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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69章 她岂能再怨、再恨

      现实之中,她知道了自己的出身,也明白自己这样的出身实在拿不上檯面,甚至还不如一个父母双亡来得乾净。
    她……
    哪里还敢再奢望?
    大公子的宠爱总有耗尽的时候,那时她若还只是一个丫鬟,再求出去换回一个自由身,也比侍妾来得更容易。
    有得有失。
    她不该怨的。
    “婆婆,”锦鳶拖长了音调,面上的笑容更柔软了几分,握著哑婆婆的双手,真心实意道:“我真的没事,您不要这样心疼我,如今,我只想过好眼下的每一日。”
    哑婆婆到底比她多活了几十年。
    眼前姑娘压抑的伤心她如何会看不懂?
    正是因为看懂了,才更觉得怜惜。
    哑婆婆伸手,用力將她抱在怀中,在她后背拍了两下后才鬆开。
    对她比著手势。
    【有婆婆在】
    锦鳶弯眸,眼眶忍不住发酸,笑著用力点头。
    看,老天爷如何善待她。
    她岂能再怨、再恨。
    锦鳶令自己忙碌起来,忙得不再想这些纷扰心绪的事情。
    好在小院里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人手又实在不足,
    锦鳶与哑婆婆前后用了七八日,才把小院收拾一新。
    青州府整体贫瘠,但府衙所在的青州县还算富庶,日常採买的也俱全,除了赵非荀不让她隨意出门,日子忙碌得充实。
    院子收拾出来后,锦鳶閒不住。
    因轻风提了句今年他们要留在青州府过年了,又开始针线不离手,给赵非荀做了不少衣裳。
    锦鳶也为自己做了件大红云锦镶毛斗篷。
    哑婆婆见了喜欢得紧,锦鳶又忙著替婆婆做件鸦青色的。
    她居於小院,不问外面琐事。
    赵非荀越来越忙。
    早出夜归。
    锦鳶时常见不到他,有时醒来后,她伸手一摸身侧的位置,仍是冷冰冰的,显然是一夜未归。
    每当这时,她总忍不住垂下眼瞼。
    赵非荀不回来的次数多了,但侍卫们都歇在前院,她在那儿自己进出不便,侍卫们见了她多要客客气气唤她一声姑娘,偶尔还要避讳。
    锦鳶也渐渐不再往前院去。
    年关將近,青州府下起了第一场鹅毛大雪。
    锦鳶躲在屋子里做针线。
    听见从院子外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在沉闷的冬日里像是一道明媚的光,驱逐了阴霾,也让锦鳶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哑婆婆挑起棉帘进来,笑呵呵地打手势。
    【院子外有不少孩子在堆雪人玩,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锦鳶也被勾起玩心。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拿了件斗篷出门去。
    因就在院门外,前院门上有一个看门的小廝,哑婆婆也就没有跟著去。
    这日的雪下得实在大。
    纷纷扬扬落下,地上已染上霜白的顏色。
    白雪纯白,孩子们的笑声更纯粹无瑕。
    锦鳶站在门口,微笑著看著几个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用石头、树枝充作眼睛、手臂,堆得坑坑洼洼,配著孩子们的笑脸,看著別有一番野趣。
    她在门口站得久了,便有一个胆大的女娃娃跑过来和她说话,女童昂著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透著纯真,“姐姐也想要堆雪人吗?”
    声音奶声奶气的。
    听得锦鳶心都软了。
    “是啊。”锦鳶蹲下身,抬手轻轻碰了下女童冰冷柔软的面颊,“那——姐姐能和你们一起堆雪人么?”
    “自然是可以的!”女童露出笑脸,“姐姐快来!这样我们就能堆一个高高的雪人了!”女童一点儿也不怕生,拉著锦鳶的手走去雪地中。
    有了锦鳶的加入,雪人堆的比孩子们还要高,雪人也不再坑坑洼洼,看著憨厚高大,伸著树枝的手,咧开嘴笑著。
    孩子们高兴极了,绕著雪人一个劲地欢呼闹腾,还缠著锦鳶再给他们堆一个。
    锦鳶呵著冰冷的手,不忍心拒绝。
    正要指挥孩子们捧些乾净的雪来时,身后传来一道讥讽带笑的声音。
    “这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新嫁娘,穿成这样出来陪些小兔崽们堆雪人玩。”
    锦鳶直起身,下意识回头看去。
    皑皑白雪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噙著似笑非笑的邪气笑容。
    正是顾生。
    酒船宴后就销声匿跡的『顾公子』。
    锦鳶愣了下,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此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敛起。
    而顾临邑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隨口揶揄了一句,披著大红斗篷的女子回眸,乌髮如墨、唇红齿白,柔软澄澈的眼梢微微下垂,面上是浅笑盈盈,回眸看来,闪过一瞬的瀲灩惊色。
    这丫鬟……
    从前生得有这么好看?
    赵非荀骑马回来,就看见锦鳶、顾临邑相对而立,他微不可查地皱眉,夹了下马腹,靠近后叫了声小丫鬟的名字。
    锦鳶抬头,看见赵非荀下马。
    她不知有多久没在白日里见过大公子了,他披著玄黑大氅,在寒冷逼人的风雪下,眉目愈发显得凌厉,后退了半步屈膝行礼:“大公子——”
    赵非荀落地站稳,一手拉起小丫鬟。
    掌心摸到她一双手冰冷,再往上摸了下,小丫鬟缩手要躲,被他握住,摸到袖子都湿漉漉的,皱眉训斥了声:“几岁了?还跟著顽童一起玩雪?”
    他言语夹带火气。
    锦鳶一时不知他为何这么生气,但嘴上立刻认错:“奴婢不敢了。”
    赵非荀唇线绷紧,脸色冷凝。
    他本就生得高大威猛,此时冷著脸实在有些嚇人,那几个方才还在笑嘻嘻的孩子们个个嚇得都在瑟瑟发抖。
    顾临邑冲孩子们扬了下下顎:“还不赶紧回家去,这位叔叔可是很凶的哦,小心把你们都吊起来打屁股!”
    孩子们小脸一白,捂著自己的屁股连忙跑了。
    赵非荀冷冷扫了眼顾临邑。
    顾临邑陪著笑脸:“孩子们不都是这么被嚇的么?”说著还小小拍了下赵非荀的马屁,“驃骑將军威武霸气,別说是小儿,就是个成人见著將军也会敬畏一二。”
    说完后,他拱手,长长作揖。
    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锦鳶见过的『顾生』截然不同。
    听著他说的话,锦鳶不由得想起在清竹苑里时第一次见大公子,大公子威胁要把自己送回去,她愣是被大公子嚇哭了。
    现在想来,实在有些羞人。
    她垂眸,藏起唇角的些许笑意。
    却不知,这一幕落在赵非荀眼中,更像是小丫鬟因顾临邑的一言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