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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220节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保康和他的伊犁朋友们手儿挥断、眼睛忘穿, 终是分别。
    当年,噶尔丹从拉萨城出来,憋着一腔愤怒无从发泄, 更有满心的痛苦无处诉说。他找到恰好从沙俄战场上回来五台山的快乐大师·小保康。
    快乐大师·小保康告诉他, 跟从自己的心走,佛也好,霸业也罢,他不是天生的活佛转世, 他也不是天生的汗王,他是噶尔丹,首先是噶尔丹,再是其他。
    噶尔丹觉得这就是解脱,这就是答案。瞧瞧,快乐大师看得多通透?皇子也好, 嫡皇子也好,母家钮钴禄家的嫡皇子也好, 小和尚也罢,都是他,可他只是他。
    关键, 人活一世, 你知道你到底要的什么, 你是谁。
    可这只是第一步, 你意识到“你是谁”之后, 最艰难的一步到来, 你要为了“你要什么, 你是谁”, 付出什么代价, 克服什么困难,拒绝多少诱惑……
    噶尔丹就是。
    首先他要面对汗位的归属。按照父子传承制度来说,他的侄子,他亲哥哥的继承人,有正当权利。而他自己的子女,除了一个女儿,没有其他能力可以的。
    但他怎么舍得放手那?这个准格尔汗国,是他的祖先们打下来基础,但,是他一手缔造。
    脱离五世da赖上师给他的理由,脱离桑结嘉措好友给的鼓励,脱离他母亲的哀求……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做了汗王后,再也做不回去佛子的普通人,他必须承认自己的**。
    他和自己的侄子打了好几仗,还因为侄子和自己手下的大家族联姻,一怒之下抢了侄子的新娘子。
    准格尔分裂在即,他还是不甘心让出汗位。然后他和他的侄子一致对外,一起和大清打了两次战役。
    都是失败,不光没能想要抢占乌兰布通,还国力大衰。
    午夜时分,他听着伤病士兵们的痛呼,流泪;天明时分,他听亲卫说哪个营又逃跑多少士兵,流泪;夜幕时分,他面对自己最忠心的女婿的劝说,流泪。
    他想起当年快乐大师劝说他的话,问自己,这是自己要的吗?
    他终是退兵。
    和博格达大皇帝承认其属国地位,回到伊犁。可他回到伊犁,面对一张张期待的面孔,面对失去儿子兄弟夫婿痛哭失声的她们、他们,还是只能流泪。
    他是一个罪人。
    他想起当年自己从拉萨回来准格尔时候的梦想,他只是要给予准格尔一个安定的统一,停止准格尔的内乱,可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他将汗位给予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自己每天念念佛,有空就在大街上,田间地头,草原牧场……四处转一转,逛一逛。
    看的越多,对自己的错误认识越深,越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里的民众,沉浸在这一方天地里,很快乐,很安心,他们永远坐不来中原。
    美丽的伊犁河谷,美丽的塞外江南,给予他们肥沃的土地的同时,也给予他们一颗淡泊宁静向往和平的心,包括他在内,尤其是曾经身在佛门的他。
    一般的将领打了败仗,比如他的侄子,只会总结失败经验以图将来。可是他不同。他认为这是佛在惩罚他,他需要去佛前忏悔他的罪。
    他开始积极地让准格尔和大清开展互市,加大交易量,扩展交易内容,甚至对博格达大皇帝明里暗里派来准格尔的汉家移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他就意识到,大清的技艺发展太快,而他们这个出行还是全靠骑马的大草原,已经落后太多、太多。
    可是他的侄子年轻气盛,不服,不甘,他还拒绝接受大清的变化,说那是不对的,不传统的。
    更让他担忧的是,再下一代继承人策零尽管有了和他父汗不一样的眼光,却也一样不甘,不服。
    年轻人都是这样,谁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么热血,认为自己顶天立地,吼一嗓子地动山摇。
    可是,时代不一样了啊。
    他的侄子尚可,到了策零这一代,就没有犯错的机会了。大清不会再给准格尔机会。
    两次战事失败的教训告诉噶尔丹,准格尔无力抗衡大清。现在大清的目标放在沿海和欧洲,等大清腾出手来,就是统一整个西部的时候。
    如果是瑞亲王殿下领兵还好。如果是其他人领兵,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凡是不顺从的百姓,男子杀无赫,女子另嫁,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民众丧命。
    他担心,他痛苦。
    他的佛终究是没有放弃他。
    他的佛送来瑞亲王殿下。
    当年那个圆圆胖胖聪慧帅气的小和尚,长成一个风流多情的少年郎,他果然是只做了他自己,和尚也好,皇子也好,王爷也罢……他只是他自己。
    噶尔丹见到长大的小朋友非常开心。
    他真是一个顶好顶好顶好……的小朋友。他和你一起玩乐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应该说,他本身就是快乐的源泉。
    坚定、从容、目光长远、聪明……关键还长得这么好!
