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54章

      方荷也知道于先生, 这纯粹就是个吃货,乔小元的铁粉。
    自三月初被麻辣烤鱼俘获后,大半时候都把客栈当家。
    听说是自幼读书的世家子,家里没什么人了。
    因为姓于, 十几年前在于家村落了脚, 盖了好大一座宅院说是落叶归根。
    可据林辰打探, 他根本不是于家村的人,那宅子也跟半个道观似的, 供奉着三清道祖,时常会有人去上香。
    但于先生完全不像个老道,确实像世家养出来的浪荡子, 上了年纪也颇有一股子风流在身上。
    最重要的是,这位快六十的于先生俊美得像个中年美大叔,短短几个月内, 就勾得客栈好多员工见他就脸红, 连男孩子都有!
    对方的风趣和测字的本事整个客栈都知道, 方荷好奇,前阵子去找小乔偷香后, 替这位于先生上了回菜。
    有樊素在前, 她伪装也很好,帽子都拿皮子磨薄做的仿头皮贴住鬓角, 从来没人发现她不是男人。
    但于先生见了她,先接过她手中的菜,下一刻就冲她眨眼, 抚着喉结笑道:“这位……公子好兴致。”
    方荷感觉对方有点本事,来了兴致,请对方给她测字, 问自己是否能够心想事成,在桌上写了个‘命’字。
    于先生先吃两口菜,漫不经心看了眼,脸上露出了诧异神色,仔细打量方荷好一会儿,说了一番云山雾罩的话。
    他说:“人在上,姑……姑且算老道胡说吧,您当是贵人命数才对啊。”
    “且人下一口,若口舌不修,当得叩首,您这运道……老道说不好,不说也罢。”
    方荷心想,贵人命数?是会短命的那种吗?
    既于先生说不能说,她也没多问,算命这种事儿,好的就叫灵验,不好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怕听到什么闹心的话,方荷笑眯眯道了声慢用,就回了楼上,换了樊素出来。
    那是三月里的事儿,就在梁娘子说她养好身子之前。
    所以她才会那般叮嘱梁娘子。
    如今得知康熙已经开始南巡,谨慎起见,方荷没事儿就宅在樊家看看话本子,还省得伪装了。
    隔天去一次客栈,去了也只叫樊素出面。
    客栈新起的小楼,用几天时间扒了一面墙,彻底将原本的小舞台围绕到中央。
    她给自己在二层留了间房,也给梁娘子和女员工们休息用。
    到客栈她都直接上二楼……继续宅。
    除了盘账和偶尔处理点客栈的小问题,其他时候她或去厨房跟小乔腻歪会儿,或随机拉个美人儿在屋里嗑嗑瓜子听听说书,过得依然很逍遥。
    昨儿个梁娘子跟樊素去了苏州访友,其他人也正忙,乔小元一心做菜,没时间理她,方荷便抓住了娜仁。
    娜仁和云生依然没成亲,但俩人住到一块儿了。
    大家知道云生从小就是娜仁的护卫,见过娜仁最美的样子,如今在他眼里,也没人比娜仁更好看。
    虽好奇俩人为什么不成亲,但大家都很乐意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没多问过。
    主要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锯嘴葫芦,根本问不出来。
    就连一直致力于吃瓜的方荷,也只知道娜仁早先生过孩子伤了身,怕是不易有孕。
    她猜测娜仁是怕云生想留后,给他一条退路。
    梁娘子听了这猜测,连连冷笑,若非方荷拦着,这位狠姐差点直接给云生一服药下去解决问题。
    但方荷劝说,万一娜仁还能怀呢?娜仁也挺喜欢小孩的。
    梁娘子这才没动手。
    方荷躺在娜仁有力又柔软的腿上,叫这位看着冷厉实则温柔的姐姐给她喂水果。
    “唔……”方荷眯着眼吃了颗剥好的葡萄,这滋味儿,简直比吃小乔的嘴儿更舒服。
    “阿姐~你到底为啥你不肯跟云生成亲啊?”她搂着娜仁的腰蹭,声音也跟麻花糖似的。
    “我和梁阿姐想给你好好办一场亲事,往后你若有了宝宝,也能光明正大叫你们爹娘嘛。”
    她在这里歪缠娜仁的功夫,外头也到了舞台上开锣的时辰。
    这阵子江南出了个很火的话本子,叫《戏说江湖》,说的是一群江洋大盗金盆洗手后开了家酒楼后,发生的各种搞笑趣事。
    话本子是方荷的灵感。
    可惜她没那个文笔,某天跟大家臭贫的时候提起来,顾先说自己能写。
    他虽断了一臂,却练出一笔格外好看的左手书,只用一个月就写了出来。
    南来北往的行商有认识扬州开书铺子的东家的,听着有趣,给送到了扬州印刷,已经在江宁、苏州和扬州都传开了。
    帮忙的行商人不错,给了一笔封口费,也没提起作者是谁,江南只知道这是一个名叫海右亭古的文人写的。
    因名字出自杜甫《陪李北海宴历下亭》中,大家都以为作者是山东文人,没人往客栈这头想。
    今儿个说到曾为匪首的女当家要抛绣球选婿,结果绣球被手底下人当成了手上蹴鞠的片段。
    所以二人转的锣一敲响,就引得楼上楼下都是一片叫好,显然都是乐子人,都想看那位女当家要怎么办。
    康熙和曹寅一行人,在叫好声中进了门。
    刚踏进门,伙计还没来得及迎上来,就听到台上唱——
    “该来的俏郎君倒是来呀,不该来的狗贼凑成了堆儿~”
    曹寅:“……”
    他冲康熙干笑:“哈哈……这是一位山东文人著的话本子《戏说江湖》,听说很受欢迎,都传到底下县里来了,哈,哈哈……”
    康熙没什么心情听曹寅说话本子,只淡淡扫了眼舞台上披红挂绿扭着的两人,闻着空气中的花草香气,莫名感觉有点违和。
    路上曹寅仔细说了这客栈东家樊绍辉的往事。
    樊家祖上出过扬州乡绅,后来没落了,樊绍辉自小没离过扬州,娶了个花船出身的娼籍女子。
    曹寅派人查过,客栈据说是樊绍辉的娘子出主意开起来的,没什么异样,不然他也不敢带康熙来此。
    一个乡野小子,能布置出如此有雅趣的客栈?
