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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48章

      薛瑾安到地方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了,已经废弃许久的昭阳宫内却灯火通明,还有宫女在外面迎接。
    绕是御林军侍卫们已经猜到, 有太皇太后撑腰, 七皇子的禁足大抵不会很难熬, 但万万没想到不是不难熬, 是根本不用熬啊!
    他们可是见识过七皇子在皇子所的住处,和那里相比,现在这一切对七皇子来说根本是享福吧!
    然而皇帝对太皇太后的偏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一群侍卫还能说什么?
    侍卫们两两一组将整个昭阳宫围了起来,想着只要七皇子不出来,在里面过得什么神仙日子, 他们就权当看不见好了。
    然后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装看不见真的很难。
    宫女们都是太皇太后派来收拾宫殿的,一个个手脚很是麻利,就薛瑾安从乾元宫过来的这会儿功夫, 她们已经将院子和前殿收拾了出来, 地砖光可鉴人。
    就这样苏嬷嬷还不满意, 觉得她们太松懈了,沉声道,“怎么不把七殿下的住处先收拾出来?”
    领头的叫灵芝的宫女连忙道,“是奴婢疏忽大意, 原是想着一起收拾干净,到时候殿下想住哪里就都可以。”
    随后连忙询问薛瑾安的意思,薛瑾安指了指原主记忆中在昭阳宫的住所东水阁,宫女们立刻鱼贯而入。
    苏嬷嬷自然而然的接手了宫女们的指挥权,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人手不够还薅了两个看守的侍卫,让他们又是去惜薪司领炭火、又是去尚衣局领几床被褥的,反正将他们指示的团团转。
    换被褥的时候,宫女发现床榻似乎是放久了,木料发潮腐坏,竟然断裂了好几块,苏嬷嬷当即就叫人把房间里所有木制品都拆换了,让侍卫们去营造司搬了一整套新的。
    其他的桌子椅子凳子架子什么的倒还好说,这些都属于消耗品,尤其是三皇子那里,每年报修报换的数量都在持续上涨,营造司也就多有存货,但唯独床这种耗时耗工的大物件,他们还真没法子凭空变一张出来。
    为此营造司的管事太监还亲自拿着库房的出入账册来了一趟,结果苏嬷嬷翻了没两页手一指,“这不是有一张床?”
    管事太监一看,顿时汗如雨下,“这,这……这是要送到避暑行宫去的,李鹤春李公公亲自来订的货。”
    言外之意就是,这是皇上的龙床。
    管事太监看了看那坏掉的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议道,“小的瞧着这床还好好的,只是缺了几块板子,可以先修好用着,我那儿连夜赶工,定然在一月——不,半月之内将新床送来,嬷嬷觉得如何?”
    古代的床和现代的床不太一样,像薛瑾安这种小孩睡得架子床算是所有床里工序最简单的,却依旧要四面雕花,给皇子用的自然是不能马虎,半个月已经是极限时间了。最复杂的几乎等同于小房间的拔步床,耗时一年半载都是常见的。
    苏嬷嬷想了想却是问了一句,“这床已经完工了?”
    管事太监连忙回答,“只差雕花了。”
    “那就搬过来先用着吧。”苏嬷嬷说着一抬手就在管事太监瞠目结舌的表情中,让人把原来的床给砸了。
    “每年六七月,陛下才去避暑行宫,你们有的是时间再赶制出一张床来,七殿下这边要得急,先拿来用着也未尝不可,你总不能叫皇子睡地上吧?没有龙纹雕花也不算逾制。”苏嬷嬷也没有太为难管事太监,说道,“若是陛下问起,你照实了说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就是了。”
    虽然太皇太后没说,但苏嬷嬷知道她定然也是这个意思,太皇太后对皇帝有所不满,此为敲打。
    话说到这份上,管事太监也没有办法,再且说这床都当着他面砸了,他难道还真让七皇子睡地板?大启以孝治国,苏嬷嬷都把太皇太后搬出来了,陛下也说不得什么,倒是七皇子这边,他要是敢说不,只怕苏嬷嬷当场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管事太监想到这里又偷偷瞄了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七皇子:其实不说苏嬷嬷,七皇子凶残的名头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开始听说御膳房的王德明得罪了七皇子被陆督公请了四十廷仗,人直接打残打废了,他们只以为是他不长眼得罪了陆督公才遭此下场,至于七皇子那纯粹就是碰巧撞上了,心中还嘲笑:“王德明这老东西还真是在御膳房作威作福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陆督公都上赶着得罪,死得不冤。”
    可后来王德明直接疯癫了,死之前日日在床上对陆督公破口大骂,却提起七皇子就发抖,有好心之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王德明得罪的竟然是七皇子,陆督公才是碰巧的那个!
