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带进来
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带进来
阿尔斯楞一怔:“大汗的意思?”
“去把乌黛部的族长给我娶回来!”
阿尔斯楞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摇了摇头,单膝跪地:“大汗,我不能走。”
“我对长生天立过誓言,终身不娶,效忠於王庭。”
团团从姬峰的腿上滑到地面,走到阿尔斯楞的面前。
“我是草原圣女,我帮你问过啦,你可以去找萨仁姨姨,长生天说啦,他不会怪你的。”
阿尔斯楞呆呆地看著团团,还能这样吗?
“圣女你,说的是真的?”
团团理直气壮:“当然啦!萨仁姨姨等了你这么久,你干嘛不去找她呀!放心吧,有我这个圣女在呢!”
阿尔斯楞这才喜形於色地站了起来:“多谢大汗!”
他刚想往外走,又顿住了:“大汗,近卫长执掌的是金帐的大门,不可一日无人。”
“有合適的人接替我,我再走不迟。”
姬峰大手一挥:“放心吧,去领五十两黄金,好好给我成家过日子去!”
“青青在我身边多年,他来接替你就成了,不用担心,这金帐啊,有人管!”
阿尔斯楞再度跪倒:“多谢大汗!多谢圣女!”
团团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就往外推:“快去吧!萨仁姨姨可惦记你啦!”
“她走之前,还跟我三哥哥说,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的命呢!”
阿尔斯楞脸上闪过一抹动容,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他效忠多年的金帐。
姬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酸,白鹿部和白河部之间绵延数代的仇怨终於结束了。
这一对少年无缘的恋人,中年可以相聚,以后白头偕老,比起自己的父汗和额吉,真的是幸运多了。
几日后,王城边的缓坡上停著一辆巨大的马车。
萧二坐在车辕上,陆七骑著红云立在一旁。
团团抱著饭饭,小脸贴著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又蹭。
“饭饭,”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你要乖乖跟著你的狼王爹爹学本事哦,等你会抓兔子了,记著大声喊啊,我能听到哦!”
饭饭呜呜的哼唧了几声,舔了舔她的下巴。
姬峰蹲下身,伸出大手揉了揉饭饭的头,又轻轻拍了拍团团的背:“放心吧,我会亲自送它回狼喉峡,交给它的狼王阿爸。”
“姬叔叔……”团团眼圈又红了,好捨不得哦!
“哎哎哎,停。”姬峰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彩绳编的小狼掛坠,系在了她的腰间。
“这可是青青熬了两夜给你编的,你带著,就像饭饭还陪著你一样。”
团团捏著那憨態可掬的小狼,终於破涕为笑。
萧然从车窗里探出头:“走不走啊?再耽搁下去,走不了多远,天都黑了!”
姬峰看了看眼圈通红的团团,不如……
他一手抱起团团,一手拎著饭饭,出溜一下钻进了马车,顺手还扯上了车帘。
萧寧珣:“……”
萧然:“……”
姬峰理直气壮:“哎呀,这车真宽敞!时候还早,我再送你们一程!”
团团兴高采烈:“好啊好啊!”抱起饭饭,坐在了他怀里。
萧二和陆七互相看了一下,一起翻了个白眼。
萧然直跺脚:“姬峰!你这大汗是假的吧?都送出王城了!你怎么还跟著啊!”
姬峰一手搂著团团,一手摘下腰上的酒囊。
他手指一弹便打开了塞子,咕咚咕咚吞了几口:“现在是假的,下车再当真货!”
他高声喊道:“萧二兄弟,赶车啊!”
萧寧珣哭笑不得。
正闹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大汗!大汗!”
姬峰闻言头一缩,捂住了耳朵。
青青带著四名近卫赶到了马车旁。
他勒马停住,气喘吁吁地朝车窗里喊:“大汗!几个部落的首领都在金帐里等候多时了,您赶紧回去吧!”
姬峰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你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现在是草原圣女的肉票!是她不放我走,不是我不想回去。”
“噗——”团团没忍住,笑出了声。
青青扶著额角,一脸“又来了”的神情。
萧寧珣无奈扶额:“走吧。”
马车终於轆轆启动。
青青和近卫们跟著马车,送了一程又一程。
终於,姬峰敲了敲车壁,萧二勒住了马。
姬峰抱著饭饭走出来,跳到了青青的马背上。
团团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姬叔叔!青青!我走啦!你们好好的啊!我还会再来的!”
姬峰举起酒囊,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大笑道:“小不点儿!记著啊!草原永远给你留著奶茶和毡毯!”
马车再度上路。
姬峰在坡上看了很久,直到那辆马车变成天地间的一个小小墨点。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安静的饭饭。
“走吧,”他轻声道,“咱们回家。”
饭饭“嗷呜”一声,额前那撮白毛泛著淡淡的光芒。
大夏,格桑宫。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微微摇曳。
公孙驰坐在龙椅中,手中把玩著一枚黑玉棋子:“所以,你是在告诉我,那个烈国仙使,又成了西卢的草原圣女?”
下面跪著的黑影一颤:“是。”
“西卢的新汗姬峰,对她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啪。”棋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
“陛下。”龙椅后的阴影中,巫罗缓缓走了出来。
依然是一身宽大的道袍,只是头髮不再乌黑,而是一片白。
“那孩子身上的气运非同小可,是被天地眷顾的宏大气运。”
“如今她得了草原圣女的命格,又有了新的气运加身。”
“若任其成长下去……”
“会如何?”
巫罗沉默了片刻:“她会成为,烈国的国运本身。”
公孙驰笑了:“有趣。”
他缓缓拈起一枚白子:“一个五岁的娃娃,竟成了朕一统天下的最大变数。”
他俯视著下面跪著的人:“公孙恆,你以蒋恆之名,带著朕的死士在西卢蛰伏多日,竟如此一事无成吗?”
公孙恆冷汗涔涔,浸透了后背:“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但是,臣从草原带回来一个人。”
“哦?”
“用此人用来离间烈国和西卢,或许可用。”
公孙驰將白子落在棋盘上:“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