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3章 飓风 保胎针

      整个花园洋房安安静静, 自从殷正均去?世后,丛一遣散了不少园子里的佣人,只留了几个老人来打理园子。
    毕竟她?也不会在?沪城久待, 这栋洋房以后就是空着的了。
    只有墙垣上的壁灯是开着的,上下楼上漆黑一片,她?身上裹着他刚刚递过?来的毯子, 红着眼睛看着文时以,既想要听?到他的回答,又不敢面对他有可能?说出来的,不尽人意的答案。
    她?自己?也没有一个稳定的状态, 没有抗拒他握住她?的手,只是目光执拗又悲伤,不舍的目光始终看着他。
    见?他不说话, 她?也一度沉默。
    这个话题被放在?原处, 谁也接不下去?。
    又到了打针的时间?。
    自从前几天的尝试后,现在?都是文时以来给她?打保胎针。
    操作几次后,他也逐渐变得熟练,只是每一次,还是难免心疼, 难免在?意。
    又长又冰的针剂冒着水光, 丛一盯着那针看了几秒, 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她?感觉自己?是有点退步了,明明之前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落针,虽然确实很痛,但也可以不声?不响地勉强忍下来。
    但现在?,他重又回到她?身边, 有他在?,好像一点点疼痛都变得很难忍受一样?。
    “我轻一点。”
    他看得出她?的紧张。
    窗外的雨入注地下,台风来袭,沪上少有这么□□的雷雨台风天气。
    此情此景,那支保胎针,她?更不想打了,那种疼痛感烙印在?心里,不免叫她?畏惧。
    肚脐周围一圈的距离已经都来回来去?打了好几遍了,但尽管没恢复好,还是要继续扎。
    碘伏的味道在?他们?之间?弥漫开,皮肉被他小?心地捏起来,冰冷的针剂随即戳进去?。
    他尽可能?又快又准地下针,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疼痛感,但推药过?程中的疼总是无法避免的。
    今天尤其厉害。
    她?太?委屈了,她?太?想念逝去?的亲人,刚刚那句又没有得到回答,她?的状态从头到脚,从身体到心理都脆弱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为了还有这个宝宝,她?真的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药物一点点推进来,疼痛不断被放大。
    她?眼见?着那些药物注射进自己?的身体,疼得狠狠皱眉,眼里的泪水也越积越多,可就是不肯掉下来。
    “嗯......”
    听?到她?呻.吟的声?音,他的动作立刻停止下来,仰头紧张地看着她?。
    “疼......好疼......”
    “马上,马上就好。”
    他秉着呼吸,推完了剩下的半支药。
    帮她?擦干净血滴,他已经是满头的汗,攥着沾着血的纸巾,他看着她?痛苦的神色,放下她?的睡裙,扔掉了针剂头,又将她?重新抱在?怀里。
    每次打过?针之后,还是会疼好一会儿。
    她?躲在?他怀里,亲近依偎到仿佛未有过?争吵和离分。
    好大的台风天,暴雨侵袭着整座繁华的城市。
    又一个惊雷后,院内有沉重的巨响。
    丛一在?他怀里明显地瑟缩了两下,吓了一跳。
    他摸了摸她?的脊背,任由她?抱得更紧。
    “没事,打雷而已,别怕。”
    没一会儿,有花园剩下来的佣人上楼来。
    “小?姐,雨太?大了,刚才的雷把院子那棵玉兰树劈倒了。”
    院落里那几棵玉兰是梁婉言的心爱之物,她?离开后,殷正均一直派人养护着,年年春天都是一树蝴蝶飞舞般的玉兰花。
    现在?,就连这玉兰树也逃不过?天灾人祸,留不住。
    雨声?敲得人心好乱,昏暗的灯光下,看不见?的诸多情绪肆意地蔓延。
    她?忽然想起,这么多年,从殷媛瑷嫁去?港岛之后,这偌大的一整栋洋楼,殷正均都是这样?一个人,日日夜夜。
    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外公总是坐在?这张婚纱照下,因为好像除了照片里,已经离开的外婆,再没人能?陪他度过?余下的,生命里的时光。
    那是怎么样?的孤独,她?无法想象,心疼也后悔。
    如注的思念将她?吞噬,她?浑身都在?发抖,又冷又害怕。
    越这样?害怕,她?越紧紧拽着文时以的手臂。
    这一辈子,如果都被他这样?抱着好了。
    这种念头挥之不去?。
    “我不想和你离婚。”
    话音一落下,她?狠狠地了下眉,单单是提及离婚两个字她?都觉得心痛的程度,鼻子很酸,泪水随着这句话一起滚了出来。
    她努力抬眼看着他,眼里全都是不舍。
    撞上那片灰蓝时,又顿觉心痛。
    听?到她说不想离婚的这一刻,文时以的心被狠狠触动,她?眼里的那种依恋,让他快要忘却?所有。
    紧接着,她?读懂了他所有的不舍。
    “你也不想和我离婚的,对不对?”
