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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15章

      士族豪强一面维持着王朝统一,社会稳定,一面以依附王权的方式来兼并土地,隐匿人口,悄悄挖王权的墙角。
    他们与一般豪强实质并无不同,但做法更聪明,更隐蔽,更巧妙。
    最终,王权被挖空了,一阵风来就几乎吹倒,士族豪强却壮大起来。
    衰弱王权,需要外来的支持,新成长起来的士族想要拥有了更多政治权利。
    两者结合,然后,发展出了世家。
    社会格局改变了。
    虽然出现了五胡乱华这样的黑暗时刻,但魏晋时期,世族与皇族共治,从整个历史发展来看,仍然是一种进步。
    王权从家族化转向制度化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而看上去他做了很多,其实眼下局势,与所知历史改变得并不大。
    袁绍一死,天下纷争进入尾声,冀州士族跪了,他似乎就不好在用对付田氏、审氏、沮氏那样对付其他人。
    还有扬州。
    如果孙坚在当地名门支持下打赢了袁术,那么朝廷似乎反倒还应该给与他们奖赏。
    曹操在兖州,开始硬啃过骨头,但结果如何?据他所知,直到今岁,兖州每年都有叛乱,从未停止。
    徐州还未安稳,不好判断,但荆州刘表,只要江东一定,必然也能跪得干脆。
    这甚至无关其本人意愿,而是荆州大族,绝无挑战天下的勇气。
    然后,这样自然发展下去,只是“王与马共天下”变成了“荀与刘共天下”而已。
    也许中原王朝战争中,这次没有历史记载死亡那么多,不至于让胡族乘虚而入,上演五胡乱华。
    可这种改变只是短暂的。
    世族不断膨胀吞噬与内部斗争都是必然的,而其继续生长,甚至吞噬王权也是必然的,到时候依旧是一片战乱。
    不同于脚盆鸡只有一只让人嫌弃的脚盆,中原内乱,必然导致觊觎这片沃土的外族进来。
    一切似乎回到原点。
    荀柔珍惜的品着桃脯的甜味虽然喜欢,他现在确实不敢吃多了甜食不过,这家的桃脯制得的确好,很耐嚼,越嚼越有滋味。
    他现在已经不会为假想历史的惯性而胆怯、退避了。
    必须想得透,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世家乱国,并非偶然,但也未必是必然。
    和明、清相比,一切草创未就,大汉拥有更多的可能,世界也拥有更多可能。
    他不能将有限精力浪费在内部权力无限的斗争里,他需要盟友,需要更多的同盟。
    这世上当然有人追求金钱、美色、权力、赞赏,同样有一类人追求更高的精神满足。
    他正好能提供比成为天子,比掌控这片天下,还要伟大的事业。
    而这事业,也绝非空中楼阁,而是拥有完整的思想纲领和前进道路。
    待荀柔吃完了半盘桃脯,炉上泉水已沸腾出声。
    一个身影,在对面落座。
    荀柔执筷取一枚杏脯投于杯中,提起壶缓缓倒入沸水至七分满,再将杯推向对面,含笑道。
    “孟德兄,久候。”
    第282章 亭中论
    十月夜中清寒,湖面薄雾渐起,湖心小榭几点灯火,被一片幽茫笼罩。
    仆从被驱开了。
    “宴席未尽,即相招唤,荀太尉无乃太急?”曹操大笑,“何事不能明日再说?”
    “我从馆陶至邺已有三日,中军五万余人随后,或一日,或二日将至。”荀柔端起面前一杯,轻轻一笑氤氲在水雾中,“特今夜相邀,为表诚意尔。”
    曹操脸上笑意瞬间隐没,“太尉果然有诚意。”
    荀柔轻轻一点头,无意太过刺激他,故做出轻松姿态,双手捧起杯,“陈孔璋有句话写得好,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成非常之功。柔以为,这天下,能当得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成非常之功绩者,必有孟德兄。”
    曹操一挑眉,抱拳道,“操何敢当此谬赞!”
    “孟德兄素怀大志,又何必谦虚。”荀柔一笑,将坐姿换作盘腿,将手拢进袖中,知道这句话让对方相当受用,“若论天下人物,当今之世,孟德兄武略第一,无所匹敌。”
    曹操向他一望,见对方神色恳切,抚须不语。
    “然,治国之道,仰观俯察,殷鉴于前,识危于时,推演于后,我或出君一头。”
    “如此,操便请教太尉高论。”曹操大声道。
    荀柔看出他不服,轻轻一笑,“今有三论。”
    “其一,禹以九州,汉有十三州,今之天下,已非禹之时,如此当有一论,天下之究竟如何之大,而天地宽广,远者弗及,汉之所及边界当至何处。”
    “其二,袁绍一灭,天下初定,然天下大乱之弊未除,甚者更胜往昔,我等当如何为政,方决旧患。”
    “其三,汉初新立,察举以揽才,野无遗贤,刺史巡州郡,吏治清明,故政通人和,天下安乐,至于衰,取士于权门,刺史霸政州郡,政令不行,百姓怨生,然政令与初无二,彼一时,此一时者,非唯政之失,亦失于人。
    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更观前史,初必上下齐心,末则政怠宦成,纵贤者之政,难逃人亡政息,如是一兴一废,周而复始,可谓历史周期之变,今日之我等,将何以跃出此周期之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