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哄著萧若依多住两天，一时之间，也不敢跟她说，自己给霍先扬通风报信了。
    生怕萧若依一气之下，就去医院做手术。
    五点多的时候，赵阿姨和小傢伙回来了。
    裴牧野没上楼，把人送到楼下，看著他们上去就走了。
    他还要去赴约，约了池天霖吃饭。
    接林宥行回家的这段路，裴牧野觉得那么短。
    他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当然，如果车上再有一个林西音，那就更好了。
    但显然，他是白日做梦。
    林西音告诉他，林宥行是他的儿子，他已经满足了。
    一时之间，根本不敢奢求別的。
    到了和池天霖约好的地方，池天霖还没来。
    裴牧野让服务人员都出去了，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地等。
    池天霖进来的时候，裴牧野正在看手机。
    刚刚赵阿姨抱著小傢伙下车的时候，他趴在赵阿姨肩膀，回头跟他拜拜。
    他用手机拍了下来。
    仔细看，小傢伙五官轮廓，和他很像。
    裴牧野决定晚点回家一趟，拿出他小时候的相册看看。
    “裴总，挺早的啊。”
    池天霖进屋说了第一句话。
    裴牧野看了他一眼，起身，然后伸手：“池总，感谢赏脸。”
    池天霖没想到裴牧野会起身迎接自己，还要握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客气了。”
    两人落座，池天霖问：“裴总突然约我，是有什么事？”
    “感谢。”裴牧野说：“请你吃饭，是为了谢谢你。”
    “谢我？”池天霖笑道：“这可真是稀奇事。”
    裴牧野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我知道呦呦是我的儿子。”
    池天霖一愣，脸上的笑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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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他知道瞒不住。
    但他没想到，裴牧野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调查了？”
    或许不是林西音主动告诉他的，或许是裴牧野又深入调查了当年的事。
    裴牧野说：“音音告诉我的。”
    池天霖沉默了。
    林西音主动告诉他了。
    这才多久，她就跟他说了。
    那是不是很快，他们两个就要在一起了。
    池天霖喝了一口茶。
    “在过去的三年里，你对音音还有呦呦的照顾，我很感激……”
    “裴牧野，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谢？我照顾林西音，因为她是我朋友。我喜欢林宥行，因为他是我乾儿子。这些事，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池天霖冷哼一声：“做错了事，怎么，说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我不管你和林西音以后怎么样，但你在我这里，没必要表现得这么彬彬有礼，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性吗？”
    不管池天霖说什么，裴牧野都没有反驳。
    他今天来，不是吵架的。
    池天霖又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明著是道谢，其实是炫耀。怎么，软软给你生了儿子，你很得意？是不是还想著，过不了多久，软软就会跟你复合？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裴牧野皱眉，开口：“我没这样想。”
    不对，想过。
    但不是池天霖这样的语气。
    他做梦都想和林西音复合。
    但怎么可能一切尽在掌握。
    林西音是他这辈子，唯一无法掌握的人。
    其他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他都可以俯瞰，蔑视。
    不是他眼高於顶，而是他有这样的实力。
    但林西音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开口：“我会真心追求音音，希望她给我一个复合的机会。如果她答应，当然最好。如果不答应……我不会强求，只会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抚养儿子。”
    池天霖愣了一下。
    裴牧野说这段话的时候，態度很卑微。
    可能男人追人的时候，都可以放低姿態。
    但裴牧野当著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就挺不容易的。
    可即使这样，池天霖也不想承认，林西音会那么快，就被裴牧野追走。
    虽然这样的裴牧野，很让女人心动。
    池天霖起身：“既然没別的事，我就失陪了。”
    裴牧野也没想著，两个人能平心静气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说：“我是呦呦爸爸，你是孩子乾爸，以后少不了要接触……”
    “你不用说那些。”池天霖往外走，头也不回：“大不了以后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他走了，把包厢的门甩得很响。
    裴牧野失笑，有点无奈。
    他在约池天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不会再和池天霖作对。