    据说七皇子当场就要掏了王德明的心,刀都对准了,得亏陆督公来了才救了他一命,廷仗还是王德明自己请的,最初甚至说的是自请去慎刑司!
    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慎刑司的厉害?足以可见七皇子到底是有多凶残。
    后来又隐隐约约听说常常同七皇子不对付的四皇子也遭了歹,说是遇着了刺客差点被剜了心,夜夜噩梦缠身不得安宁,人都消瘦了不少,书也不念了——而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刺客,是七皇子下的手!
    七皇子恐怖至极,得罪他的皇子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奴婢。
    管事太监最后咬咬牙认了,还亲自上手给床雕了些花,好叫它不那么单调,勉强在昭阳宫收拾完之前赶工完成,将床送了进去。
    而如今管事太监急匆匆地赶着回去雕花,苏嬷嬷又另外叫了两个侍卫过来,清理院子里被砸了的木床碎料。
    四个侍卫当人力垃圾车,一个人抱一堆往外走,还剩下一两块木板,薛瑾安见状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帮忙。
    薛瑾安习惯了戚风院的草台班子,刚开始的时候就他和福禄两个人,尽管福禄已经尽可能的干活了,但总还是有需要薛瑾安动手的时候,后面有了寿全,薛瑾安就基本解放双手了,再之后李鹤春又送来了玄十一和另一个探子,福禄和寿全两个就解放了。
    毕竟戚风院穷得连家当都没多少,薛瑾安一个手机对人类如何享乐一窍不通,活儿自然也有限。
    不过后面的人来得比较晚,在看到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时候,薛瑾安还是会习惯性地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而却被苏嬷嬷阻止了,“殿下,这些不是您该干的事儿。”
    苏嬷嬷拿过湿帕子擦了擦他根本没碰到木头的手,耐心教导道,“您心地良善,不在意做这些脏活累活,不看轻自己和他人,这很好。太皇太后教导先帝时曾说,为君为臣者肩负一个国家的命运,可以站得高,却不能忘记走下来;可以脚踏实地,却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欺软怕硬是人之天性,主子太仁弱,底下的人就会放肆,所谓奴大欺主便是这般道理。您是皇子,您需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和权柄,您得让他们知道您是谁,这样您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稳坐好,而不是被欺负耍弄。”苏嬷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薛瑾安的表情。
    薛瑾安越听越觉得这形容耳熟,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你在内涵皇帝。”
    苏嬷嬷一愣,本来想说自己没有拐弯抹角地骂皇帝,然而薛瑾安的话仿佛点醒了什么,她越回想自己的话,脑子里皇帝的影像越清晰。
    苏嬷嬷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陷入了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
    苏嬷嬷在此时此刻终于想起来,七皇子是一个张嘴就能噎死人的主,连皇帝都差点被噎死。
    最终苏嬷嬷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叫来灵芝,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盖着白布的竹篮强行塞到薛瑾安手中,不容置疑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殿下,去陪您母后说说话吧。”
    薛瑾安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香、纸钱等一系列祭祀用品,有些东西的款式瞧着还挺眼熟,他仔细看了看线香,从记忆角落里匹配出结果,“是贞妃的香。”
    他之前在怡和宫佛堂的时候见过。
    苏嬷嬷点了点头,小声道,“这些都是宫中的违禁之物,太皇太后想着你母后以罪人之身病故,仅停灵一日便匆匆抬出宫去下葬了,不入帝妃陵,也无牌位,已经是委屈至极,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名声,受一次祭祀,总归不能少了这些,就暂且垫上了。”
    “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就是沾染了些晦气,你若是不喜欢不用便是,娘娘知晓你是个念旧懂事的好孩子,不会怪罪你的。”苏嬷嬷担心他觉得从贞妃手里过来的东西不好,又不想伤了太皇太后的一片拳拳之心,便如是说道。
    薛瑾安摇了摇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和苏嬷嬷打了一声招呼,就朝着主殿寝宫走去。
    苏嬷嬷以为周玉婷没有牌位,其实不然。
    原主当年听到宫女太监讨论,说人死后没有墓碑没有牌位没有人祭奠是非常凄惨的事情,会变成孤魂野鬼无法魂归地府。
    于是原主悄悄刻过一块,用得正是那张被砸掉的床的木板,原主和福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下来那么一块,勉强修整平整了,甚至因为根本不知道牌位该写什么,用随处捡的石头磨尖了,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下了“娘亲周玉婷之墓”这几个字。
    他本来是想将牌位带回戚风院的,只是出了血龙木手串都差点被扒下来的事情,他害怕这个牌位被发现后毁掉,将牌位偷偷藏在了主殿寝宫里。
    也得亏昭阳宫早在珍妃被废的时候,就被搜刮过一顿,如今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死了人,没有人来这里“淘金”,这牌位才躲过一劫没有被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