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二阶段
香魔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二阶段
第118章 二阶段
“首先排除蕃瓜弄的陈苍。
因为陈苍这人太愚莽,舔法兰西人的时候总是不得其法,人家想要他舔脚趾头,他非要去舔人家的埃斯,还闹出过笑话。
陈苍没办法把你安排进小东门巡捕房。”
“那么,安排你进小东门巡捕房的,就只能是叶海了。”
“你年纪这么小就成了夜游神,还被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你如此受重视,该不会是叶海的私生子吧?
甚至连年龄都和她女儿差不多!”
乔治·斯伯格语气颇为玩味:“你的口音也和他有些像,即便不是私生子,也多半是同乡之类。”
对他而言,这並不是什么很私密的情报,如果想要知道,完全可以去他们的密探机构进行查阅或是调查。
可他不喜欢那样做。
他就喜欢这么一点一点的推理出他人的隱私。
就像是猫一步一步封住所有的去路,把老鼠围堵到墙角。
乔治·斯伯格笑著,明明笑容里只是兴奋,却让人听起来很阴。
“呵呵,叶海————
其实叶海和曹晏修的关係並不好,两人甚至有不小的恩怨。
两人之前很不对付,曾在公开场合一在青帮的“大”字辈师爷面前发生过几次衝突,可以说是撕破了脸皮。”
话说到这,许义忽然想起来,在他和曹晏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曹晏修就说过,必须先做工作,即便“家里有事”,也要先把工作做完,才能忙家里的事。
(第86章)
当时许义听这话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如今再细细品味,立刻就感觉味儿不对了。
脖颈上,荆桃软玉的香味让他心情不断平静。
乔治·斯伯格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许义心想。
把这些情报记下来,日后进行验证,说不定有用。
乔治·斯伯格並不知道许义在想什么,他也没指望短短几句情报就能把许义策反。
他不喜欢用假情报骗人,谎言这种东西的保质期太短了,而真正能伤人的往往是真相。
所以乔治·斯伯格从不说谎。
他勾起嘴角,笑意盎然:“然而,这么两个关係这么差的人,这一次竟然合作,让你进了小东门巡捕房,成了密探。
这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青帮內部可不是铁板一块,我明著跟你讲,你也不用对叶海感什么恩,你能成为小东门巡捕房的密探,能直到现在都不挨我的枪子儿,完全是青帮內部势力博弈斗爭的结果。
你是被他们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不是因为叶海的恩赐,所以才上到那个位置上去的。”
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
可从许义的角度来看,他又感觉乔治·斯伯格好像说得对。
因为据他在金兰庵堂这段时间的观察,事情的確如乔治·斯伯格所说—
青帮的很多事情都是博弈的结果,大多数牵扯到利益的决定,都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一群人的商议、爭执和妥协。
“你和叶海到底是什么关係?”
乔治·斯伯格虽然这么问,但並不准备让许义回答。
他只是自问自答道:“叶海最近新收的门徒很多,小弟更多。
三十八铺各行各业想给他磕头拜师烧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大多数人对他没什么好处,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作为三十八铺最大的流氓头子,叶海忙著赚钱,收进麾下的门徒和小弟都是有大用处的。
对他而言,你有什么大用处?
其实这个问题不重要。”
他笑呵呵的说:“你对叶海而言有大用处——这个消息本身就很有大用处!”
乔治·斯伯格把玩著从许义身上搜出的三把钥匙,语气里充满了欣赏和讚嘆:“许义啊,许义————你竟然杀了深谷岩一。
你竟然杀了二阶鬼神【幽谷响】,这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幽谷响】虽然灵性低微,但在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是无敌的,你是如何杀掉了他?”