    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何况那三年，池天霖对林西音母子的照顾，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人情，他没法还。
    因为池天霖不给他还人情的机会。
    这是一道难题。
    就好像和女朋友闺蜜到底要保持一个什么样的距离，一样难。
    裴牧野自己吃了点东西，开车往回走。
    不知不觉，又把车子开到了林西音住的那个小区。
    一直在车里坐到八点半，他才给林西音发消息：有空吗？我在楼下。
    林西音还在和萧若依聊天，没看手机。
    萧若依最近都很忙，难得因为生病，身体不舒服，这两天閒了下来。
    两人本来约好要去时装展，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去。
    萧若依说：“我还准备给你买几套衣服的。”
    “那衣服很贵吧？我在学校，穿了不合適。你给自己买就行，不用管我。”
    “你又不是只在学校。”萧若依说：“以后也有一些场合要穿的。再说了，我捧朋友的场，买的越多越好。”
    林西音笑笑：“那我也给你买。”
    “咱俩还客气什么。”萧若依说：“对了，还没问你，裴牧野什么反应？”
    “就还好。”林西音也不好细说，总不能说裴牧野哭了：“有点激动。”
    “不是有点激动吧，”萧若依说：“我要是个男人，你给我生孩子，我得高兴死。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一直喜欢的都是你，那就更开心了。”
    “嗯，挺开心的。”林西音笑著开口：“所以男人真的这么看重孩子吗？”
    “男人不都那个德性？”萧若依说：“总觉得自己家有皇位要继承，必须得留个根。”
    “也不是吧。”林西音说：“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男人的劣根性，这都传了几千年了，改不了的。”萧若依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俩……不会很快就復婚吧？”
    “怎么会。”林西音说：“我没考虑那些。”
    “如果裴牧野用孩子当藉口呢？”
    林西音说：“到时候再说吧。”
    “要是我呢，就先谈一段时间恋爱，看他表现怎么样，復婚的事，以后再说。”
    “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林西音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要恋爱的打算。”
    知道林西音说的都是心里话，萧若依笑得不行：“可怜的裴牧野！”
    林西音也笑：“我还要去看资料，你早点休息。”
    “嗯，你去吧，我玩会手机。”
    林西音出了臥室，才去看手机，发现了裴牧野的消息。
    想想刚刚她和萧若依的谈话，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给裴牧野错误的讯號。
    她回：有事吗？在手机里说也是一样的。
    她告诉裴牧野，呦呦是他的儿子，並不是要和他复合的意思。
    但可能，在裴牧野看来，这是她想和好的讯號。
    其实不是。
    她不想让裴牧野误会。
    裴牧野看到她的消息，知道她不想下来。
    他回覆：没什么事，我今天约了池天霖见面，感谢他三年对你和呦呦的照顾，但他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们要复合。
    林西音回：没事，我跟他解释。
    裴牧野看她发这样的消息，就知道，她压根没有复合的意思。
    他打字：音音，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把呦呦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林西音回：也有你的功劳。对於呦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西音觉得还是先和裴牧野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裴牧野回：他是我儿子，这就足够了。我没有打算，一切按照你的喜好来。
    收到这条消息，林西音愣了好一会儿。
    她打字：对於孩子姓林，你没意见？
    裴牧野回：孩子是你生的，又养了好几年，他跟你姓，不是很正常？
    林西音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本来，她以为裴牧野会因为孩子，藉机和她复合，或者要让孩子回到裴家，给孩子改姓。
    但他说什么都不做，一切隨她。
    林西音沉默了一会儿，打字：我知道了，早点休息，晚安。
    裴牧野回了晚安，就再没发別的消息。
    林西音忙到十一点，准备睡觉，回到臥室，萧若依已经睡熟了。
    她想到自己当初怀林宥行的时候，没有別的反应，就是喜欢睡觉。
    现在看，萧若依可能也会嗜睡。
    她看了看手机里霍先扬的对话框，那边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也不知道霍先扬来了没有。
    林西音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了。
    她忙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萧若依。
    萧若依翻了个身，没醒。
    她捏著手机出了臥室，接通：“霍律师？”
    “我回来了。”霍先扬声音带著急切；“依依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