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6节

      这样的状况和公孙皇后的历代同僚相比,可谓极尽荣宠了。
    她有什么好伤的?
    若说计较后宫那些美人……
    令嘉摇头。
    她可不觉得这位公孙皇后是个会为这等事自毁的情痴女人。
    “真奇怪。”令嘉念道。
    道诚淡淡一笑,“六宫深院,各中苦楚,岂是外人所能知道的,王妃又何必细究?”
    令嘉瞟了他一眼,“要唤她母后的人不是你,你自是说的轻松。”
    “王妃最是厌烦俗务,却偏偏嫁入了天家,不知可曾后悔当年没随师父入了佛门受戒?”
    “这话你该去问我娘。入不入佛门于我本也无差,反对的人只有她而已。”
    还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啊!
    修行十余载始终不得受戒入门的道诚有些不爽。
    “若是王妃早知今日要嫁与燕王,当初可还会遵从母命?”
    “废话。要早知是嫁给他,别说我,就是我娘肯定就答应让我出家了,哪里还需要我去选。”
    闻言,道诚脸上的笑容越显光风霁月,“王妃。”
    “嗯?”
    “燕王殿下来了。”
    “……”
    道诚双手合十,冲令嘉——或者说令嘉背后的萧彻行了一礼。
    令嘉转过身去。
    便见风采卓然的燕王殿下站在几步之外,唇角分明带着笑,但目光沉沉,看得她心里也不禁跟着发沉。
    令嘉:……爱笑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这章,务必记得刷牙,不然我怕你们蛀牙。
    这是给修仙党的礼物。
    第41章 美色惑人
    “嫁给本王,王妃很委屈?”
    令嘉听到这问话,不知是第几次感慨:这人还真能忍啊!
    忍出庆和殿,忍回熙和殿,忍到她用完膳,这都要午睡了,他居然才问出来。
    令嘉人躺在榻上,语调带着几分慵懒,“也不算委屈吧,只是和我娘原先设想的差的有点大。”
    萧彻坐到榻边,顺手从被下捞出一只福寿,抛到地上,“不知傅夫人是何等设想?”
    令嘉拿手撑起右脸,笑吟吟地看着和她挨得极近的萧彻,“能喜欢我的福寿。”
    萧彻默默将脚边那只正在他靴上磨爪的猫抓起来,扔到令嘉脸上。
    令嘉左手拦下,揽到胸前,在福寿颈间顺了几下毛,方还穷凶极恶的福寿一下就温顺下来。
    “家风清正。”
    萧彻不语。
    萧家往上数三代,代代都是骨肉相残之事,父子兄弟,全不讲亲伦,这等凶残家风硬要说清明,即便是皇家也没这么厚脸皮。
    “人品端正。”
    萧彻目光一利,“本王人品不正?”
    令嘉不置可否,只含蓄道:“此乃日久方知的事,殿下何必着急。”
    萧彻冷哼一声,放她过关,“还有呢?”
