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眼与道
    天柱界地底。
    洞观仔细查探，研究了多次，最终，决定稍微冒险。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那个石球上。
    “这是—一颗眼球？”
    感受著內部，虽然作为浑源生命的一部分，有很多他难以理解之处，但是，仅仅外在的结构，洞观也有了判断。
    这分明是那浑源生物的视觉器官。
    意念隨著神力灌入其中，一幅奇异的视野，出现在他的面前。
    浑源视野！
    就好像是维度的变迁一样，一切都变得“平”了，展现在他的面前，
    洞观收回手，看著这石球，陷入思索。
    他具备塔莫斯血脉之后，第一个能力，就是“浑源视野”。
    和这份视野相比，二者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
    相同点在於，那都是一份跳出樊笼之外的生命的感知。
    而不同点，则是同为浑源视野，但是作用是不同的。
    塔莫斯血脉的观察，偏重於时空，而这个眼球，偏重於另外的方面。
    “生命，无量？似是而非。”
    浑源生命的血脉结构，並不能完全用本源大道去理解，至少，起源大陆的九大本源大道，必然是不够的。
    “灵魂？”洞观隱隱感觉到，那“眼球”中那一抹仿佛灵魂的律动，但又似是而非。
    “不对，即便是浑源生物，也有种类差別。这个生命，大概如同魔杀族那样，並无灵魂，而是生命烙印。有些东西，不论是浑源，还是最基础的生命，都是相通的。”
    “万物共鸣，万物相似！”
    “眼，为心灵之窗。心灵，並非灵魂，灵魂不过是一种具现而已。就比如，生命有肉身，智能生命，也同样是生命。意识————“
    感受著那抹律动，洞观尝试感悟那种“浑源视野”之时，不知不觉，还用上了来自於塔莫斯血脉的浑源视野。
    两种“浑源视野”同时使用，在他的意识深处，產生某种碰撞。
    就像是，一个人，两只眼晴，戴著眼镜，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镜片一样。
    相同的物，不同的视野。
    “感知，视角，灵魂，意识———”
    嗡！
    洞观逐渐失神，眼神变得空洞，不由沉浸入感悟之中。
    不仅是这具身体，外面，流阴城、虹华门、宇宙海—各处，他的分身，意识一体，
    都不由陷入沉寂。
    意识深处，精神空间化作的那个“奇点”，逐渐开始了融化。
    “我的眼，我的道———”
    洞观之大道，分內外两脉，所谓“聚焦”此第三脉，实际上是指“两脉之共性”。
    外求大道，內观己身。
    並非究极，但，虽有分离，但內已圆满。
    並没有什么別的变化，一切，都只发生在內心。
    不知过去多久，洞观重新睁开眼晴，看向了面前这“石球”。
    一眼观之，如以往，但细细感悟，却知晓不同。
    那是世界级浑源生命，遗留下的一颗眼球，
    洞观大道，“內”之一脉，终於悟出。
    “也该走了。”洞观伸手，按在那个石球上。
    一道信息传来，让他確认，是否带走这个石球。
    “否。”洞观轻轻摇头。
    在这天柱界中，他只能带走一个特殊生命残骸，
    这“眼球”比起骸骨什么的，更加符合他的道路，只能带走一个，必然带走它。
    但是，为时尚早。
    现在他已经可以判断出，这个石球，实际上处於一种特殊状態，算是半成品的“天生秘宝”。
    现在直接带走，实在是有些暴天物了。
    洞观想起，在无限空间中，十万以上的秘宝中，有一物，名为“生灭之眼”，也是以世界级浑源生物的“眼”为基础材料进行炼製的。
    而这个石球，天生秘宝，就算不如那物，也当是同一类型的。
    “这天柱界的世界级浑源生物，到底是以什么大道为主的？”洞观思索。
    他伸手触碰，再度尝试。
    “生命、无量？物质？世界？”
    他隱隱感觉到生命本源大道，和无量本源大道，甚至还有物质本源大道、世界本源大道，乃至於更多。
    与主要观察生命与毁灭的“生灭之眼”相比，这个天生秘宝，孕育出来，观察的更多。
    但是，这並不是好事，甚至是品质偏差的体现。
    这也是一个正常生命，在观察视角方面，不能有缺陷。
    甚至於，时空、因果方面的观察，这个“眼球”还有，只是不如塔莫斯强而已。
    所谓“生灭之眼”，应是经过专门炼製的。
    甚至，在奖励点换取的秘宝中，一些单独一道的秘宝，价值不见得比这种两道的便宜，当然，具体还要看个例。
    收回手掌，那个视野消失。
    凝视了一会，摇了摇头，洞观从大地深处，往上泅渡。
    他直接取走这物，相对是最为保险的，否则，他还需要下一次再来，过程中，很可能被人取走了。
    但是，那东西在大地深处，洞观也是通过某种大道的共鸣，才找到那处的，其他人想要找到，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还是要做过一场。”
    他之前那般对上两大古国的帝君君主们，怎么可能没有反噬？
    他不清楚现在始祖已经出关。
    但是，需要面对，早就是必然了。
    幽国，王城。
    一座庄园中，一名永恆真神，正坐在湖畔亭子里，看著水里的游鱼，轻轻游动著。
    “你来了。”他忽然开口。
    一道灰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此行，你是为了了结因果，还是如惯例？”永恆真神没有回头，只是隨口问道。
    “如惯例，同样了结因果。”淡淡的声音，从灰袍中发出。
    “那就来吧！”永恆真神转身，眼底显出无比的深邃，气息也迅速变化。
    混沌境，神王一重，神王二重，神王二重巔峰。
    当他展现出气势，周围的时空，都仿佛失去了灵动。
    並且，还在蔓延。
    “杀死时空”，一种特殊的，原本不属於起源大陆的“死亡道”的，领域封锁之法。
    “果然差不多。”洞观抬起头，感受著周围时空的死意，喃喃了一声。
    “你去了天柱界？那些帝君、君主的事情，是你做的？”幽泉神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隨后是瞭然。
    对於这位“天灾帝君”，他很久之前就得罪过了，甚至以白燧侯为诱饵，结下了因果但是，对方执行“天灾之行”，一直没有找上自己。
    他也就製造了一个假身份，作为偽装。
    因果上也有所布置，但整体，不过是聊胜於无而已。
    他已经积累了太久，一旦转世，前功尽弃。
    距离这个轮迴时代结束，还剩下数十亿纪的时间，如果他再度转世，重新积累，可能，就来不及了。
    儘管没有信心，依然需要面对。
    幽泉神王的领域展开，城中阵法呼应，天地变得昏暗下来。
    “试一试新的能力吧！”洞观这么想著，看向幽泉神王。
    双方眼眸对视。
    一股迷失感，涌上心头。
    “不好！”幽泉神王想要挣扎，但已经完全来不及。
    “那后辈，对幽泉下手了。虽然道路有岔，但幽泉，既是你雷霆古国的客卿，也是我的后人。”
    ，”
    “那就，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