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92章

      是鬼也好, 是什么凶兽也罢, 晚上锁好门总不会有错的。
    鬼也这么想。
    嬴寒山背靠着棵黄檗, 凝神注视着树后,那里有轻微的啪沙声,一双荧荧的眼睛在高草中起伏。
    月光模糊地落下来, 在那眼睛主人的毛皮上落下一层银色。
    它谨慎地闻嗅着,空气里有陌生的气味, 它判断不出那到底是猎物还是危险。
    当那皮毛斑斓的野兽与树干擦身而过的一瞬间, 嬴寒山松手跃了出去。
    峨眉刺的刃光割破黑暗,目标蓦地转身闪过这一击。这是只成体花豹,肌肉在皮毛下滚动, 像风鼓起了丝绸,它咆哮着后退两步, 压低前肢猛扑向她的肩膀。
    嬴寒山抽身闪开它拍过来的利爪, 在这一个错身中把峨眉刺掼进它的侧腹。
    血腥和野兽毛皮的膻味扑面而来,豹子被她摔出去, 低吼着再次爬起来,它窜进草丛里折向嬴寒山背后,她凝神,俯身,在它扑上来的瞬间割开它的喉咙。
    林间安静了。
    她背靠着树干平复了一阵呼吸,起身抓住豹子的后颈,把它拖向河岸。
    那里堆叠着五六条影子,大多数是野犬,也有貉,这头成体的豹子横在它们之中,庞大得有点突兀。
    它毛皮上的金钱纹像是金色锦袍上连珠的绣花,伤口只留在咽喉和腹部,最挑剔的猎人过来也指摘不出皮子上的毛病。她低头看着它,在它们之间坐下去,对着河水发愣。
    过去的五天里嬴寒山一直在城郊的河畔狩猎。城郊的坟多了,刨坟的野犬也就多了。
    这些吃死人吃得太多的狗猩红着眼睛,成群结队地守在路上,袭击牲畜和路人。她杀了五天,杀得周围全都干净。
    其实这头豹子她在第四天就看到了,可惜当时有人从窝棚里出来查看情况,它被惊走了。
    其实嬴寒山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她不是在做杀大型肉食动物算不算杀生这种已经没有意义的实验,也不是刻意地想清除这周边有害的野兽,她只是……茫然。
    最后那道天雷把水龙珠劈碎在她的胸口,也好像在那里劈出一个窟窿来。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长久以来自己所相信的东西的存在,她只能回忆起系统对她说的话。
    “救,只是杀的附加。”
    然后呢?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痛改前非了?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做点什么杀生道应该去做的事情?可紧迫感如此强烈,她却只觉得空洞。
    胸前的那个不存在的空腔像是漩涡一样在扩大,为了防止它把她的脊椎抽出来皮肉翻进去,嬴寒山只能让自己的手忙碌起来。
    月亮渐渐高了,一层雾一样的光罩着河岸,夜晚逐渐变得有些冷。
    当苌濯走近时,嬴寒山的衣袍上已经沾满了薄薄的露珠。
    她坐在一堆猎物的尸体之间,鲜血从它们的皮毛下渗出,好似她坐在一座赤黑色的莲台之上。她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直到他走近嬴寒山才慢慢抬起头来。
    “地上脏,当心衣服。”她说,“出什么事了?”
    苌濯没在意地上的血迹,绕过来挑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递给她一件外披。
    “嬴小女郎说你夜半都没回来,想出来找你。”他说,“我替她出来了。”
    嬴寒山笑了笑,权且接过衣服用来扑掉自己身上的露水,苌濯没问她身边这些横七竖八的野兽是怎么回事,也没对那头大得有些惊人的豹子发表看法。
    他沉默地看着银光闪闪的淡河,然后转过头去看她。
    看河,看她,看河,看她。
    嬴寒山有些问询地回过他的目光,苌濯立刻把眼睛移开了。“抱歉,”他说,“我冒犯了。”
    “没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看什么?”
    他慢慢地伸出手,在她身边展开手掌,从河面上吹来的雾气穿过苌濯的指缝,又随着他握拳而消失。
    “那个时候,”他说,“我有些……”
    苌濯摇摇头,好像在整饬自己的话,把那些残破的句子收拾起来。
    “先父通玄,”他说,“我在很年幼时听过一些传闻,有人说他的祖父在多年前曾在山野里见过我阿父,那时他就是现在的样子。”
    “我并不很信,拿去问他,他也说那是讹传。但他的确通晓延命养生的术法,也的确起卦可窥天机。但即使这样,阿父还是遇害了。”
    他看着寒山:“先父是凡人里窥得天机的人,那再进一步,仙人也会陨灭吗?”
    嬴寒山认真思考了一下怎么回答,她感觉自己不太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一则她不是仙人是修士,还是个外道邪修,二则她严格意义上来讲连修士都不完全算,是个盛了芥末的绿茶牙膏。
    “我不太清楚,”最后她说,“或许真正的仙人是不会死的。但如果说我这个程度……会死。”
    苌濯慢慢点头。
    寒山落下去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他说。
    在想什么?嬴寒山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点蒙。苌濯却不继续说下去了,他低头,额前的发丝挡住脸,他伸手摸了摸豹子已经发冷的毛皮:“寒山打算用它做什么?”
    “快入冬了,”嬴寒山说,“我打算找人给鸦鸦做件皮里子的衣服。但豹子毛太花了,鸦鸦喜不喜欢不好说。”
    “剩下点边角料,我想拿去镶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