    他是佛最爱的宠儿。
    当然,他还俗了,即使还是一个小光头。噶尔丹知道这是博格达大皇帝不想他用和尚的身份成亲,也不想他继续做和尚,是要开始遏制中原佛门发展。不光是中原,西部北部也一样。
    所以,还是时代变了啊。不再是当年年轻的博格达大皇帝,要利用佛门和西部北部打好关系的时候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小朋友离开佛门,还是敬重佛门,还有很多佛门弟子都没有的慈悲心——他一来,就帮他解决伊犁人种牛痘的问题。
    噶尔丹是真心感动。
    这就是他的小朋友!
    他明明知道,将来利用准格尔和青海的战事,利用西藏的混乱,趁机削弱西部各方势力,彻底占领西部,乃是最好的方式。但他没有。
    他希望和平统一西部,他希望西部的人生活越来越好,他并不想为了方便于统一使出来“打一个提一个”等等分化拉拢的阴谋诡计。
    他还答应大清和准格尔的联姻,并没有因为大清的国力强大就认为,大清应该天经地义地占领西部。
    瞧瞧,他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他在伊犁一个月的所作所为,那份坦荡,那份大方,那份公心,慈悲心……不说他侄子,即使是最保守的贵族们,也说不出来一个“不好”。
    当然,还有他的能力!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你要有话语权,首先要用拳头打下来你说话的权利。
    他的侄孙策零,要学的还有很多。他希望,大清和准格尔之间不再有战事,他希望佛永远不放弃他,原谅他的罪……
    他知道,他的小朋友一定会带着一家人坐着火车,来到准格尔看望他。而他小朋友的小娃娃,一定和他阿玛当年一样圆圆胖胖的,聪明帅气……
    阳光灿烂的初夏日子,他收到京城发来的消息,瑞亲王妃顺利生下一个小胖娃娃,七斤二两重。
    噶尔丹和他的侄子,他的侄孙,还有他的老福晋等等人一起,看着小朋友抱着大红襁褓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小朋友,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娃娃,又哭又笑,一叠声吩咐人赶紧去京城送贺礼。
    阿弥陀佛。他的小朋友,终于做了阿玛了。他要好好送一份贺礼去,他要好好保养身体,等到小朋友带着一家人来伊犁的那一天。
    …………
    噶尔丹认为,这么好的小朋友,他遇到,是他一生的幸运。大清国,全世界的人,更有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一样的感恩。
    康熙四十五年六月初八早上,朝阳破晓时分,小胖娃娃出生,当天上午消息就传了出去,皇上体贴人们急于知道孩子的事情,还亲自颁布诏书公告天下,还附带一张小娃娃的照片。
    整个大清沸腾,不光大清国人热烈地庆贺,算好出生日期早早地来送贺礼的其他国家的人,也都高兴欢呼,跟自己当年第一次做父亲的模样似得。
    到处都是鞭炮声,到处是锦旗飞扬,到处是流水宴席,到处是唱啊跳啊不停欢声笑语不停的人们……
    保康一手熟悉地给小娃娃换尿布洗屁屁,一边听着兄弟们念叨这些事儿,只哈哈哈笑。
    “不管你们怎么夸他,他就是一个红皮小猴子。”
    兄弟们:“……”
    小娃娃:“哇——哇——”
    兄弟们还没反应过来,正享受洗屁屁人生乐趣的小娃娃感受到他阿玛的“嫌弃”之意,张嘴就嚎。
    声音响亮卖力,一听就是不乐意的闹腾耍赖。保康就乐呵,一边注意抱着他的“小腰”托着他的“软趴趴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给他洗屁屁周围,一边毫无负担地忽悠。
    “阿玛是夸小娃娃。昨儿你玛法不是说小娃娃现在越红,长大越白?”