    “不得纳妾。”
    这一条萧彻回得相当理直气壮,“本王没有姬妾。”
    令嘉默默同情了一下萧彻。
    不纳姬妾这一条放在别人身上,会被张氏赞为“洁身自好”,可放在燕王殿下的身上,就被张氏斥为“故作姿态”。两者待遇不可谓不悬殊,不过没办法,谁叫你爹有给人送美人这个恶习呢!父债子偿也是正理。
    “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对方门第不能太低……”
    萧彻正欲开口,令嘉又悠悠地添了句,“但也不能太高,必须得在傅家之下,如此我若吃了亏,我娘便能打上门去。”
    不计猫那一条,四条标准,他真正通过的只有一条。
    打小起无往不利的燕王殿下受此嫌弃,大受打击,恼羞成怒,讥嘲道:“本王这般不合傅夫人的意,还能娶到王妃,说来还真要感谢傅公了。”
    ……
    令嘉一下变得面无表情,她将福寿推出,指着萧彻命令道:“福寿,赶他走。”
    萧彻自是不惧这一只小猫,可是“能喜欢我的福寿”这个标准犹在耳边,他不好下死手,竟真叫这只凶性忽发的猫赶出了内室。
    出了房间,他看着手上不经意被抓出的两道挠痕,面上除了恼怒之外,还有几分悻悻然: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拿宽袖掩好手上的爪痕,萧彻转身正要离开,忽地脚步蹲下。
    方才她说的全是她娘的标准,却没说她自己的。
    萧彻返身回到内室,却见方才还气势十足的女人坐在榻边,螓首低垂,眉心微蹙,目光怅然。
    有一瞬间,萧彻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
    这位人前总是轻颦浅笑的皇后,总会在人后流露出忧伤的神色。
    萧彻不解。
    他的妻子人生顺遂,肆意任性,一身被她娘娇惯出来的毛病,纵使对着她身份尊贵的丈夫都是不假辞色,如何会有着和他那个隐忍的母亲一样无声的忧伤。
    “嫁给我,你就这么不愿?”
    令嘉抬首,看向忽然折返的男人——她父亲为她挑选的丈夫,忽地笑了笑,笑里全是凉意。
    “是不愿。”
    萧彻神色晦暗。
    “只是——这不愿与殿下本身无关。”
    令嘉挽起鬓间散发,眉眼一派沉凝。
    “从小到大,我都是我娘最疼爱的孩子。并非因为我有多乖巧听话,只是因为我是女孩,是唯一一个安全的孩子。我娘其实一直希望最少能留下一个孩子在身边,或从文,或从商,哪怕像小二郎那般做个纨绔子弟也好,只要远离沙场就好。只可惜我爹不愿,他说傅家门庭稀薄,正需子弟奋力,于是我六位兄长,除了大哥早夭,二哥循制留于京中,其余全都身赴戎场。十年前,四哥、五哥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我娘大病一场,险些没能熬过去。”
    十年前,大安八年,北狄汗王耶律尧逝世,定下的继位者是庶出的耶律旷,普王后所出的四王子不服,携奚部普氏叛乱,同时十王子耶律昌手掌陇西一线重兵,又有外家万俟部为援,对王位也是虎视眈眈。
    诸子争位,前线空虚。大殷趁此机会大军进攻北狄,却不料耶律昌并未回王庭争位,而是绕过了大军,奇袭攻下萧关,直入关中,不过旬余就到雍京,列兵十万于渭河之北,天下哗然。
    雍京三朝不历战事,禁军不过六万,其中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战力勉强,如何能与耶律昌麾下的百战精兵相比,不过是占着守城之利,勉力支应罢了。但雍京终是都城,城防严密,粮草充足,等得周围驻军,兵难自消。耶律昌奇兵深入,自知短处,眼见三日难下京城,在英宗陵墓茂陵肆虐一番,便引缰离去。整个雍京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人离去的背影,却不敢出击。
    君辱则臣死,国耻则民恨。开国三朝,国都第一次被围,如此奇耻大辱,全大殷的人都该死上一回。
