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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837章 我的刀未尝不利

      第837章 我的刀未尝不利
    清晰清冷的月光挥洒而下,
    将整个大宁城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零星的灯火在四周闪烁,照亮了重新平整过的道路。
    一辆奢华马车在宽大道路上摇摇晃晃,向都指挥使司衙门而去。
    米辰两兄弟坐在其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同时,他们眼中还带着浓浓的畏惧。
    刚刚酒桌上畅饮的美酒,以及酒意,在接到传话的消息后,顷刻皆无。
    随着距离衙门越近,米斌的身子也愈发颤抖,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豆大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流下,
    顺着脸颊到下巴,再滴落到车厢中。
    嘀嗒嘀嗒,绵延不绝
    米辰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看起来比米斌要沉稳一些,
    但紧绷的双手与紧扣地面的脚趾,映射出了他心中的紧张,双目都有些无神。
    “大大哥,陆大人找你什么事儿啊?”
    距离衙门还有一条街的时候,
    米斌颤颤巍巍地开口,牙齿碰撞的嗒嗒声时而响起,
    “呼”
    米辰长舒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从一旁抽屉中拿出热毛巾盖在脸上,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也不知啊”
    “是不是咱们的谋划被大人知道了?”
    米斌有些慌不择路,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早就说过,不能跟衙门对着干,民不与官斗啊,大哥。”
    米辰被他说得有些不厌其烦,猛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衙门换了新大人你就怕了?”
    “大哥,这城中谁不怕呀,
    咱们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能跟衙门斗.”
    米斌抖得更加厉害,
    想到刚刚饭桌上的豪言壮语,他几乎想要将脑袋埋起来。
    那些话若是传到大人耳中,追究下来,他们该如何应对?
    这个时候,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掌柜的,衙门到了。”
    米辰将覆盖在脸上的热毛巾一把抓了下来,丢在一旁,看向米斌沉声开口:
    “我去了,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不要乱跑。”
    米斌连连点头,苍白的脸上带着畏惧
    米辰走下车,在衙门口的位置经过了一番搜身后,被守卫带了进去。
    行走在衙门庭院中,米辰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以前他来衙门可是从来不用搜身的,
    对此,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是陆大人回来了,衙门加强了防卫。
    不多时,他来到了衙门后堂,见到了正中央明亮的衙房。
    即便是米辰都不得不感慨,这个年轻人升官太快了。
    而且他还没有什么不服,
    因为做出的成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甚至米氏等一众商行,能有如今这等兴盛,
    还是跟在他后面狠狠喝了一口汤
    如今局势突变,要与这等人对敌,虽然身旁遍地都是人,
    但米辰还是非常害怕,心里没底。
    “米掌柜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
    门口,值守亲卫看着米辰失魂落魄的模样沉声提醒。
    米辰这才反应了过来,朝着亲卫不自然地笑了笑,推门而入。
    进入衙房内,当米辰看到坐在桌案后那一道年轻身影后,
    原本好不容易修筑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有了崩溃痕迹,
    行进间也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反而变得拘谨。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桌前躬身一拜,声音都有些颤抖:
    “拜见陆大人。”
    陆云逸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将手中的文书看完,这才抬起头来,
    发现米辰还在那里弓着身,冷汗也从额头滴下,便笑道:
    “米掌柜,不过几个月不见,怎么这般见外?快快起来。”
    米辰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
    轻轻擦了擦额头冷汗,露出一抹尬笑:
    “大人如今乃是朝廷正二品大员,
    草民与大人相比,乃是萤火与皓月之别,自然要恭敬一些。”
    陆云逸咧着嘴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米掌柜先坐,待本官看完这本文书。”
    米辰连连点头,回答道:
    “大人您先忙,草民等在这里.”
    说罢,米辰就坐了下来,
    只不过他只坐了椅子的三成,腰杆挺得笔直,不敢触碰后面的座椅靠背。
    时间一点点流逝,衙房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文书翻动声音。
    米辰有些惴惴不安,
    只觉得上吊绳子已经绑在了头上,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收紧
    “与白松部的交易是米氏立足的根本,绝对不能放弃,
    一旦放弃,大宁城内商贾领袖的身份就与我无缘了。
    而且最近开辟的两条商路投入巨大,
    若是没有源源不断的银子继续投入,
    那前期的投入都将打水漂,米氏的名声也毁了”
    “只是.凭借我们这些商贾真能阻止事情发生吗?”
