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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34节

      灵力交汇,冷息与温热相撞。
    谢折风呼吸放轻,望着一旁的床栏,感受到手中抓着的人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炉鼎印平息,安无雪终于睡了下去。他仍蜷在墙角,谢折风干脆顺势将他拉到了床中,让他躺着,这才松手。
    片刻。
    安无雪脸上绯红渐消,睡着之后也乖巧了许多,不再动弹。
    谢折风挪完人,这才瞧见安无雪下唇被自己咬破了好几处。
    莫名的酸涩感淌过他心间。
    捱至如此境地,为什么不给他传音?
    他皱着眉,掐出法诀,灵力覆过安无雪外露的所有伤痕,眨眼间,两处伤口尽皆完好如初。
    床上的人似是终于没了痛楚,突然发出一声梦呓。
    “……疼。”
    疼?
    疼什么?
    还有哪里有伤?
    谢折风侧耳细听。
    “……我好疼……”
    他神色一震。
    安无雪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只呓了这么一句话,便彻底安静了下去。
    屋内重归寂静。
    烛光晃荡,窗叶在轻风中轻敲窗框。
    谢折风坐在床边,凝望半晌。
    安无雪双眸紧闭。
    可谢折风蓦地想起进照水城当晚,这双眼睛里满是盛世光华,东张西望的,似是对这已经繁盛了几百年的世间充满好奇。
    云剑山门前,同样是这双眼睛,盯着装着养魂树精的灵囊,眼神满是抗拒。
    他先前让对方拿养魂树精,是因为自己不便,也是因为宿雪确实不像个毫无阅历的凡人,他正好试试对方。
    可如今……
    一个毫无根据、不可思议的猜想冒出。
    他神色一空。
    他看向那挂在安无雪腰间的灵囊。
    “你过来。”他说。
    云皖反应了一下,却没听见别的动静。
    她猛地抬头:“前辈是说我吗?”
    她赶忙凑上前。
    谢折风把灵囊从安无雪腰间解了下来,思忖一瞬,还是说:“你把这个灵囊里的东西拿出来。”
    云皖面对安无雪的时候还敢说上几句话,面对谢折风是大气都不敢喘,一肚子疑问也不敢问,只能照做。
    她从谢折风手中拿过灵囊,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根泛着淡淡金光的树枝。
    她拿在手中,只觉得神魂格外舒缓,好像是个安神的灵物。
    云皖不知自己正拿着两界至宝,听谢折风问:“他动过此物吗?”
    云皖轻眨双眸,不假思索答道:“不曾。”
    “你把这个放在他手上。”
    “是。”
    她只当谢折风是在拿安神的东西给安无雪安眠,生怕扰了安无雪,小心翼翼地上前,费了点劲,好不容易摊开安无雪攥着的手。
    正待放下。
    “等等。”谢折风又喊住她。
    云皖动作一顿:“前辈?”
    不知为何,她一个小小门派的小小弟子,居然从谢折风这样深不可测的修士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许紧张之意。
    ——这位落月峰来援的前辈抓着配剑的手都用力了好多。
    谢折风足足等了一刻钟。
    安无雪那句梦呓之后再无动静,养魂树精在云皖手中泛着淡淡金光。
    烛火跳动,一如人心。
    他终于说:“放。”
    云皖俯身,轻柔地把金色树枝放在安无雪掌心之上。
    养魂树精放下的那一刻,谢折风死死地盯着金枝。
    他似是回到了年少还未大成之时,手中的剑没有分量,什么风雨都能摧折。
    他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死死盯着。
    可……
    ——什么动静也没有。
    养魂树精仍然泛着淡淡的金光,光芒没有一丝变化。
    四方烛火仍在缓缓灼下蜡泪,夜风不绝。
    谢折风眼神一滞。
    他抓着春华剑鞘的手倏地松了力道。
    半晌。
    他渐渐露出失望之色。
    第21章
    白昼天光自窗边的缝隙洒入,屋角烛台之上烛火燃尽,床纱不知被谁松开,松垮垮垂下,挡着残破小院中飘飘浮尘。
    安无雪睁眼。
    窗扇微启,晨间凉风沁入屋内,但他不觉冰凉。
    他目光微动,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丝被,丝被是灵物织就,困住暖意。
    衣裳没变,袖袍处皱巴巴的,应当是他自己昨晚抓出来的。
    装着养魂树精的灵囊不知为何没有挂在他腰间,而是静静躺在枕头边上,明显被人动过。
    炉鼎印带来的绵软无力浑身发烫之感也不见了。
    ……谢折风来了?
    昨晚……
    他刚一回想,生前死后的回忆带来的疲惫猛地席卷而来,仿若极北境的寒水冲刷过他的神魂,冰寒入髓。酸楚与无奈重重压下,压得他脸色煞白。
    还有昨晚那让他格外排斥又在身体反应趋势下不得不凑近的气息,那人冰凉的手似乎抓住了他的手腕……
    若干年前,冥海万丈水渊之下,谢折风也是这般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喊:“师兄……”
    ……!
    他紧攥被褥,猛烈喘着气。
    不能再想了!
    他抬手,轻敲额头,赶忙压下思绪。
    昨晚梦太多,他险些分不清那些朦胧的片段与感觉究竟来自梦里还是现实。
    “……前辈?前辈?”
    倏地,屋外传来云皖的声音。不似在喊他。
    “师姐,这位谢前辈昨晚从那个炉——不,不是,是宿公子,从宿公子的房内出来后,给我们加固了结界,之后就在门前打坐到现在,这……”
    “一晚上过去了,怎么谢前辈动也没动过?不会出什么事吧?”
    “是啊,门阶冰冷,地上脏乱,谢前辈这样坐了一宿……”
    安无雪一愣。
    谢前辈?是谢折风?
    谢折风在打坐?
    他还以为谢折风进来找到他和姜轻之后便会动手破除幻境,如今是怎么回事?出寒仙尊哪里不能打坐,要在一个被魔物占据、清气稀薄的门派中打坐?
    门外安静了片刻,云皖叹了口气:“我刚才试着喊了好几声,没有动静。罢了,门阶再冷、尘土再脏,也冷不到渡劫高手、脏不了灵宝法袍。我比较担心宿公子,屋内至今没有动静,宿公子还没醒吗……”
    “一个两个的,说是来援,一进来就开始睡,果真是求人不如求己……”
    安无雪:“……”
    他缓缓坐直,呆坐片刻,这才收起灵囊,起身掀开床纱走出房屋。
    云剑门这偏僻山峰的残破小院仍在法阵的庇佑之中,法阵外侧天穹乌黑,瞧不见尽头一般,只有眼前的方寸之地有着稀薄清气。
    房门推开,谢折风端坐于台阶上打坐的背影映入眼帘。这人向来讲究,此刻却连个蒲团都没有拿出来,席地而坐,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