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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强迫发情(高H NP) 朱门绣户

第2090章 你凶我我也不生气

      下了楼,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
    门开著。
    陈浩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笔,正在看剧本。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花,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有光。
    “花是你放的?”陈慧姍问。
    “嗯。”
    “卡片也是你写的?”
    “嗯。”
    陈慧姍走进书房,把花放在书桌上,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的灯很亮,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束杂色的花上。
    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亮亮的,像小星星。
    “你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又不是什么大病。”陈慧姍说,“『早日康復』四个字写得跟病危通知书似的。”
    她是开玩笑的。
    但说完之后她有点后悔,怕陈浩觉得她不领情。
    但陈浩没生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手臂上的纱布。
    纱布还是他早上包扎的那条,白色的,缠在小臂上,在灯光下很显眼。
    “擦破皮也是伤。”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这种认真让陈慧姍心里一软。
    “疼不疼?”他问。
    “不疼了。”陈慧姍说,“真的,早上处理完就不疼了。”
    她说的是实话。
    那个伤口面积大但深度浅,处理完之后就不怎么疼了,只剩下一种麻麻的感觉,像皮肤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热乎乎的感觉。
    陈浩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他的指尖从她的皮肤上滑过,很轻很轻,像怕弄疼她。
    那种触感痒痒的,陈慧姍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
    陈浩注意到了,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回去了。
    陈慧姍看著他垂著眼睛的认真样子,心里那股软软的暖暖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从胸口扩散到四肢,整个人都跟著软了。
    “你今天在片场凶我了。”她说。
    “我没有凶你。”陈浩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无辜的委屈。
    “你说『以后这种戏让替身上』,语气凶得很。”
    “我没有凶你,我只是担心你。”陈浩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种“我只是担心你”的语气,让陈慧姍心里又软了一下。
    陈慧姍笑了,笑得很甜。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洗衣粉的味道,和一点点纸墨的味道。
    他平时用的洗衣粉是那种没什么香味的,但闻起来很乾净。
    纸墨的味道是从剧本和书上传来的,淡淡的,很好闻。
    “我知道。”她说,“所以你凶我,我也不生气。”
    陈浩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坚定。
    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著她的头髮。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在她的头髮里,轻轻按著。
    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
    他穿了一件薄t恤,布料很软,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
    他的心跳透过衣服传过来,咚,咚,咚,很快,比平时快了很多。
    她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想听得更清楚。
    確实是快的,不是那种运动之后的快,是那种情绪波动时的快。
    “你的心跳好快。”她闷闷地说,声音因为贴著他的胸口而有点模糊。
    “因为你在。”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种平淡反而让这句话更有力量。
    两个人在书房里抱了很久。
    久到那束花的花瓣上不再有灯光折射的亮点。
    不是灯灭了,是他们没有再去看那些花瓣。
    他们就那么抱著,谁都不想鬆开。
    陈慧姍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他比她高不少,她仰著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早上刮过,但到晚上又长出来了,短短的,硬硬的,摸上去扎手。
    扎得很舒服。
    那种刺刺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里,很真实。
    “陈浩。”
    “嗯。”
    “你以后不要为了我调整拍摄计划。
    葒姐会觉得我矫情。”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是女人。”陈浩说,“女人会理解女人。”
    陈慧姍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陈葒是女人,她也有过被人心疼的时候,她也知道被人心疼是什么感觉。
    她不会觉得矫情,她只会觉得正常。
    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书桌边,把那束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看了看花茎。
    切口很整齐,是用剪刀剪的,不是用手摺的。
    她拿著花走到书房角落的水池边,把花茎重新修剪了一下,然后把花放回瓶子里,摆正了角度。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满意了,点了点头。
    “这花是你自己挑的?”她问。
    “嗯。
    花房里现成的,挑了最好的几枝。”
    “最好的?”陈慧姍指著那几朵小黄花,“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说是最好的?”