    曹寅跟于先生素有交情,眼也尖,看见坐在角落里低头吃菜的于老道,赶忙引着康熙过去,打断了康熙的深思。
    “于先生,许久不见,楝亭有礼了!”曹寅笑眯眯走到于老道跟前摁住人,冲对方笑道。
    “这位是我们东家金爷,听闻先生大名,特来拜访。”
    被摁住的于隐济:“……”今儿个出门忘给自己算一卦了。
    他勉强冲曹寅点点头,等曹寅松开手,无奈起身拱手。
    “于隐济见过……金爷。”
    康熙推崇汉学,自幼便饱读诗书,脸上带了浅笑点头,坐在于隐济对面。
    “‘大隐能兼济’,先生好风骨,何不入朝,将一身本事用于济世?”
    于隐济既然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就知道敷衍不过去,只能据实以告。
    “于某祖上出身东阿,乃无垢先生之后,家训使然,实不敢违。”
    曹寅大吃一惊。
    他与于老道相交多年,竟才知他是那位二十多岁就曾担任前朝帝师的无垢先生之后。
    当年多尔衮和多铎在江南犯下滔天孽罪,东阿于家与江南顾氏是最先站出来表示永不入朝,大骂朝廷的。
    康熙点头表示了然,如今好不容易朝廷跟江南的局势和缓许多,他也不欲节外生枝。
    “今日来寻先生,是听闻先生测字奇准,金某想请先生测个字。”
    于隐济有些迟疑,“金爷身份贵重,于某的微弱本事,未必算得出……”
    “无妨,先生姑且一试。”康熙表情疏淡,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
    接过梁九功手里的帕子,他定定看着于隐济,“我欲寻人,先生可否告诉我,在哪里能寻得到人?”
    于隐济下意识一愣,竟又是个‘命’字。
    同样是人在上,可阳为正,阴为反,这位只会受旁人叩首,那他所欲寻之人,就只一线之隔。
    他下意识往二楼看了眼,心下震惊,更后悔出门前没为自己算一卦。
    怪不得那日他算得那位女扮男装的东家是凤命,却因其装扮和面相,颇有虚实难测之象,才不敢多说。
    原来竟跟这位有渊源。
    但于隐济却不想多说,毕竟这客栈还挺得他心意,而且大清皇帝跟他于家人有什么关系?
    因自身底蕴,于隐济也没那么害怕康熙。
    他当即就想开口,却不料康熙蓦地站起身,顺着他看过的地方看过去。
    因一直盯着于隐济,他愣神后,眼底的诧异,还有不自觉看向二楼某个方向的细节,都被康熙一丝不差收入了眼底。
    待得看过去,康熙就发现,那里有扇半开的窗户,似有个男人将个娇小的女子揽在怀里,正亲昵说着话。
    他慢行两步,鼻尖又闻到飘过来的花草香,心底倏然一动,想起方荷曾在外城做过的生意。
    那混账曾在香胰子里加入过花草露,来压住胰子微弱的臭味儿,与这味道何其相似!
    “爷?”曹寅见状不对,立刻走到康熙身边问。
    康熙扭头,看了眼懊恼地举着手,似是想给自己一巴掌的于隐济,冷笑出声。
    “叫人拿我的令牌去县衙,就说此地出了行刺御驾的要犯,疑似往天涯客栈这边逃了,叫他们围了这里。”
    曹寅心下一惊,他虽不清楚康熙在寻什么人,但清楚主子爷怕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立刻叫自己的贴身随从去办。
    他紧跟在康熙身边,小声问:“爷,可要叫人将客栈里的人都押下去?”
    皇上微服出行,身边带着不少侍卫,客栈里最多五六十号人,看管起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