他话锋一转,直让人室息:“我想,你击杀【幽谷响】的手段,或许就是你的大用处,也是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原因。”
他只猜对了一半。
他並不在意推理的结果,仅仅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许义並没有出言否认,这从侧面说明他的推理大都正確。
他沉醉在自己的推理中,並向许义和魏箐宣告他们的结局:“魏箐,你今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但我大发慈悲不惩罚你,只需要你把脑子放在我这里几天。
几天后,我会把脑子归还给你。”
他用十分正常的语气,说出了奇怪的话。
“许义,你就不行了,我没办法放你离开,需要你留下一件东西给我。
我还需要你办事,没办法要你的脑子————这样吧,心、肝、脾、肺、肾,左右手,你选一样留下。
选好了,我就放你离开。”
话音还未落下,许义身边的魏箐举起来的右手,已然用大拇指勾住中指,对著脑门轻轻一弹。
魏箐的脑袋消失了,如同之前香菸人消失了嘴巴和耳朵那般,只留下颈部平滑一片。
只剩下身体的魏箐朝墙壁猛地一推,借著反作用力朝乔治·斯伯格扑了过去。
他的身形在途中扭转,挥动的手臂从腰借力,腰马合一,拳头带著破风声向乔治·斯伯格的脑袋砸去。
乔治·斯伯格比魏箐足足高出一头,但反应丝毫不慢,他虽然举枪,但在此刻竟弃之不用,眉目之间儘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一一他豁然起身,右脚迈出,扣住地面,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双手做八卦掌“倚马问路”式,仰掌前推,走转侧身,掌间拧劲已然和魏箐的拳头相触。
砰然的交手声在房间里迴响起来的那一刻,魏箐整个人在交手的一瞬间被他拧了出去,砸向墙壁,发出带著沉闷断音的碰撞声。
魏箐的肋骨不知道被砸断了几根,可他感觉不到痛苦——
他的大脑已经被藏了起来,任何疼痛的刺激都无法让他產生任何痛苦!
他快速探出手,再次用大拇指勾住中指,对著肋骨断裂的位置轻弹。
断裂的肋骨消失了,因此不至於戳破內臟。
无头的魏箐重新站起身,调整姿势,压低身形,弓身起跳,身体在半空扭转带来的旋劲作用在腿上,一记自上而下的鞭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
“豁!”
乔治·斯伯格兴奋的低吼一声,避也不避,更不再使用什么招式,仅仅只是右脚画圆,左脚下压,扎出马步,双臂交叉举高,硬接下了这一记加持了重力势能和绞杀力量的鞭腿!
没有任何技巧,全靠肌肉力量!
“咔嚓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猛然敲击了许义的耳膜。
魏箐的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身体没了支点,整个人在半空中无法维持平衡,向一旁坠去。
断的不是乔治·斯伯格的手臂,而是魏箐的腿!
魏箐的右腿从中断裂,以干分丑陋的姿势坠落在地。
他再次伸手要弹腿部断裂的部分,却被俯下身的乔治·斯伯格生生掰断了手指。
魏箐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下一瞬间,一阵剧痛从乔治·斯伯格的胸口传来。
乔治·斯伯格下意识低下头,只见一截断裂的尖锐凳子腿正从自己背后穿胸而过,出现在胸口。
在他背后,许义鬆开凳子腿,灵性感知到的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危险依然在。
他抬起刚刚从地面上捡起的枪,对著乔治·斯伯格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膛线激发出的声音之后,头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乔治·斯伯格脑袋上迸溅出的血溅在了许义脸上。
许义没有停下,而是重复不断拉动套筒,上膛射击,对准乔治·斯伯格的脑袋、膝盖和手臂关节,將剩余的子弹全都打完。
高大的男人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许义看都没看乔治·斯伯格一眼,只是迅速反手推出弹夹,打开子弹包,將子弹一颗一颗装进弹夹。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地板上肆意流淌的鲜血和其他两人扭曲的肢体无法影响他的心志和动作。
“魏箐不知道死没死————
他快速思考。
带著魏箐儘快离开。
当最后一颗子弹推入弹夹,许义把弹夹卡回手枪。
“咔。”
清脆的金属卡扣碰撞声像是触发了什么,许义背后忽然响起了管风琴的悠扬乐曲声。
那声音在很短的时间里由小变大,与此同时,乔治·斯伯格如噩梦般的老伦敦播音腔,从管风琴的背景音中响起:“这位来自乡下的年轻人达成了不可思议的成就,他击败了伟大的乔治·斯伯格警长一位来自伦敦的绅士,一位经验丰富的警探,一位有著无数底牌的大人物,一位真正的不死者!
这位年轻人!即將接受来自不死者的惩罚!”
话音落下时,地面上的乔治·斯伯格猛然睁开眼睛,如蜘蛛一般手脚並用,跳到门上,右手扒出胸前染血的椅子腿,连带著胸骨和內臟血肉一併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