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礼仪 音乐 以及懵逼的伏地魔
    布斯巴顿的学生接受能力挺高的，他们甚至在短短时间里，私下给学校分了学院—下院”和上院”。
    下院”指的是还没有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那些学生，有好多原来六七年级等待毕业的小巫师被留级到了四年级。
    当然，这些学生会在读满七年毕业，不会让他们一直留在学校浪费资源的。
    有趣的是，学校里有一个老实人，莱姆斯·卢平教授，他因为看到什么事情都乐意去帮忙一下，遇到学生们的提问也极有耐心地为其解答，在短短时间里，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下院”的院长”。
    一开始是学生们私底下这样称呼他，这位什么时候都很温柔的教授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喜欢。后来这件事传到学校管理层，洛哈特乾脆直接签署文件正式任命。
    不是什么下院院长”的称號，正式职称是副校长”，分管一到四学年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体系教育。
    再也没有什么比被需要”更能治癒卢平的心灵了。
    他在这几一天比一天开朗起来。
    那脸上的笑容一度让洛哈特有一种错觉，卢平会在这个家”里待到老去，几十年后拄著拐杖站在门边慈祥和蔼地看著一届又一届毕业出去的孩子们，然后等待著一届又一届新入学的孩子们。
    带卢平来布斯巴顿真是个正確的选择。
    洛哈特因此省了一半的事。
    隨著高年级三个路线的教授和学生们都安排好，洛哈特也就剩下敦促各国魔法部和各大组织机构重新修订终级巫师等级考试”和各项证书的新標准了。
    很多对洛哈特敢怒不敢言的人都在等著布斯巴顿出乱子，结果却没想不到一个月时间布斯巴顿就再度恢復了学校应有的平静。
    也不是没有搞事的地方，比如那些被丟到第四学年重修基础课程筹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学生，他们本来只要混吃等死的等著毕业证书就行，心里头怎么可能没有怨。
    洛哈特早早准备了应急预案，组织了一支劝导”小组，没想到根本没派上用场。
    主管礼仪的奥黛丽·勒梅教授轻轻鬆鬆镇压。
    大量的家养小精灵、精灵、仙女、巨人巡逻队被调动，那些考试掛科只知道吃鸡腿的米虫们，嚇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很让人怀疑，上一次洛哈特读书会”组织的驱赶校长和教授们的活动，是不是奥黛丽小姐根本没有打算出面阻止。
    “礼仪？”
    这是霍格沃茨没有的一面，在那儿坚守学校规矩的一个都没有。
    校长邓布利多会在开学的时候劝导学生不要去禁止的地方以及禁林，然后一副你有种你就去”的调皮鼓励模样。
    各学院教授们惩戒犯错的学生基本看心情，有时候所谓的处罚看起来更像是给勇敢者奖励趁机开小课，否则就赫敏那种早就被开除了。
    而看似唯一严格执行学校规矩的城堡看守人费尔奇先生，一心只想加大惩罚弄死学生。
    布斯巴顿有极大的不同。
    这里充满了反叛的自由，但都是在学校妥协后，被写入校规的属於学生的自由。
    规矩就是规矩。
    或者说，自由与秩序，是如此复杂又和谐地以礼仪”的方式存在著。
    “很显然，勒梅家族深入地影响著这座学校，几百年来一代代在校园里深耕，拥有著校长之外的权柄。”
    站在校长办公室落地窗俯视广场那边，奥黛丽小姐带领魔法生物们劝说”学生们老老实实回去上课，伏地魔的声音满是恶意。
    “作为一名强势的校长，將那些校董会、纯血家族、各大组织机构的影响力都拦在学校之外，你却唯独忽视了在学校具有极大影响力的勒梅家族。”
    “呵~”
    “是因为奥黛丽小姐是你疯狂而痴迷你的粉丝吗？”
    “怪不得你和西弗勒斯能成为朋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洛哈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伏地魔的瞎逼逼，手中捏著魔杖轻轻挥舞，仔细地感受著自己与学校之间的尺度。
