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顾川刚想说话，门又被推开。
    “给我一床被子，”张母笑吟吟地说道，“雨萌啊，你租的这屋子老是老了点，但是隔音是真不错哈。”
    “妈！”张雨萌当然听懂了自家老妈的意思，忙不迭地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塞到自家老妈手上，
    “老妈你看会电视，我跟顾川再聊会儿天...”
    “聊天好啊，要多聊天。”张母一脸我懂得表情，接过被子关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顾川就听到了门外特意被放大的电视声。
    “过年只收，脑白金...”
    屋內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呃，”顾川努力找著话题，“刚刚我在卫生间...”
    “你闭嘴，”张雨萌晓得顾川想说什么，红著脸说道，“你再说我弄死你。”
    “行行行。”顾川举手投降，“那你再找床被子吧。”
    “再，”张雨萌猛地瞪大了眼睛，“刚刚那床是我家最后的秋被了...”
    “那厚衣服呢，冬衣什么的？”顾川还不死心。
    “这，我没带过来啊。”张雨萌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有些艰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床，“现在怎么办？”
    “...你睡吧，”顾川揉揉脸，“电脑借我一下。”
    不等张雨萌同意，他就自顾自的坐在了电脑前，输入了密码进了桌面。
    虽然通宵伤身，但他的体质现在一碰就著，如果真睡一张床，怕不是明年今日张雨萌就能生了。
    张雨萌扭捏了几下，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我，我陪陪你。”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歉意。
    “对不起啊顾川，是我的错。”
    “还好还好。”顾川已经打开了终点中文网开始码字，隨口回道，“说起来这一切还是要怪杜超。”
    “哎？为什么？”
    “要不是他害的，我也不会到你家道谢，如果不到你家道谢，也不会遇到张彬，遇不到张彬...”顾川像在说顺口溜，“综上所述，还是要怪杜超。”
    “好像，说的有点道理哎。”张雨萌愣愣回道。
    “所以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顾川手下不停。
    “唉，哪有什么谢不谢的。”张雨萌嘆了口气，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软体，真是你写的？”
    “是啊。”顾川早就已经把基本书通读过了，现在不用外援也能写得出来，“怎么？想学？我教你啊？”
    “没...”一想到那个天作之合的答案，张雨萌就有点心里打鼓，“就是好奇，这个东西真能挣钱啊？”
    “肯定啊。”顾川瞥了一眼她，“你来看看。”
    他打开了校內的后台。
    “哦？我瞧瞧...”张雨萌探过身子，想要凑近查看。
    刚洗完澡的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杂著独特的体香，瞬间冲入了顾川的鼻腔。
    顾川咽了口唾沫，十分艰难的强迫自己滑动滑鼠。
    “喏。”他咬著牙，把亮著昨日收入7197.09的数字亮了出来。
    “这么多？”张雨萌眼睛亮亮的，“厉害啊，都快是我两个月工资了。”
    顾川也没想到会这么多，这么算下来自己身上已经有四万块了。
    进度条快过半了啊...
    不过要算上房租水电的话，可能还差点。
    顾川习惯性的思考起来。
    算上自己的稿费什么的，应该勉强可以维持吧...
    他的计划是创办公司后，招一个后端，帮自己写伺服器的內容，至於前端，他自己来搞定。
    “如果能挖海阔天空就好了，他好像是內部人员，应该很懂怎么接校內的sdk...”他默默想到。
    “顾，顾川...”张雨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一点？”她一脸崇拜，“就感觉，你好像不是高中生一样...”
    顾川心里一沉，脸上装作轻鬆的样子，“哪有，金中的学生不都是这样？”
    “有吗...”张雨萌扁了扁嘴。
    “唉，我就感觉自己好笨啊。”她坐在床上，双手撑著床边仰著头看著天板，说道，“我感觉我可能不適合做老师...”
    “...所以呢。”顾川手上一顿，认真的看著她，“有没有考虑过转行？”
    “哈？”张雨萌觉得有些好笑，“我能干什么？销售吗？”
    “...”
    “其实我知道的，像我这种小镇里走出来的姑娘，在金陵这种城市里面很难立足吧？”
    张雨萌的声音带著点委屈。
    “但我就是想留下来...”
    “是因为不想被催婚吧。”顾川面无表情的揭穿道。
    “呃，也有点。”张雨萌只觉得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整段垮掉，有些尷尬地看看了钟。
    “居然才九点半？”
    “是啊。”顾川瞥了她一眼，“你今天应该累了吧，早点休息？”
    “不急不急，”在有男人的房间里睡觉，张雨萌也是第一次，心里还有点膈应，只想把时间往后拖。
    “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黑崎一护呢。”
    “为什么呢？”顾川倒是被问住了。
    “可能因为比起路飞想要成为海贼王，鸣人想成为火影，我更觉得黑崎这种只想守护自己伙伴的人设更符合自己的三观吧。”
    “哦？居然不是因为画风很装？”
    “也有这个原因吧。”顾川没有否认。
    两人一来一往，顾川手上始终没停，不多时就码完了两章。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电视声音已经消失了。
    “你妈妈好像睡了。”他轻声说道，“要不然，你也睡吧？”
    “嗯...”张雨萌看了看钟，知道时间已经不早。
    “你真的不睡？”
    顾川上辈子大学都能拉舍友通宵之后再去上个高数，更何况这辈子还有金手指，闻言只是摇摇头。
    “你睡吧，我关灯了。”
    他站起身子，示意张雨萌进被子。
    “啪”
    他关上了灯，重新回到了电脑桌前。
    “晚安。”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晚安。”张雨萌也回道，却没有闭上眼睛。
    一时间黑暗的房间內，只有电脑屏幕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顾川的表情逐渐平静，他不再敲击键盘，而是用著电脑自带的触摸滑鼠在搜索著什么。
    张雨萌就这样静静看著顾川的侧脸。
    “他在想什么呢。”张雨萌只觉得这会的顾川才是真实的顾川，成熟又认真。
    真帅啊。
    她內心不禁感嘆道。
    在她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人，会在自己睡著后认真的工作。
    那是她的父亲。
    两道身影渐渐重合在她的眼前。
    她只觉得有些怀念。
    而顾川这个时候就没有这么多感嘆了。
    他紧盯著屏幕上自己刚搜索出来的东西，心情不太美丽。
    校內网上，自己的小程序虽然排名依然是第一名，但是已经出现了仿製品。
    果然，国內网际网路的尽头是特么的抄袭。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睛。
    “顾，顾川。”张雨萌看见顾川这个姿势，只当是他累了，不由心里一慌。
    “嗯？”顾川侧过头，借著微光看著张雨萌，“你还不睡？”
    “我，我...”张雨萌內心纠结，眼见顾川看著自己，最后还是小声说道。
    “你要不然，还是上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