    米辰心中产生了疑惑,同时越想他越是后悔。
    若是当初的野心能够收敛十二分,稳扎稳打地经营,
    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片田地,进退两难。
    “米掌柜在想什么?”
    突兀的声音传来,让米辰身子一抖,有些愕然地看向身前。
    只见陆云逸已经离开了桌案,手中拿着两杯茶水,
    正慢慢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米辰连忙站了起来:
    “回禀大人,草民在想这些日子以来大宁的种种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大人您来了之后,
    大宁城以及北平行都司,日新月异,一天一个模样.”
    “哦?那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陆云逸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米辰依旧维持了刚刚的姿势,
    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肯定地说道:
    “自然是好的,如今这等局面,
    百姓有钱赚,官府有余钱,
    就连我们这等商贾也能跟着喝口汤,比原来那些一潭死水要好许多。”
    “那米掌柜的意思是不希望回到从前了?”
    “当然,以往我们米氏商行一年累死累活也就赚个几千两银子,
    攒了好些年才有了今日这般家底。
    而现在都司商贸蓬勃发展,
    今年一年赚的要顶以往好些年,
    草民自然是不希望回到以前那段日子。”
    “昂~”
    陆云逸面露恍然,话锋却突兀一转:
    “既然如此,那米掌柜为何要纠众对抗衙门呢?”
    他眼中全是疑惑,侧着头看着米辰,
    嘴角似笑非笑,似有一些讥讽。
    米辰只觉得浑身一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表情慌张:
    “大人,大人冤枉啊,
    就算是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抗衙门!”
    “哎~米掌柜太自谦了啊,
    对抗衙门这种事你们米氏又不是第一次干,
    仅仅是本官来了这一年多,你们就干了两次,
    如今这第三次好像也并不奇怪。”
    “不过.”
    陆云逸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可惜:
    “米掌柜应当知道一些京城发生的事吧,
    对于那些倒下的商贾巨鳄,
    京城百姓时常感慨,何至于如此拼命?钱挣多少是个头啊。
    最后的结果无外乎就是有命赚没命。
    现在,京中商贾大多都懂得了这个道理,行事收敛了许多。
    但可惜.咱们大宁有最好的商贸环境,
    但尔等一众掌柜做的却是刨根挖坟之事,
    本官时常有些疑惑,是大宁衙门太过仁慈了吗?让你们总是得寸进尺。”
    “嘭”
    米斌抖若筛糠,额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当真正与之面对面交谈时,米辰才真正感受到了那种压力。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将领,最擅长的事就是杀人,
    而像他们这等商贾,
    就是那待宰的羔羊,无力抵抗。
    “大人饶命!米氏绝不敢忤逆大人,更不敢忤逆衙门!”
    陆云逸看着跪地的米辰,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
    站起身从桌上拿过一本文书递了过去:
    “凡事都讲究真凭实据,本官也不能就这么匆匆定你的罪,看看吧。”
    米辰直起腰来,颤颤巍巍地接过文书,
    打开一看,脸色猛然大变,瞳孔骤然收缩!
    只因,上面记载的是傍晚聚会时的一言一行,
    甚至每个人的动作神情以及所说的话,
    都一五一十地记在上面,详细无比。
    看到这封文书,米辰觉得,
    聚会时的意气风发就在眼前,看得真真切切。
    “叛徒,有叛徒!”
    米辰在心里大吼。
    如此详细,如此快速,
    哪有刚刚散桌,桌上谈的话就落到人家案头的事!
    米辰双手颤抖着,文书差点从指间滑落,
    他死死攥住,仿佛那是能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后背冒出,浸湿了衣衫。
    陆云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米掌柜,怎么不说话了?
    刚刚在酒桌上不是还意气风发,
    商议着如何与衙门对抗?这会儿怎么成了哑巴?”
    米辰身体抖如筛糠,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草民一时糊涂,
    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求大人开恩,饶草民一条狗命啊!”
