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北电校园，喧闹像潮水般慢慢退去。食堂的炊烟还在飘，广播里放著周杰伦的《星晴》，“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的旋律混著秋风，飘进 402宿舍。
    王磊把铁皮饼乾盒“啪”地拍在桌上，硬幣叮噹作响。盒子是他小时候装压岁钱的，上面印著褪色的奥特曼图案，边缘已经锈了。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钱倒在桌上：“我这还有 236块，是我妈让我应急用的压岁钱，先拿出来用！”
    赵鹏抱著拆开的索尼 dv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著一堆零件。他手里拿著一把旧烙铁，是他爸留下的，烙铁头已经有些氧化。“这机子手动对焦坏了，我问过潘家园的老板，说能淘到匹配的小齿轮，二十块应该够。”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一个小零件，凑到檯灯下看，“就是得早起去，晚了好零件就被別人挑走了。”
    孙阳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和帐本，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借 16毫米胶片摄影机，学生会要 50块一天，最少借三天，就是 150；银色反光板 20块一天，跟摄影机一起借，也是 60；16毫米胶片一卷 200块，咱们拍 3分钟短片，最少得两卷，就是 400；还有淘零件的 20块，列印分镜稿的 5块……”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眾人，“咱们四个凑的钱加起来是 380块，还差 120。”
    陈飞盯著帐本上的数字，前世被资本逼得改剧本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孙阳后来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隔著玻璃对他说“我没做假帐”时，眼里的绝望像针；赵鹏把自己攒了十年的摄影机搬上货车，回头说“以后不碰这行了”时，声音里的疲惫；王磊在酒局上被资方灌酒，笑著说“飞哥，这活儿我帮你接了”时，眼底的无奈。他攥紧诺基亚，指节发白：“这一次，咱们不仅要拍好片，还要守住自己。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先把短片的主题定下来。”
    “拍咱们自己！”王磊突然拍了下桌子，硬幣又叮噹作响，“就拍 402宿舍怎么凑设备、怎么省钱、怎么把第一支短片拍出来！让周明那小子看看，咱们新生也能拍出好东西！”
    赵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要是拍这个，我这 dv机修好就能当备用机，拍点日常的镜头，肯定真实！”
    孙阳也点了点头：“主题挺好，预算也能控制，咱们可以拍纪实风格，不用请演员，省了演员的费用。”
    陈飞看著三个兄弟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觉得手里的诺基亚有点发烫。紧接著，淡蓝色的光从手机屏里冒出来，像一层薄纱，缓缓浮在他眼前——
    【华娱教父系统】已绑定宿主：陈飞
    当前维度等级：
    导演：lv.0（0/100）
    製片：lv.0（0/100）
    资本：lv.0（0/100）
    技术：lv.0（0/100）
    核心规则：
    高级功能需对应维度等级解锁，未解锁功能不可使用；
    知识包需通过“灵感火”或“时代研习”解析，解析前不可查看內容；
    过度依赖系统功能，將触发“关注度反噬”，具体机制隨宿主行业地位提升解锁。
    陈飞瞳孔骤缩。系统？他竟然激活了系统？前世他看网络小说时，总看到主角靠系统逆袭，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仔细看著面板上的內容——四维全是 lv.0，规则也透著一股“严苛”的味道，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反而处处是限制。这倒也符合他的预期，要是系统什么都给，那和前世向资本妥协又有什么区別？他要的，是靠自己的专业，贏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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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著用意念触碰面板，在心里问：“有没有捷径？比如直接提供分镜模板，或者推荐评委喜欢的题材？”
    面板沉默了几秒，只弹出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专业为矛，时代为舟。宿主需凭藉自身专业能力破局，系统仅提供辅助，不提供投机取巧之径。”
