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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0章 阿尔法狗

      玄璣落子。
    啪。
    声音清脆,在静謐的殿內迴响。
    他对面的“年轻人”拈著一枚白子,指尖如玉,悬在棋盘上空,久久未落。
    那手指纤细,骨节却不显柔弱,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赵玉书趴在不远处的书案上,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南华经》。
    字跡如蝌蚪,看得她头晕眼。
    她偷偷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呼嚕声刚要衝出喉咙——
    咚!
    一枚冰冷的棋子隔空敲在她额头上,不疼,却让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念书。”“年轻人”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声音清越,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如同山涧清泉击石,冷冽而乾净。
    赵玉书瘪瘪嘴,不敢反驳,只得重新埋下头,对著经书上的“大道无为”瞪眼。
    她心里嘀咕,连打个盹都不行。
    玄璣对此习以为常,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他执黑,局势已显颓势。
    白棋如龙,隱现崢嶸,將他的大片实地压迫得喘不过气。
    他沉吟片刻,又落一子,试图稳住边角。
    “年轻人”这才將白子轻轻按下。
    动作隨意,仿佛信手而为,却恰好点在黑棋阵势的“眼位”要害之上。
    玄璣的眉头顿时锁紧。
    殿內烛火微微跳动,映照著“年轻人”的身形。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月白长袍,宽大鬆散,更显身姿頎长。
    一头长髮如银瀑垂落,直至腰际,发色是那种不染尘埃的洁白,与莹润的冰肌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赤足踏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脚踝玲瓏,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隱约可见。
    容貌乍看二十出头,眉眼精致如画,但那双瞳孔深处,却是一片亘古不化的虚无与縹緲,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久视,更无从分辨其真实性別。
    空气里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和赵玉书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良久。
    “观鱼那孩子,”玄璣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打破了沉寂,“今日的考核,算是过了。”
    “年轻人”没抬头,指尖摩挲著一枚白子,目光依旧在棋局上流转。
    “李芸那丫头,没为难他?”
    “不曾,依师傅吩咐,只是暗中观察,李芸回稟,此子心性……远超同龄。”玄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甚至,不像个十几岁的娃娃,倒像是……在俗世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心思縝密,处事圆滑,审时度势之能,令人侧目。”
    他回忆起李芸匯报时的情景。
    “哼!”一旁的赵玉书忍不住了,抬起头替自己的“鱼哥哥”鸣不平,“玄璣师叔!观鱼哥哥那是聪明!怎么能说是心机深呢?这一路上要不是他,我早就被那些坏蛋抓去啦,他可是好人!”
    “年轻人”这次没敲她脑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赵玉书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声音戛然而止,乖乖缩了回去,嘴里却还无声地嘟囔著。
    “心机深?”“年轻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他终於將视线从棋盘上抬起,看向玄璣,那双虚无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心机深,有什么不好?”
    玄璣微微一怔。
    “年轻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这世道,天真烂漫活不长,有点心机,懂得藏拙,知道进退,是好事。”
    他目光转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从他能在被追杀的情况下,一路带著玉书这个『拖累』,却没想过將她拋下或当作诱饵,便能看出,此子心中自有原则,有底线。”
    “有原则,就坏不了大事。”“年轻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指尖一弹,白子飞出,精准落位,又是一记妙手,让玄璣的黑棋形势更加岌岌可危。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刚出生就满身的心眼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人是被打之后,才怕疼的。”
    “那小傢伙……估计,吃了不少苦吧。”
    话语落下,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玄璣若有所悟,看著棋盘上自己被逼入绝境的黑龙,陷入了长考。
    是啊,若非经歷磨难,谁愿早早披上坚甲?他想起调查到的关於竹观鱼入山前的零星信息,顛沛流离,隱姓埋名……那的確不是一段轻鬆的岁月。
    赵玉书虽然不太明白全部意思,但“吃了不少苦”几个字却听懂了,想起路上竹观鱼偶尔露出的疲惫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酸,对玄璣师叔的“污衊”更不满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清风恭敬地站在门外,躬身道:“玄璣师叔,新晋弟子竹观鱼此刻正在殿外候见。”
    玄璣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挥了挥手,身形如同水墨画般渐渐淡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旁边的赵玉书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伸著脖子往殿外看。
    “让他进来。”玄璣整了整神色,恢復了一脉尊长的威严。
    竹观鱼踏入了大殿。
    殿內空旷,气息古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端坐在棋盘前的玄璣师叔。
    他赶紧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竹观鱼,拜见玄璣师叔。”
    声音平稳,举止得体。
    “嗯,起来吧。”玄璣打量著他,目光比之前几次见面更加深邃,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竹观鱼恭敬起身,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扫过四周。
    书案边的赵玉书偷偷朝他挤眉弄眼,他微微点头示意,隨即注意到玄璣面前那局未下完的棋,以及……棋盘对面那个空著的蒲团。
    蒲团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气息。
    刚才这里,有人?他心下凛然,不敢多问。
    “既入归真,便是缘法。”玄璣的声音將他思绪拉回,“门派有门派的规矩,望你勤修苦练,早日练出劲力,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竹观鱼再次躬身:“弟子谨记师叔教诲,定当努力修行,不负门派。”
    態度诚恳,挑不出错处。
    玄璣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新人弟子入门,可在书海选取一门炼劲武学。你自己去选吧,有不明之处,可问清风,亦可……偶尔来问我。”
    这后一句,算是给了不小的优待,显然是看在赵玉书和之前“考核”的份上。
    “谢师叔!”竹观鱼露出適度的惊喜。
    “观鱼哥哥!快来看,这本书好难懂啊!”赵玉书终於找到机会,跳过来拉著他的袖子就往书案那边拽。
    玄璣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投回棋局,眉头紧锁,思索著破局之法。
    那白棋的走势,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面对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傅。
    竹观鱼被赵玉书拉到书案旁,心思却有一半还留在那局棋和那个空蒲团上。
    他一边应付著赵玉书嘰嘰喳喳的提问,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看似杂乱,却隱含玄机。
    黑棋(玄璣)的布局堂堂正正,根基扎实,但白棋(那位未知存在)的落子却天马行空,处处抢占先机,带著一种俯瞰全局的冷漠与精准。
    尤其是几处关键点,白棋的落子轻描淡写,却如同打蛇七寸,让黑棋的厚势无法发挥。
    这种棋风……让他想起上一世的ai阿尔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