    陆云逸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嘲讽:
    “一时糊涂?米掌柜,你这一时糊涂的代价可有点大啊。
    你这一闹,扰乱的是整个大宁的商贸秩序,
    本官费尽心思才让大宁有了如今这般景象,
    你倒好,轻轻松松就想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米辰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
    “大人,草民知错了,草民罪该万死,求大人给草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陆云逸冷笑一声:
    “说说,打算怎么将功赎罪?
    别光嘴上说得好听,本官要看到实际行动。”
    米辰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大人,草民草民愿意捐出部分家产,
    用于大宁建设,只求大人能饶草民一命。”
    陆云逸不屑地撇撇嘴:
    “家产?米掌柜,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啊,
    你那点家产能弥补因为这一闹而造成的损失吗?
    别拿这些小恩小惠来糊弄本官。”
    米辰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
    “大人,草民草民愿意全力配合衙门,
    以后绝对不敢再有二心,
    大人让草民往东,草民绝不往西。”
    陆云逸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这些空话就别再说了,
    本官问你,你们还准备了什么手段来对抗衙门?
    别藏着掖着,如实招来,本官还能网开一面。”
    米辰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感受到陆云逸那如利剑般的目光,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大人,草民们决定,
    若是衙门执意要对草原商贸动手,
    我们就.就把所有工坊都停产,既然不能卖往草原,那大宁也不卖了。”
    陆云逸微微一愣,脸上古怪越来越多:
    “就这?”
    米辰低着头,不敢看陆云逸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大人,草民们不敢对抗衙门、更不敢对抗大人,
    这么做只是为了表示我们.我们我们的决心。”
    陆云逸忽然间没了与米辰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惊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米掌柜,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不过,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这大宁城离开了你们这些商行,难道就不转了?
    若你们能像应天商行那般,关乎十数万百姓生计,那倒也可,
    可你们,大宁城内外一共也就那么十万人,
    玩这种把戏,是不是有些.不长脑子。
    而且用商行民生裹挟朝廷衙门这等事情,
    你们没打听打听这天下谁做得最好吗?”
    米辰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陆云逸!
    他早就怀疑应天商行的诸多举动就是为了将生意与百姓绑在一起,
    从而让朝廷衙门望而却步不敢插手,但一直没有证据。
    今日听到正主如此直截了当地说,他才确定!
    同时心中暗暗苦笑,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大人,大宁城人才济济,商贾众多,
    一众商行联合起来,即便是草民也无法拒绝,
    他们口口声声说,只要停产衙门就会退步,
    因为因为”
    “因为城中商行赚的钱,有各府衙大人一分,本官说得可对。”
    陆云逸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讥讽。
    米辰如遭雷击,狠狠地将头埋下,不敢回答。
    陆云逸站起身,双手叉腰,在牙房内踱步:
    “本官就奇了怪,关内各个行省有三司存在,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一些官员贪点钱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放肆行事。
    咱们大宁只有一个都司,大权独揽,
    这些大人怎么反而胆子大了起来?
    还有你们也是,若是在关内想要杀你们还真要顾及几分名声,
    衙门之间免不了互相扯皮,
    但在这关外军镇之内,你们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难不成按察使司的烂笔头比都司的刀还让人害怕?”
    米辰心中愈发慌乱,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大人,草民知道错了,
    草民不该妄图对抗衙门,求大人饶草民一命,此后绝对不提此事。”
    陆云逸蹲下身子,盯着米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米掌柜,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但陆云逸话锋一转,居然笑了起来:
    “米掌柜与都司衙门合作多次,
    一直以来都十分融洽,本官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这样吧,三日内送五万两银子来衙门,
    此事本官既往不咎,如何?”
    米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惋惜,还有一丝心痛。
    这半年来累死累活赚的钱也就五万两啊,
    如今一步走错,全部都要交出去。
    这.
    但米辰没有什么犹豫,连忙道:
    “多谢大人饶命,明日草民就将钱送来。”
    “嗯,到时候注意着点,别让太多人看到。
    对了,你们的计划要继续,可千万别停。”
    米辰有些愕然,但当他看到陆云逸眼中的寒光时,
    顿时明悟过来,又是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是,草民一定将此事做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