    陈飞笑了。也好，这样才有意思。他刚想再研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弹窗，字体比其他內容更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初始任务：优术立信】
    任务要求：1个月內，拍摄一部 3分钟以內的校园短片，获得北京电影学院“新生创作奖”提名。
    任务奖励：【基础分镜技巧包（封装）】，导演维度经验值+ 50。
    失败惩罚：导演维度永久锁定 lv.0，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升级。
    “永久锁定 lv.0？”陈飞倒吸一口凉气。这系统是真的狠，要么拿出专业能力完成任务，要么就彻底断绝他在导演这条路上的可能。
    “飞哥，发什么呆？”王磊的声音拉回他的神，“咱们明天分工吧？我去学生会借设备，赵鹏去潘家园淘零件，孙阳再去器材店砍砍价，你负责写分镜、定拍摄计划，咋样？”
    陈飞收起思绪，点了点头：“分工明確：王磊，你去学生会借设备，重点跟张远说，咱们能帮他拍专业的宣传照，比之前的效果好；赵鹏，你明天一早去潘家园，儘量把零件价格压下来，要是钱不够，跟我说；孙阳，你去器材店问问，胶片能不能按批发价算，咱们以后可能还会常来；我今晚先把分镜初稿画出来，明天咱们再一起调整。”
    他顿了顿，看著三个兄弟：“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拍一部分，爭取半个月內拍完，剩下的时间剪辑、调整，赶上『新生创作奖』的提交截止日期。这不仅是咱们的第一支短片，也是咱们在北电的第一个机会，得抓住。”
    “行！”王磊第一个表態，拍了拍胸脯，“借设备的事包在我身上，大不了我多跟张远磨磨嘴皮子，他不是想拍好宣传照吗？咱们就给他露一手！”
    赵鹏也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摆弄设备，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潘家园我熟，以前跟我爸去淘过电子零件，能找到便宜又好用的。我今晚再把 dv机拆了看看，確定一下需要的零件型號，省得明天白跑一趟。”
    孙阳把帐本叠好，放进抽屉：“预算我会盯紧，保证不超支。我明天去器材店多跑几家，对比价格，说不定能省点钱，给咱们买几瓶矿泉水，拍的时候解渴。”
    赵鹏说著，又拿起烙铁，开始拆 dv机。他小心翼翼地拧下螺丝，动作熟练又专注。突然，他“嘶”了一声，指尖冒起个水泡——烙铁头没控制好温度，不小心烫到了。他慌忙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又胡乱找了块布条缠上，继续拆机器。
    “別弄了，先处理下伤口。”陈飞递过一瓶矿泉水，“明天再弄也不迟，別把手指弄感染了。”
    “没事，小伤。”赵鹏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早点修好，就能早点拍了。”
    孙阳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里面装著创可贴和烫伤膏——是他妈给他带的，怕他在学校磕著碰著。他走过去，帮赵鹏解开布条，用矿泉水冲了冲伤口，再涂上烫伤膏，贴上创可贴：“別沾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潘家园，帮你拎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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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磊也凑过来，从饼乾盒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赵鹏：“吃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明天借到设备，咱们就去拍你修机器的镜头，肯定特別有感觉！”
    陈飞看著三个兄弟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和速写本，开始画分镜初稿——先画借设备的场景，用中景拍王磊递名片的动作，突出“人脉凑手”的特质；再画赵鹏修机器的特写，聚焦手部焊接的细节，体现“器材专家”的专注；最后画孙阳算预算的画面，用特写拍帐本上的数字，展现“成本会计”的严谨。每一个镜头都標註了景別和时长，確保专业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四个少年的脸上，也照在陈飞笔下的分镜草图上。那本《电影导演基础》还摊在桌上，页脚的“想拍好故事”，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
    陈飞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三个兄弟，他们也正看著他，眼里满是期待。他笑了笑：“咱们 402，一定能成。”
    王磊用力点头：“必须成！”
    赵鹏和孙阳也跟著点头，宿舍里的气氛，在深夜里变得格外坚定。诺基亚屏幕亮著，时间跳到了 23:00，2002年的夜，因为这个约定，变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