    他在这座学校里施展了一道名为家”的魔法，比伏地魔诅咒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职位的魔法更为灵动，能从学校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中得到很微妙的反馈。
    “你到底在感受什么？”伏地魔閒得无聊，回头看向洛哈特。
    “生机！”洛哈特很乐意討论一切关於魔法的话题。他之前跟格林德沃组成篝火键政小组”的时候，关於阴谋论和政治方面的话题大多都懒得加入，但关於魔法的却是最积极的参与者。
    或者可以这样说，他如今施展的这道家”的魔法能比教了他部分技巧的伏地魔更有趣，就是因为格林德沃为他讲解了很多城堡魔法”。
    “我之前就说过，一切的问题都可以用魔法解决。”
    洛哈特放下魔杖，有些满意地笑了笑，“我之前没有担任过任何组织的首领，更是对布斯巴顿的教育变革有著一定的担忧，害怕自己会搞砸一切。”
    “於是我不得不仔细地观察每一个细节。”
    “当然，所谓的细节並非学校运转的消息或者外界的反馈，我观察的是整个学校所孕育的那股精气神”的韵律。”
    “值得庆幸，至今我做的每一步，都为这座学校带来了生机，为我的那一道“学校是我家”的魔法带来了生机。”
    伏地魔若有所思，“你的很多魔法理论我都不是很认同，比如童话理论之类的，唯有你提出的生机”理念，我非常赞同，深有所得。”
    他抬起手臂，苍白的手指头从宽大的巫师袍袖子里伸出，指向学校某个角落飘荡而过的幽灵。
    “那玩意没有生机。”
    “我当年靠著魂器魔法维繫的游魂状態看似不死不灭，也没有生机。”
    “唯有现在，我如今的状態，有著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洛哈特笑著点了点头，“是的，我慷慨地向外界传播我的魔法理念，总能在其他人身上得到不错的反馈，帮我印证很多事情。”
    老伏如今的幽灵状態就是其中之一。
    他以前可是偷偷观察了好久，避开老伏记录了好多资料。
    “我刚刚感受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你要一起去吗？”洛哈特站了起来，收拾著东西，顺口问道。
    伏地魔呵呵冷笑，示意著桌上摆满的各式样的文件，“我想你可能没办法这么清閒，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是的。
    校长就是好多事。
    之前洛哈特看邓布利多那么閒，总觉得校长很轻鬆，自个担任了之后，才清楚意识到麦格教授的存在对於老邓来说是有多重要。
    他其实也有副校长的。
    感受到洛哈特的目光，伏地魔的声音满是嘲讽，“你真的敢让我审批那些文件？我知道你对我並没有看起来那么信任。”
    不！
    胡说！
    明明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洛哈特哈哈笑著，挥了挥手，“不要急，慢慢来，这些文件又不会跑掉，相比魔法部的效率，我已经算是高效的了。”
    这个他真没胡说，换做是欧洲本土出身的魔法部高官或者魔法大佬来担任校长，像他这次做的教育变革，整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老传统了。
    “走吧走吧，一起去看看。”
    洛哈特可不喜欢独留伏地魔一人在自己办公室，却又不好意思赶他出去，他们此刻正互相谨慎地维繫著对方的体面。
    “你到底要看什么？”伏地魔微微皱著眉，却还是跟著飘了过去。
    “生机！”洛哈特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魔杖，“我感受到学校里有个地方正散发著浓烈的生机，比一般时刻都浓烈。”
    行走在学校城堡之中，穿过一间间正在上课的课堂，洛哈特和伏地魔仔细观察著这座学校运转的情况。
    事实证明，眼前这位所谓的黑魔头，真的很在乎魔法校园，他望向那些整齐坐在那儿的学生们，眼神真的不一样。
    “我觉得布斯巴顿的学生群体跟霍格沃茨的学生群体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並不热衷於血统论”。”
    洛哈特並没有针对的意思，心平气和地跟伏地魔討论著这个有趣的问题。