    “我觉得好看就是最好的。”陈浩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耍贫嘴,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觉得好看,所以就是最好的,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花,不需要知道它贵不贵、稀不稀有,他觉得好看就够了。
    陈慧姍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她拿起桌上的卡片,把“早日康復”四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卡片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这个我收著了。”她说。
    “本来就是给你的。”
    陈慧姍在书房里又待了一会儿。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陈浩改剧本。
    他低头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著,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看著他握笔的手指。
    修长有力,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乾乾净净的。
    她喜欢看他的手,觉得他的手很好看,比很多模特的手都好看。
    “你看我干什么?”陈浩没抬头,但知道她在看他。
    “看你好看。”陈慧姍说。
    陈浩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他问。
    “因为你今天对我好。”
    “我哪天对你不好?”
    陈慧姍想了想。
    好像確实没有。
    从她来陈园的第一天起,他每一天都对她很好。
    帮她搬行李,给她夹菜,陪她看星星,帮她分析角色,在她拍戏崩溃的时候把她带到休息室泡茶。
    这些事情她每一件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不忘。
    她记得他第一次帮她搬行李的时候,背上背著一个大包,手里提著两个箱子,满头大汗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记得他第一次给她夹菜的时候,夹的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好像天生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她记得他第一次陪她看星星的时候,她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他就那么听著,偶尔应一句,从来不会不耐烦。
    “你哪天都对我好。”她说,“今天特別好。”
    陈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她。
    他的姿势很放鬆,但他的眼睛不放鬆,一直在看她,好像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隔著一张书桌。
    书桌上放著剧本、笔、那束花、那个玻璃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慧姍。”他叫她。
    “嗯。”
    “以后拍戏小心点,別再受伤了。
    我看著心疼。”
    陈慧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掉眼泪。
    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但陈浩说“我看著心疼”的时候,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贴著他的皮肤,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浩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椅子扶手上。
    椅子扶手很窄,她坐不稳,身子歪了一下,陈浩赶紧揽住她的腰,把她固定住。
    陈慧姍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宽,靠上去很舒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陈慧姍从他肩上直起身。
    她拿起那束花,说:“我回去了,花要插好,不然明天就蔫了。”
    “嗯。”陈浩鬆开她的腰。
    陈慧姍捧著花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关上了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重新修剪了一下花茎。
    花茎在水里泡了一天,有点软了,她用剪刀斜著剪了一刀,让花茎更容易吸水。
    然后换了一瓶乾净的水,把花插好,摆在了床头柜上。
    白色的雏菊,粉色的康乃馨,紫色的满天星,黄色的小花。
    各种顏色混在一起,杂乱但热闹。
    她站在床头柜前看了一会儿,把花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让那几朵小黄花朝外,这样她躺下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著那束花。
    花瓣在灯光下很鲜艷。
    雏菊的白像雪,康乃馨的粉像霞,满天星的紫像梦。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朵小黄花,花瓣很软,指尖一碰就陷进去了,像碰了一下婴儿的脸。
    她把卡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早日康復”四个字。
    字跡工整有力,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很认真。
    她把卡片放在枕头底下,压好,不会跑出来。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陈浩蹲下来帮她处理伤口的画面。
    他低著头,眉头皱著,嘴唇抿著,棉签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
    他的睫毛垂下来,手指修长,动作轻柔。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成一团。
    被子很软,抱在怀里很舒服,像抱著一个人。
    走廊里。
    陈浩的书房门开著。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没有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陈慧姍的身影了,但他还在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在剧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她受伤了,我比她还疼。”
    写完看了看。
    这几个字写得太直白了,直白得有点傻。
    他划掉了,划了两道线,把那行字盖住了。
    把笔放下,合上剧本,关了灯,走出书房。
    经过陈慧姍房间的时候,门缝下面透出光。
    她还没睡。
    他站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抬手想敲门。
    手指在门板前停住了,离门板大概两厘米的距离,停了好一会儿。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不是不想敲。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说了该说的,做了该做的,再说就显得多余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
    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黑暗中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那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河。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点笑。
    脑海里是陈慧姍的样子。
    她笑著说“你凶我我也不生气”,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捧著花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他。
    每一帧画面都很清楚,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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