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贺兰霆深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说话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攥着慕芊芊肩膀的手，也不自觉的在用力。
    那力道，让慕芊芊觉得肩胛骨都快要被掐碎了。
    旁边的秦南风看情况不妙，强势掰开贺兰霆深的手，将慕芊芊护在身后。
    “霆深，你冷静一点！”
    贺兰霆深呆了几秒，盯着秦南风看，随后又去看他身后的慕芊芊，冷声问，
    “你跟她一直待在一起？为什么她进去你没有进去？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是霏儿按的拒听，也是她把你的号码拉黑，因为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她也不想听你的电话。”
    “……”
    贺兰霆深怔住，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下子说不出话。
    事到如今，慕芊芊也绝对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那个出租车司机和秦雨霏素未谋面，不相识的人，应该没必要说谎。
    既然他说，是亲眼看着秦雨霏走进去。
    慕芊芊相信这是真的。
    秦雨霏是真的走进去了，她太想拿到证据，也太想将这个事情做个了结。
    而在她走进去之后就爆炸了。
    不管有没有生还的几率。
    她已经出事了。
    她出事，说明贺兰家的老头子，真的想弄死她。
    眼前看到的，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既如此，没什么好隐瞒的。
    “把你拉黑之后，霏儿把我丢在路边，她单独来了这里，我是后面求助秦南风，让他去查霏儿坐的那辆出租车，才知道她来了这里，我来这里的时候已经爆炸，发生火灾了。”
    “……”
    贺兰霆深听完慕芊芊的诉说后，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秦南风和慕芊芊脸上悠转，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们早就知道？”
    “……”
    秦南风和慕芊芊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这样的沉默，无疑是默认。
    秦南风虽然觉得自己有点躺枪，但是他的确是先贺兰霆深一步，知道了秦雨霏在这儿。
    加上此刻的情况，解释都是徒劳的。
    贺兰霆深冷凝的目光落在慕芊芊脸上，一字一语，咬牙切齿的说：“这么说你是特地帮着她甩掉保镖，让她一个人来这里的！”
    “是。”
    慕芊芊木然的应着。
    她是该死。
    不该帮着秦雨霏甩掉保镖。
    她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一定不会帮秦雨霏的。
    可是，哪有早知道？
    “你特么竟然帮着她来送死！”贺兰霆深直接爆粗，声嘶力竭，神情冷冽，甚至有些狰狞。
    事已至此，贺兰霆深再迟钝也想通了缘由。
    秦雨霏忽然提出来出去逛街，说什么帮小毅买衣服，原来都是为了避开他。
    呵。
    是他疏忽了。
    被指责的慕芊芊，没有否认这一点。
    她再度承认了。
    “是。”
    “……”
    贺兰霆深无语，整个人像是被镇住了一样。
    他转眼看着居民楼，隐隐约约还能通过破旧的窗户，看见里面闪着火苗，以及那混乱的灭火声响。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灭火了，人救出来了，都不知道是否还存活。
    想到这最坏的结果，贺兰霆深无法接受，变得像暴怒的猛兽，面目狰狞，目光狠厉的盯着慕芊芊。
    “我特么弄死你！”
    说着，贺兰霆深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想要去掐慕芊芊的脖子。
    好在，秦南风就挡在慕芊芊面前，一直护着，见到贺兰霆深靠近，秦南风急忙伸手去推他。
    “你冷静一点！”
    贺兰霆深嘶声吼道：“我老婆被她害死了！”
    “她也不知道你老婆会遇到这样的危险！”秦南风也嘶吼着回应。
    在这件事上，慕芊芊是有间接责任。
    但她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导致的。
    在秦南风看来，情有可原。
    “你……”
    贺兰霆深刚要说话，却在这时听到身后有警察说，
    “快去看看，发现半截手臂！”
    半截手臂？
    这话，在贺兰霆深和慕芊芊以及秦南风三人听来，无疑像是侧面证实了什么事情。
    半截手臂……配上爆炸和火灾，让人联想起来的画面，简直是心惊肉跳。
    不约而同的，贺兰霆深跟慕芊芊和秦南风三个人都往警察那边靠拢。
    随后，就见到一个消防员拿着半截手臂下来。
    那半截手臂上还沾着血，断掉的那一段血肉模糊，上面还挂着半截袖子，看着简直像噩梦。
    慕芊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脚在发软，如果不是秦南风一直搀扶着她，她可能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从肉眼上去分辨，光是凭着半截手臂，没办法断定就是秦雨霏的。
    但是，手臂上的衣服……
    慕芊芊和贺兰霆深都认得。
    那就是今天秦雨霏穿着的上衣。
    警察看着贺兰霆深三人，皱着眉头问：“你们认得这只手的主人吗？这是不是就是你妻子的手？”
    没等贺兰霆深说话，警察又补充道：
    “刚刚消防副队长说，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控制了，没有见到其他的尸体或者身体部位，很有可能尸体已经被炸碎了，现场暂时只能找到的只有这个。”
    “不！”
    贺兰霆深低喃了一声，满脸难以接受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不！这不可能！”
    只是凭着半截手臂，还有衣服，还不足以让他信服这就是秦雨霏。
    慕芊芊也不相信。
    她稳了稳心神，说：“查监控吧，监控查不出来就去验dna，总有一种方法可以确定她是不是秦雨霏。”
    闻言，贺兰霆深像是瞬间被提醒了某些事情。
    他猛的转过身来，狠狠的瞪着慕芊芊吼道，
    “你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如果你不帮她，有人跟着她，她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慕芊芊表情木然，嘴唇却在微微发抖。
    许久，她才轻飘飘的说：“为什么要帮她？呵，你想知道吗？只怕你知道之后会接受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慕芊芊却并没有打算再隐瞒。
    她语速缓慢的继续道：
    “是你爷爷约她见面，他说他有小毅被人杀害的证据！还再三强调不让你知道的，她能怎么办？她只能隐瞒，不让你知道，独自一个人跑来这里！”
    “……”
    闻言，贺兰霆深直接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和爷爷联系？
    望着贺兰霆深无比震惊的表情，慕芊芊只觉得讽刺。
    “想不到吧，霏儿她只是想这个事情有个了结，她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为什么你爷爷还是不肯放过她？
    你指责我为什么帮她，可你怎么不想想，罪魁祸首是谁？如果不是你爷爷那么冷血无情！霏儿怎么会遭遇那么多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