    为了雪耻,边军再顾不得北狄内斗,只跳转方向往雍京,欲在耶律昌回军路上夹击耶律昌。孰料耶律昌在此关头,自己领一万精锐骑兵往东而去,只让手下领着剩下的大军往萧关出。耶律昌东去,狼奔豸突,四处劫掠。但他声势虽大,却从不入城。无城池阻碍,以北狄骑兵的迅捷,殷军却是为难万分——派骑兵追击,无论派多少,都是有去无回。若不追击……难道还眼睁睁看着他出关不成。
    耶律昌一路行至山西,决汾水、晋水,效智瑶水淹太原,此后竟是往太行山去。
    众军一路追索其行迹,却是不知此时,耶律昌已至雁门
    值此之时,却有一队身着殷军盔甲的三千骑兵正在悄悄靠近雁门关——人人都道耶律昌人在太原,却不知他已再次分兵,换了殷兵甲胄,悄悄到了雁门关。趁着大殷内部人仰马翻,他本欲诈入雁门,却不料撞上了燕州的援军。
    耶律昌东行,必欲从山西走,水淹太原,遁入太行什么的,不过是声东击西。而关西关隘无数,以雁门为首。以常理推,耶律昌会避开雁门,令嘉四哥却是断定耶律昌必过雁门。
    他猜对了,却还是输了——雁门有内应。里应外合之下,燕州援军全军覆没,耶律昌假以将令,伪作殷兵,逃出了长城。
    这就是大殷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雍京之围。
    自雍京之围之后,耶律昌这个名字,便如一团不散的阴魂,笼罩在整个殷朝的天空,也笼罩在所有殷人的心里。哪怕知晓这一次是全天下都数得着的特例,皇帝仍是调了傅成章回京,整肃禁军,生怕哪里再陷入同等险境。
    直到萧彻出现,打破他不败的魔咒,殷人心中方才喘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政事堂肯捏着鼻子将萧彻封到北疆的缘故。
    “内间潜伏大殷二十年余,谁能猜到。正是他外露布防,耶律昌方能如此轻易地攻破萧关。若非令兄出现在雁门关,逼出这位内间,边关怕还是无知无觉。只是可惜了令兄。”
    沙场生死之间,萧彻是胜者,他与令嘉的哀戚并不相同,便是安慰都显得不痛不痒。
    令嘉淡淡道:“也不是多可惜,北疆本是多战之地,傅家儿郎只以马革裹尸为荣,不是今日,便是明日,唯一可惜的只有我娘。”
    令嘉垂下眸,语声越见幽然:“她怜我多年,却不想我也要为家族舍身了。”
    “……我竟不知我在王妃眼中竟如食人的毒蛇猛兽一般,嫁与我就是舍身。”萧彻脸色沉下。
    “殿下自然不是毒蛇猛兽,我遇上了毒蛇猛兽,最多也就舍我一身。可遇上了殿下,只怕我阖府上下,鸡犬不留。”
    叫人指着鼻子骂到这份上,萧彻终于面露怒色,“傅令嘉,你莫太分。”
    令嘉冷笑一声,道:“我虽心狭,但家族富贵,锦衣玉食,我自幼身受之。。为家族奋身,本是义无反顾。但——”
    她抬眸看萧彻,娇美的杏眸一片凛然,“傅家阖府当死,也当死在大义上,绝非其他什么阴暗鬼蜮,辱没历代英名。”
    “阴暗鬼蜮……你以为我要谋反不成?”萧彻大约是气得狠了些,竟是反笑出来,他咬牙道:“傅令嘉你脑子是白长的不成?关外北狄精兵五十万余,若有边军谋反,耶律昌怕是做梦都能笑醒。你便是信不过我这个姓萧的,难道还信不过你爹?”
    “殿下的伯祖赵王且还与北狄先王说过要与他划江而治呢!谁知道我爹是不是被你骗了。”令嘉扬着下巴,犹且振振有词。
    “我骗他!”萧彻冷笑一声,“你真是太高看于我了,若非你爹……”
    萧彻猛地收住声,神色瞬时冻住,看着令嘉的目光隐隐透出些许狐疑。
    就差一点了!
    令嘉衣袖里的手一下攥紧,她垂眸掩下其中不甘,语声犹带嘲意:“若非我爹如何?殿下莫不是还要说,是我爹哭着喊着求殿下娶我?”
    萧彻审视着她的神色,忽地冷色消解,他笑道:“确实如此。”
    令嘉神色一滞,没忍住怒道:“你胡说!”
    “胡不胡说,往后自见分晓。不管王妃愿与不愿,你终是嫁了本王,既如此,王妃还是别多想了。至于傅家——”萧彻凤眼微挑,锋芒毕露,“本王岂会落到要牵连妻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