装厂,工人流失率超过了30%,主要原因是通勤班车未能完全兑现,新宿舍还没建好。
当地招的工人生疏,效率低下,导致订单交付延迟,客户颇有怨言。
老板已经偷偷跑回林河找过蔡雅两次,话里话外想再商量商量。
而更棘手的是,那份关乎转移能否可持续的区县间税收利益共享方案,在各委办局之间推来挡去,迟迟没有定稿。
白崇波催促了几次,但涉及財政盘子重新划分,阻力远比想像中大。
就在陈述思考如何破局时,祁同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陈述,你在办公室吗?有件事,得当面说。关於兴隆地產的,还有……高小琴她们酒楼,出了点新情况。”
陈述心中一凛:“我等你。”
窗外的林河镇,沐浴在深秋的阳光下,一片繁忙景象。
但陈述知道,表面的繁荣之下,深水区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祁同伟进来时,带著一身深秋夜晚的凉气,还有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鬱。
他没像往常那样先开玩笑,径直走到陈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接过陈述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大口。
“两件事。”祁同伟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先说兴隆地產。他们没拿到中心地块,最近把重心转到东边那块预备做物流仓储的地上了。手段不太乾净。”
陈述眉头微蹙:“具体点。”
“他们派了几波人,去找那片地上现有的几家小作坊、废品站谈收购,价格压得很低。有不愿卖的,就有些社会閒散人员上门『做工作』,泼油漆、堵门、威胁工人。”
“我们接到过两次报警,但都够不上刑事,最多拘留几天。”
祁同伟冷哼一声,“这些人滑得很,动手的都是外围马仔,查不到和兴隆的直接关联。但他们志在必得的意思,很明显。我估计,是想用最低成本清场,然后在接下来的掛牌中发力。”
“那块地规划还没正式公布吧?”陈述问。
“没,但风声早漏了。兴隆在区里,甚至市里,都有消息源。”祁同伟看著陈述,“我这边能做的,就是加强那片区域的巡逻,对涉事人员依法顶格处理,形成威慑。但治標不治本。关键还是招拍掛的时候,他们资金雄厚,如果铁了心要拿,我们城投的联合体未必拼得过。而且……”
他顿了顿,“我听到点风声,兴隆可能想走定向出让的路子,正在上面活动。”
陈述沉默片刻。
商业竞爭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守规则的竞爭和权力的不当介入。
“盯紧他们,尤其是那些『非常规』手段,证据链儘量做实。招拍掛的事,我和白书记会关注。公平竞爭,我们欢迎;想搞小动作,林河不答应。”
祁同伟点头,脸色稍缓,但隨即又凝重起来:“第二件事,关於高小琴她们饭店,確切说,是关於高小琴本人。”
陈述心下一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