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没有粒子没有波，万物皆场！量子场论现！全场震撼！
    大会演讲之后，就是各学科的专业学术会议了。
    李奇维和各领域的大佬们寒暄几句，便在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物理分会场。
    坐在这里的，都是各个国家的物理学者。
    放眼望去，至少有100人左右，占据了会议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可见物理学在自然科学领域的地位！
    除了华夏和婆罗洲的十几人，玻尔、狄拉克、拉曼、玻色、长冈半太郎、仁科芳雄、康普顿等人端坐其中。
    恍惚间，李奇维还以为又是在欧洲开会议呢。
    不过，当他看到后排很多的樱族面孔时，又被拉回了亚洲。
    物理分会的主持人是来自华夏的张贻惠。
    他今年40岁了，和颜任光、徐寒冬等人都是黄埔一期的同学。
    只不过毕业后，张贻惠没有去婆罗洲，而是选择留在华夏继续做物理研究和教书育人。
    赵忠尧曾经就听过他的课。
    他的科研成果放在全球看不太行，但是在亚洲属于中等层次。
    再加上他的科研出身根正苗红，如今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
    李奇维看到他，也非常欣慰。
    仿佛重温了那一段精彩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当时在黄埔理工的那一群孩子，如今都成为了华夏科学界的中流砥柱。
    他们自己或许没有震惊学界的成就，但是却为国家种下了希望的种子，开出了赵忠尧这样的朵。
    此刻，张贻惠看着在场众人，大气沉稳，笑着说道：
    “想必大家都在期待李教授的演讲。”
    “但是报告人的顺序很早之前就已经定好了。”
    “李教授私下和我说，把他留在最后一个上场就行。”
    “正好他昨天发现自己的报告里有一个小错误，还需要想办法修改。”
    众人皆是微微一笑。
    都认为这只是布鲁斯教授的谦虚之语。
    他老人家不想喧宾夺主。
    不过大家也不以为意，先讲后讲都一样。
    很快，物理分会的报告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康普顿。
    他今天带来的内容是关于宇宙射线的。
    “如今，物理学界几乎可以确认，宇宙射线的组成大部分都是带电粒子。”
    “但是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所有人。”
    “这些带电粒子的动能到底来自哪里，它们是如何被加速的？”
    “目前发现的很多高能宇宙射线，其能量甚至远远超过了加速器的加速。”
    “对此，我有了一些猜想。”
    哗！
    众人皆是一惊！
    康普顿的演讲风格刚进利索，上来就开大。
    他竟然已经开始研究宇宙射线的加速机制了。
    赵忠尧神色兴奋，听的格外认真。
    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虽然是第一个发现反物质的人，但是靠的并不是纯粹的理论推导，而是带有运气性质的实验。
    在纯理论层面，他认为自己还有不小的短板，需要加强学习。
    可见赵忠尧对自己的要求之严格。
    而康普顿的研究无疑是从理论层面研究宇宙射线。
    这时，对方接着说道：
    “布鲁斯教授曾经预言过，宇宙中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天文现象：超新星爆发。”
    “恒星晚年在发生超新星爆炸以后，根据质量的大小不同，会形成中子星或者黑洞。”
    “经过我的研究，这种爆发会产生强大的磁力冲击波。”
    “正是它加速了宇宙射线，使其具有极高的能量。”
    “如图所示。”
    康普顿开始讲解他的理论模型。
    建立好模型后，根据理论推导和计算，就能得出宇宙射线的能量。
    然后再与实际检测的射线能量对比，就可以验证模型的准确性。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
    按照物理学界等级的划分，康普顿只能算普通物理学家，在其上还有资深、顶级、伟大三大等级。
    但是他的研究细致严谨，充满创新性，非常值得学习。
    对于亚洲各国而言，哪怕普通物理学家也是强悍的存在。
    毕竟，大部分研究者这辈子都很难配得上一个“家”字。
    康普顿的报告结束后，赵忠尧提出了一个问题：
    “康普顿博士，我曾经收集到过一束能量极高的射线，远远超过了现有的数值。”
    “但是你的理论计算出的宇宙射线能量好像会存在一个阈值。”
    “因为超新星爆发本身是需要严苛条件的。”
    “所以它产生的磁场变化也有极限。”
    “因此，这个理论无法解释那些超高能量的宇宙射线。”
    康普顿闻言，凝神思索。
    然后二人针对这个问题开始了深刻的讨论。
    哪怕是玻尔和狄拉克也微微点头。
    康普顿和赵忠尧讨论的内容，绝对够得上物理学界的一流水平。
    泛太平洋科学会议的含金量正在不断提升。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世界级顶级学术会议。
    会议继续进行中。
    玻色、仁科芳雄等人接连上场。
    房间内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显然，他们报告的内容，属于大部分人都能听懂的。
    参与的人越多，则结束后的讨论越精彩。
    不知不觉，就轮到李奇维上场了。
    此刻，众人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愈加精神。
    所有人都在期待：
    “布鲁斯教授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报告？”
    李奇维环顾一圈，微微一笑，说道：
    “我今天的报告，内容是关于量子力学理论方面的。”
    哗！
    全场顿时爆发一阵低沉的惊呼声。
    大家不是觉得量子力学太高端而惊讶。
    相反，所有人都疑惑：
    “量子力学不是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理论方面的突破了。”
    “现在是实验物理的天下。”
    而现在，布鲁斯教授却逆着大势，研究纯理论。
    众人无不骇然！
    “难道他老人家又有突破？”
    人群之中，玻尔神色兴奋。
    “果然，老师没有放弃理论物理。”
    “量子力学还能继续突破！”
    “理论物理又要重新统治物理学界了！”
    在众人的各异表情下，李奇维继续说道：
    “在第四届布鲁斯会议上，我曾经留下一个问题。”
    “那就是现在的量子力学真的完备了吗？”
    “它有没有可能像当初的量子论一般，可以进化成量子力学。”
    “而量子力学是不是也可以进化到更高版本？”