    “你玛麽也说阿玛当年就非常红,所以阿玛现在非常白,明白不?”
    一干兄弟们齐齐抽抽嘴角,可是,小娃娃的“哇——哇——”确实小一点点儿?虽然听起来还有一点点不乐意的样子。
    一干兄弟们傻眼,胤禛看得更是特稀奇。出去的兄弟们才回来一半儿,他因为负责京畿地区摊丁入亩刚刚赶回京,收到太子的来信说一定要写信告诉他小娃娃的性子,他一开始还没在意,哪想到……
    他太子哥哥可是唯一一个见过保康哥哥出生模样的人,果然有经验。
    就听,“红皮小猴子是每个小娃娃必然经过的时期,现在越红,将来越白,这就和人生的很多道理一样。那蚕蛹化蝶,不也一样要有段儿经历?
    但凡经历都是人生一大财富,阿玛给小娃娃录下来,等小娃娃长大看……”
    众人都觉得这做法非常不“阿玛”。可是,小娃娃果然不嚎了。刚刚睁开的眼睛水润润的,虽然你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的欢乐。
    红通通胖乎乎的胳膊腿儿自在地随着他阿玛的动作动弹,就是他阿玛给他的小肚脐抹药酒的时候,那也是一副享受的姿态。
    穿好大红小肚兜,带上金灿灿的手链和脚链,呼呼大睡的样子,那又是一枚乖宝宝。
    胤禵凑到摇篮前去看小侄子睡着后的模样,侧趴着,胳膊腿儿自然地蜷着,好像一枚可爱的小红虾,胤禵就瞪大眼睛。
    虽然胤禵的侧福晋也生了孩子他也做了阿玛了,可他这真是第一次看到怎么伺候孩子,看到孩子这么灵性。
    胤禵稀奇得来。
    “保康哥哥,小娃娃——都这样吗?”确定这不是“生而知之”?
    胤禛、胤礼、胤佑等等都露出一脸好奇,这也是他们的问题。
    保康朝躺椅上一趟,懒洋洋的,特淡定的回问一句:“不都这样?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有感知,出生后的感知更明显。他感知到大人的‘嫌弃’就不乐意,听到大人夸夸就欢喜。”
    胤禵愣愣地摇头。
    他儿子这都快半岁了,对比小娃娃这才五天大……
    胤禵:“我和我儿子说话,他都不回应。”
    保康:“那是他和你不熟。”
    …………
    哈哈哈,哈哈哈。一干兄弟们猛地冲出来清华园偏殿,放声大笑。
    胤禵气得来,瞪圆眼睛看着他保康哥哥:他和他儿子不熟,保康哥哥你和小娃娃熟悉?你是不是选择性忘记你五月份才回来的事实?
    保康哥哥一本正经脸:“我和小娃娃这是,‘心有灵犀’。哥哥没骗你。不信你回家试试,多和孩子接触接触,也是一个方法。”
    胤禵:“……”
    吐血。
    他保康哥哥的意思是他和小娃娃“一见钟情、心有灵犀”,他和他儿子要“日久生情达到心灵相通”。简直……
    胤禵的想法非常老派,和他们的汗阿玛一样,和很多做父亲的人一样——我是你父亲,那就是你父亲,不管怎么着都是你父亲,日常生活没有多照顾多问问是什么?供应你吃穿长大还不行?
    所以胤禵就特不明白他保康哥哥是怎么能做到,亲自给小娃娃洗屁屁换尿布!
    关键,他保康哥哥就是能在给小娃娃洗屁屁的时候,也是一派风流潇洒!
    胤禵在一次真给他儿子洗澡的过程中,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他保康哥哥那就是“非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