    “你爱我的,对不对?”
    她?固执地求问,那双澄澈又漂亮的双眼,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
    他情不自禁地点头,不敢再否认。
    “不想,不想离婚。”
    “不想失去?你......爱......爱你。”
    今时今日,他再说爱她?,没有一点底气。
    听?到她?的回答,她?的眼泪又跟着滑落了几滴,情绪尚且可以克制。
    她?拼命地在?思索,思索往后的日子。
    还没等到她?思索出一个结果,她?恍然间?感受到了小?腹中有宛如鱼儿滑过?的轻微触感。
    开始她?还错愕,几秒后,这种轻盈的小?鱼游般的翻腾又来了一次。
    她?才猛然回味过?来。
    是胎动。
    是他们?的宝宝,第一次胎动。
    说着说着话,她?骤然神色紧张,久久不开口不回神。
    他担心她?是又不舒服,刚想开口问。
    “他/她?动了。”
    “什么?”
    “文时以,他/她?动了,他/她?已经会动了!”她?紧张地拽住他的手臂,一脸惊喜和激动。
    只有这两下,轻微到甚至不注意都可能?捕捉不到。
    可就是这两下,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宝宝在?健康地慢慢地长大,她?切切实实地在?孕育着一个小?小?的,同?时也很脆弱的生命。
    这比此前无论是验孕棒还是那些数据报告,如何如何证明她?在?妊娠周期,都来得更真实,更让她?百分百确信,她?对这个可能?手脚还没有长全的孩子,到底有多期待和珍视。
    “我们?的宝宝,他/她?会动了!”
    她?和他重复,然后拉着他的手覆盖在?柔软的小?腹上。
    只可惜,就这么两下,再没有了。并且妊娠才十六周半,这种胎动除了她?自己?,其他人也感受不太?到。
    前一秒,她?还在?开心。
    后一秒,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就是这样?,敏感到能?感受到一切情感的流淌,又会猝不及防被这些蕴藏在?身体里,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情感给击中,逃无可逃。
    她?固执地认为这个孩子会是殷正均选择投胎轮回的对象,哪怕毫无科学依据,时间?也不是那么准确,对不太?上。
    可她?太?想外公了。
    她?很爱肚子里的宝宝,也很爱文时以。
    她?憧憬的幸福的生活,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却?因为无法遗忘那些来过?的伤害,和已经崩塌的信任给彻底毁坏。
    思念,激动,又牵扯着被算计和伤害的痛凌迟在?心上。
    她?无力抵挡,再也无法隐忍下去?,放肆地大哭。
    “他/她?会动了,他/她?会动了......”
    她?一遍遍重复,思绪杂做一团,已经开始无法自控,言语系统崩溃,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也不想离婚,我好爱你,可是为什么做伤害我的事,为什么......你说话呀,为什么!为什么!”
    她?快要崩溃了,他也是。
    人太?复杂了,感情也是。
    情绪崩塌的突然,她?无奈又悲伤地捶打着他,肉眼可见?的痛苦挣扎。
    她?想要给孩子一个美好的家的,她?想做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这是她?很久很久的愿望。
    可她?做不到了。
    就算不离婚又能?怎样?呢,他们?要像殷媛瑷和丛敏兴一样?,相互猜忌来相互算计来算计去?的一辈子吗?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为什么告诉我......”
    如果能?选择,她?宁愿删除文时以告诉她?那些话时的记忆。这样?她?就可以毫无芥蒂地,全心全意地爱他着,一辈子。
    她?哭得惨烈,他全无办法。
    比惊恐发作,比看着她?自伤,比从前种种都令他彷徨无措。
    因为之前那些伤害是别人带给她?的,他是完整她?治愈她?的至亲至爱的人。
    而现在?这些痛苦,又是他作为至亲至爱之人,加注在?她?身上的。
    他反复重复着对不起。
    和她?说,也对未出世的宝宝说。
    只是声?音很小?很小?。
    说着说着,眼前光亮越来越少,直至陡然陷入黑暗,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神经刺痛。
    耳畔是哭天抢地责怪,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
    他别无依仗,反复从口中说出的抱歉成为了延缓焦虑的机械话语,他无法说出更多。
    刚刚想要坦白的心破碎在?她?一声?一声?责怪里。
    不要留在?她?身边,留下就是一种继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