    明明两所学校的距离並不远，一个身处英国的苏格兰高地，一个身处法国和西班牙之间的庇里牛斯山脉，飞天扫帚用不了一会儿就到。
    伏地魔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个不同。
    他环视著周遭精致和偏向奢华的装扮，以及遍布於山丘平原之中好似宫殿一般的学校城堡群，若有所思，“也许，他们都將自身当做了贵族。”
    贵族的档次有偏差，但也不过是布莱克家族（本土老钱）、马尔福家族（移民新贵）和韦斯莱家族（乡巴佬红头髮）的差別，却不是血统的差別。
    风气如此，颇为有趣。
    他们討论著这个话题，將注意力放到这一点上，於是一路上本能地更多去观察这些学生的不同。
    隱约感受到了答案。
    “学生们的校服和礼服可真多！”洛哈特感嘆著。
    相比霍格沃茨的制式校服，巫师长袍搭配內部麻瓜款式三件套，布斯巴顿的校服有好多套。
    在各种不同用途：聚餐、上不同课程、下课时、参与读书会的、接受颁奖的、甚至还有搭配飞天扫帚防护服的巫师袍————
    这些，全部都是赞助的，学生无须支付任何费用。
    “这些校服礼服应该属於礼仪”这一套制度包含的范畴！”伏地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很有趣的发现。
    洛哈特认真地记录了下这件事，打算过后仔细问问奥黛丽小姐，他对礼仪”愈发好奇了，打算有空好好看看礼仪课程的课本。
    终於，他们来到了城堡靠近阳光背面深处的一座大礼堂前。
    这里同样在上课。
    高耸的拱形走廊依然满是奢华的浮雕，却不再花里胡哨地，连同地砖採用了同一个顏色，看起来竟然让人有种安静下来肃穆的氛围。
    对於过高的走廊来说，人类在其中穿行好似蚂蚁走过了人类的汽车隧道，不自觉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走廊深处有一扇厚重的大门，洛哈特轻轻推开，大门发出了嘎吱的沉闷声响o
    这似乎是刻意为之的，因为大门经常养护，这座大门被特地布置了发出应有声响的魔法。
    里面在上音乐课。
    布斯巴顿特有的音乐、文学和素养”课程。
    一排排学生穿著丝绸类的巫师袍站在台上，一个同样穿著修身丝绸类巫师袍礼服的教授正极为投入地挥舞著魔杖。
    好一会儿，一曲结束，教授这才脚步匆匆地从台上跑下来，向洛哈特问好。
    “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
    洛哈特挥了挥手，在台下的座位中找了个地方。
    教授看起来一脸纠结的样子，他似乎很想趁机表现和新校长的亲近，又想在学生面前展现享受音乐应有的肃穆，一时间满是忐忑的样子。
    好在洛哈特看起来真的只是来看看，不像是在审查他已经把很多滥竽充数的教授、以及一些反对教育变革的教授，全部都丟出布斯巴顿了。
    很快，教授再次举起魔杖，当做指挥棒一样，示意著学生们继续。
    歌声再起。
    洛哈特这才注意到台上角落里还有一组学生乐队，钢琴、竖琴、小提琴、小號、各色都有。
    “啊~~啊~啊~~“
    学生们並没有唱歌词，也不知道是音乐课教的都是吟唱的歌曲，还是就这一首这样。
    “你感受到了吗？”
    洛哈特满是惊嘆地望著眼前好似唱诗班”的演唱场景。
    伏地魔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一副很是不认同的样子，“这很无趣，浪费学生时间！”
    在他看来，有这个功夫学音乐这种无聊的东西，不如多教几道魔法。
    哪怕是最基础的变大咒”和变小咒”，多练练也不至於在战斗中表现得那么糟糕。
    “不，你不懂！”
    洛哈特眼神迷离地聆听著音乐，手中的魔杖散发著莹莹光芒。
    “真是神奇啊，音乐竟然能调动集体的情绪力量！”
    “而且充满了秩序和自由的感觉！”
    “最关键是——它充满了生机，属於集体的生机！”
    洛哈特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奇妙的场面，好多巫师聚集在那儿，奇妙的情绪从每一个灵魂深处进发出来，而且都是正向的情绪，这些情绪匯聚著发出共鸣，魔法的力量在其中涌动著。
