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眼疾手快，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轻轻推开了叶芙彤。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死死的攥住。
    “小畜生！”杜妈被几个老师架住，眼神死死盯著顾川，“你还想跑？”
    “还我儿命来！”
    顾川看著掛满了人的走廊。无声的嘆了口气。
    “节哀啊，阿姨。”他手指微微用力，扯开了对方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
    “杜超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確实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你还有疑问，我建议你去报警。”
    “报警？”杜母的神情接近癲狂，“警察都被你们骗了！你和学校合伙骗了警察！”
    “你还在等什么？”她回头朝站在身后的杜父说道，“儿子就死在你面前，你不帮他討回公道？”
    杜父捧著杜超遗像的手微微紧了紧，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好像挣扎了几秒，也开始哭喊起来。
    “我儿冤枉啊！！”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亲戚朋友也开始哭喊，並企图衝进学校。
    顾川很隱晦的挑了挑眉头，把这一切都收入了眼里。
    他好像懂了什么。
    他扭头和叶芙彤对视了一眼，背在身后的手上悄悄做了个手势。
    叶芙彤微微一愣。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癲狂的杜母和不远处被拦著的杜父，瞬间也明白了过来。
    她迅速摁了几下按键，打开了一个页面，悄悄的递了过去。
    “你直接按確认键就行。”她低著头轻声说道。“我已经调到录音页面了。”
    “嗯。”顾川微微点头。心中想道，以后要是谁真的被这姑娘喜欢上，怕是会死的很惨。
    他把手机藏在秋季校服的袖子里，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上前一步。
    “阿姨。”他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
    “你儿子是自己跳楼的。警察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他直视对方的眼睛，“您到底希望做什么？不如直接跟我聊聊？”
    “顾川你捣什么乱？”架住杜母的盛伟满头大汗，“快回教室去！”
    顾川没有理会盛伟，而是凑近了杜母的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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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你先別急著咬我，我只问一次。”
    “你是不是想要钱？”
    杜母的瞳孔微微一缩，破口大骂：“小畜生，你他妈说什么呢，劳资是要你偿命！”
    顾川微微偏头虚眼，对杜母的辱骂充耳不闻。
    “顾川，你到底在干嘛！”盛伟只觉得有点架不住了，“不要再捣乱了！”
    “没有没有。”顾川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愧疚，“就觉得杜超同学可惜了，想跟阿姨说几句。”
    他把手放在胸口，又重新低下了头。“阿姨，我真的最后问你一句。”
    “多少钱？”
    “小畜生...”杜母的表情依旧狰狞。
    “哎哎哎，听我把话说完。”顾川在她耳边开始胡编乱造，“我家呢，很有钱，我呢，独生子。”
    “你老公刚刚犹豫了一下，我看见了。”
    “他应该劝过你对吧？应该还告诉你，其实是杜超想要把我一起弄下楼摔死的吧。”
    “我想刚刚除了我说不定也有別的人看出来了。”
    “不过我能理解，人死灯灭，活著的时候，杜超是您的儿子。但是人已经走了，就要及时止损。日子还要过下去，我都懂。”
    “您做的一点都没有问题，我也认同，而且很同情杜超。”
    他看了一眼对方已经有些皱纹的眼角。
    “这么多年你们应该给他了不少钱对吧。真是十分辛苦了。”
    “虽然你们想要弄我，但我呢，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把高中念完，所以呢。”他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確实是被你们唬住了。”
    “如果你觉得ok，那你现在报个价，我也好跟父母通个气。”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说真的我不在乎。”
    “当然，如果你想继续闹，我也奉陪，真无所谓的。”
    “但是下次，就不是这个价了。”
    说完。顾川直起腰，看著对方，面带悲伤的说道，“我真的为杜超同学的死感到很遗憾。”
    “节哀。阿姨。”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去。
    身后的杜母眼皮跳了跳。
    她確实跟自家丈夫是这么商量的，既然儿子已经去世，无谓的悲伤没有任何意义，应该做的是儘量挽回这场悲剧的损失。
    因为这个事情，自家丈夫跟自己吵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搬出了娘家人才勉强说服对方配合。
    “没用的东西。”她心里暗骂一句自家丈夫，儿子儿子护不住，现在还在掉链子。
    说实话，她是不相信顾川这个小屁孩嘴里的话的。
    但是对方的气质又让她觉得对方好像確实不一般。
    她心里有些纠结。
    人死灯灭。儿子不要怪妈妈。等你头七，妈妈给你多烧点纸。
    她下定了决心。
    顾川心里更纠结，这步棋说到底也只是临场发挥，缺乏其他证据，成和不成全看运气。
    但这个时候气势不能输。
    他放慢了脚步，旁边的叶芙彤一连看了他好几眼。没有说话。
    “等...等等！”终於他等到了想要的声音。
    叶芙彤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句。
    顾川並未理会，转过头，重新走了过去。
    “我要跟你单独聊聊。”杜母眼眶依旧通红，只是里面不再有浓烈的仇恨。
    “不行！”盛伟下意识地回道。
    “当然可以。”顾川却是点头答应，“不过你得先让你亲戚停下来。”
    “好。”杜母咬了咬牙。高声说道，“先停一下！”
    “我先跟这小...这位同学聊聊。”她看向盛伟。
    话已说出，盛伟也无力回天，只能嘆了口气，用责怪而担心地眼神看了顾川一眼。
    “走吧。”顾川指了指小园。“我老师应该也不放心你跟我去教室聊。”
    他先一步朝著小园走去，余光一直盯著对方。
    杜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摸过身上的包包。
    他鬆了口气。
    二人到了小园，顾川往石椅上一坐。
    “坐下聊？”他特意显示出很放鬆的状態，用手托著腮。“刚刚也累了吧。”
    杜母哪有心思扯这些，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真的可以决定？”
    “决定什么？”顾川问道。
    “决定...”杜母眼里闪出一抹警惕，“你在诈我？”
    “不不不。”顾川面色沉痛，“我总要知道点什么。”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们散布的谣言，说我是什么杀人犯。”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说服我爸妈掏钱吧。那也太不公平了。”
    他看著杜母，抬了抬下巴。
    “说吧，之后我们再谈价格。”
    杜母看了对方两秒。把手伸进了包里。
    顾川眼皮一跳。生怕对方也是个老阴幣，要先录个音。
    结果杜母摸了半天，拿出了一把小刀。
    顾川顿时放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