    “当时，我提出过一个方向，那就是把【场】考虑进来。”
    “而现在，我终于有了突破。”
    “我找到了量子力学的下一个版本。”
    “我称之为【量子场论】！”
    “它是一种把经典场、量子力学、狭义相对论，三种理论结合在一起的全新理论。”
    “在这个理论的框架下，我对世界的本质产生了新的认知。”
    “那就是：没有粒子也没有波，宇宙的一切现象都是场的激发。”
    “粒子和波动都只是表象。”
    “万物皆场！”
    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撼的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处于梦中。
    布鲁斯教授提出的量子场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无法想象，什么叫场的激发？万物皆场又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观点。
    电磁场的概念，早在法拉第时代就被提出来了。
    是一个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物理概念。
    甚至中学生都要经常解电磁场的题目。
    而现在，布鲁斯教授却把它和量子力学结合在一起。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顿时，房间内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惊呼声。
    “天啊！”
    “真是太难以想象了！”
    “场怎么可能和量子力学有关系？”
    “已经如此完美的量子力学竟然还有更高级的版本。”
    “这就是布鲁斯教授之威吗？”
    小川秀树和朝永振一郎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骇然！
    目前樱族的本科物理教科书中，只稍微介绍了量子论。
    主要内容就是量子概念和电子的量子化轨道模型。
    但是随着量子力学的横空出世，量子化轨道的概念就不合时宜了。
    （我们现在的高中教科书还会大篇幅介绍玻尔的轨道模型，其实这些完全都可以删除了。不然的话，容易让学生以为电子真的有轨道呢。）
    在高端物理圈子里，量子力学才是交流的基础。
    小川秀树和朝永振一郎是在老师的帮助下，才接触到量子力学。
    然而，在他们刚刚学个皮毛的时候，却发现，版本又迭代了。
    “李奇维教授实在太可怕了。”
    “相当于他领先我们整整一个时代！”
    “领先普通人两个时代！”
    “我们学习知识的速度竟然还没有他创造知识的速度快！”
    “简直骇人听闻！”
    这一刻，牛逼在他们眼里具象化了。
    台上的那个男人，强大的犹如神灵。
    不可匹敌，只能跪伏。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量子场论到底是何等震撼的理论！
    仁科芳雄心头震撼。
    只有真正研究理论物理的人，才会明白，纯物理要想有巨大的突破，是何等的艰难。
    他在欧洲留学数载，见识了无数的天才，但大部分都泯然众人。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理论物理实在太难太难了。
    “那是神的领域。”
    赵忠尧，邓怀宁等人同样满脸震撼。
    他们经常看到校长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内，一坐就是一天。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思考如何改进量子力学。
    邓怀宁感慨道：
    “当初校长思考广义相对论时，也是这种状态。”
    “虽然量子场论的思考时间比广相少。”
    “但我有预感，这门理论一定会非常可怕。”
    赵忠尧喃喃自语：
    “这就是李教授的真实实力吗？”
    此前的他，一直是通过论文或者别人之口，想象李教授的强大。
    但是随着他成为婆罗洲物理研究所的人员，能够经常看见对方，他才深刻地明白李教授为何强大。
    “极致的自律，即便他已经达到现在的地位，依然没有放弃一线研究。”
    “极致的天赋，各种灵感层出不穷，仿佛物理就是在他的大脑中诞生。”
    两者合一，造就了极致强大的李教授。
    玻尔和狄拉克是场上唯二的纯理论物理学家。
    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深刻明白，这个量子场论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们此前已经知道了布鲁斯教授有此雄心，想要把场纳入进来。
    因为关于场的本质，没有什么好的描述方法。
    大家只会用，不知道背后的原理。
    而现在.
    在众人的震惊中，李奇维继续说道：
    “当初我提出量子概念时，首先是把能量给量子化。”
    “e=hv，一个光子就代表一份量子化的能量。”
    “后来，量子论又把电子的运动纳入进来，任何微观粒子的运动都是量子化的。”
    “至此，量子的概念深入人心。”
    “宇宙中的所有物质、能量都是量子化的。”
    “但是很快，量子力学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以电子为例。”
    “既然电子的各种性质都是离散的，量子化的。”
    “那么它在电磁场中的运动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知道，场是法拉第提出的概念，用以描述电荷之间的相互作用。”
    “一个电荷产生的电场是连续的，充满整个宇宙的。”
    “但是当它与另一个带电粒子发生相互作用时，矛盾就来了。”
    “连续化的场与量子化的带电粒子发生相互作用时，在数学上计算上会产生矛盾。”
    “就好像一个是实数阈，一个是整数阈，这两者会产生冲突。”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要么把场量子化，要么重新把粒子恢复连续化。”
    “很明显，前者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量子力学发展到现在，已经取得了世所瞩目的成果。”
    “没有理由将它推倒重来。”
    “因此，我尝试把场当成无穷维的谐振子进行重新构造。”
    “这时候的场不再是连续变化的存在，而是像光子、电子等一样，是量子化的。”
    “这就是量子场论的核心思想。”
    “幸运的是，我成功了。”
    “下面，我将详细介绍我的推导过程。”
    “难度有点大，希望大家认真听讲，做好心理准备。”
    哗！
    全场再次震撼！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小学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