    这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魔法力量，不属於战斗的魔法力量，洛哈特也只能依靠学校是我家”这道关係魔法感受到它。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命运的奇妙————”
    洛哈特惊嘆著，“我想当时我能如此简单地成功施展学校是我家”这道魔法，是因为布斯巴顿早已为此积攒了如此深厚的底蕴，如此的契合！”
    真就是伟大的洛哈特降临忠诚的布斯巴顿”！
    伏地魔撇了撇嘴，面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
    该死！
    他一直在探索著，如何藉助在洛哈特身旁显形状態去挣脱邓布利多的羈押。
    可如今，他却愈发搞不懂洛哈特的魔法。
    从童话”理论到相依为命”，再到如今的关係魔法”，他能感受到其中的脉络，洛哈特正在走向一条独属於他的道路。
    伏地魔知道这种独特道路的好处。
    就像他走的魂器魔法道路，在施展很多魔法时使用的理念不同，几十年了，邓布利多不仅抓不住他，也破解不了他施加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上的诅咒。
    这就是魔法的神奇。
    伏地魔毫不怀疑洛哈特对自己的恶意，就如同他也不怀疑洛哈特对自己同样拥有一些善意一样。
    这人，真的可以和自己和谐相处，也真的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
    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此刻听著洛哈特讲述著自身魔法之道，毫无保留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一看，我就是这样这样弄死你的，我都跟你讲清楚了。
    可是————
    可是我听不懂啊！
    就很蛋疼。
    一旁的洛哈特见他皱眉凝思的样子，以为他想不通，於是不厌其烦地从最开始的童话”理论到现下的关係魔法”去拆解这一整个脉络的魔法思路。
    果然，来了！
    长篇大论说著听不懂的话！
    伏地魔终於忍不住打断了他，语调里满是恶意，“你一直在说走入童话冒险，魔法自然绽放”，但我现在看到你困顿於魔法学校，成为一名为了大量杂事忙碌的校长，我看魔法即將要远离你了！”
    洛哈特愕然，“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来你还是听不懂我说的魔法理念！”
    “担任魔法学校校长这种事，对我来说就很童话，就是一场伟大的冒险啊！
    ”
    “否则我为什么要费心费力地去搞教育变革，我舒舒服服的当个悠閒的校长不爽吗？”
    “反正这些学生本来就应该经歷那样的教育，我不去以我的意志优化，他们该是废物的同样毕业后混跡底层，该是优秀的未来也会有机会发光发亮。”
    伏地魔愕然，他没想到洛哈特竟然是这样的思路，异於常人是思路，“童话冒险？”
    “对呀！”洛哈特双手一摊，一副就是这样的理所应当，“这就是属於我的童话冒险啊！那些教育变革受益的学生，其实就是童话”里那些英雄杀了恶龙和恶魔救下来受益的村民。”
    他一副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的表情，让伏地魔嘴角抽搐。
    原来————
    洛哈特这个该死的傢伙，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践行魔法修行吗？
    也就是说————
    这个年纪轻轻已然是魔法大师的傢伙，一点都不知足，毫不停歇著继续走向魔法世界的道路！
    “你没注意到吗？我频繁通过校董会、那些纯血家族和学校的赞助机构去找社会上的大师来给特长生”和全职生”里优秀的小巫师上一对一的大师课，就是在筹备著接下来的三强爭霸赛”！”
    洛哈特觉得自己跟伏地魔讲述了那么多关於自己魔法道路的论述都白瞎了。
    老伏竟然看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三强爭霸赛，本质上就是我担任魔法学校校长这个童话冒险的boss关啊！”
    伏地魔听不懂。
    伏地魔感觉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