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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第1231章 邪教徒

      乌鸦抬头看著林逸跟苏晓,那张乌鸦脸上看不出表情。
    沉默持续了数秒,它终於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分不清男女的,但此刻带上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一群疯子。”
    这是黑海王·阿加蒂给出的评价。
    对於纵横维京之海多年的传说级海盗团长而言,这个评价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认可。
    疯子,在普通人嘴里是贬义,但在海盗的世界里,这个词意味著不可预测,意味著危险,意味著最好不要招惹。
    林逸听到这个评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苏晓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反应让殤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看著林逸和苏晓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又看了看那只乌鸦,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疯子。
    对,他们是疯子。
    轮迴乐园的特產就是疯子,这一点殤月再清楚不过了。
    她在羽族见过形形色色的契约者,有狡诈的,有阴险的,有疯狂的,有冷静的。
    但无一例外,能在轮迴乐园那种地方活下来並走到这个高度的,骨子里都带著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偏执。
    那种偏执让他们可以在生死关头做出最冷静的判断,也可以在必要时把自己当成筹码押上去。
    在林逸和苏晓看来,黑海王这句评价就跟“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蒙德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用力憋著,脸上横肉抖动,那条恶魔族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他想起族中那些长老们谈论轮迴乐园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著忌惮以及“幸好这帮疯子跟我们关係还不错”的复杂神色。
    恶魔族和轮迴乐园打交道多年,早就总结出一条铁律——永远不要试图用常理去判断轮迴乐园契约者的行为,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现在黑海王亲自验证了这条铁律。
    殤月注意到蒙德那副想笑又憋著的模样,自己嘴角也微微翘起。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那丝笑意,毕竟作为羽族代表,在这种场合表现出嘲讽对手的姿態不太合適。
    乌鸦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殤月和蒙德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林逸和苏晓身上。
    沉默了几秒。
    “算了。”乌鸦的声音恢復了之前那种平淡,“既然你们要找死,我也不拦著。”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去找费尔德。他就在这岛上,南边的草屋里。费尔德是那东西的狂信徒。那东西的狂信徒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
    乌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人情,之后还我。”
    说完这句话,乌鸦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光芒逐渐暗淡,最后彻底熄灭。
    噗通。
    乌鸦从木桌上栽倒,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了。
    黑海王·阿加蒂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这具临时寄宿的身体。
    酒馆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黑海王最后那句“这人情之后还我”,明显是为了撑面子。
    它明明是被林逸那枚印记震慑住了,却非要说得好像是在施捨人情。
    这种心理林逸太熟悉了。
    上位者的通病。
    可以输,但面子不能丟。
    苏晓站起身,斩龙闪归鞘,发出鏘的一声轻响。
    “走吧。”
    他的目光看向酒馆外的夜色。
    那个叫费尔德的狂信徒就在岛上南边,既然已经知道了古神的线索,没必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林逸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那个依然坐在旁边的小男孩。
    林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红鸦愣了一下。
    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林逸收回手,转身向酒馆门口走去。
    苏晓跟在他身侧,布布汪和巴哈紧隨其后。
    蒙德站起身,大踏步跟了上去,脸上满是兴奋。
    殤月坐在原位没有动。
    林逸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殤月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这段时间吹海风吹得皮肤都变差了,得在陆地上好好待一会儿,休整休整。”
    她说这话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羽族对自身形象的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段时间在维京之海上漂著,海风日夜吹,別说保养,连个像样的淡水澡都没洗过。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推开门,带著苏晓几人消失在夜色中。
    殤月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原地的红鸦。
    红鸦正低著头,盯著桌上那杯林逸给他斟的酒。
    殤月看著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红鸦抬起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秒。
    “他们没有叫我名字。”他说,声音沙哑,“他们都叫我红鸦。”
    殤月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她刚才已经听到了。
    “以后呢?”她问,“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想叫什么?”
    红鸦愣了一下。
    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被种下烙印之后,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以后”。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阿莱。”他说,“我母亲给我取过这个名字。但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殤月点了点头。
    “阿莱。”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比红鸦好听。”
    阿莱捧著那杯酒,低下头,眼睛有些酸。
    酒馆外,夜色如墨。
    环瘠岛南侧的荒草地与岛上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酒馆,没有乱糟糟的街道,没有醉醺醺的海盗在烂泥里打滚。
    只有齐腰深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野草叶片宽大,边缘锋利,划过皮肤时能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高大的热带树木零星散布在荒草地上,树干上爬满了藤蔓和寄生植物,在夜色中看起来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没有路。
    或者说,曾经有路,但已经被野草彻底覆盖。
    布布汪走在最前面,鼻子贴著地面,在草丛中快速穿梭。
    它那身白色的毛髮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但它的动作足够敏捷,那些锋利的草叶被它灵巧地避开。
    巴哈飞在半空中,在高处警戒。
    苏晓跟在布布汪身后,斩龙闪掛在腰间,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
    蒙德大踏步跟在最后,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著兴奋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古神哎!我还没见过活的!以前只在教科书里看到过介绍!”
    林逸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教科书。
    对,对恶魔族这种长寿命种族来说,关於古神的知识確实需要通过教科书来传承。
    毕竟那些东西在虚空中虽然利害,但是跟恶魔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祂们自然不会跑到去招惹恶魔族。
    “待会儿过去,”林逸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別直接把人打死。”
    蒙德愣了一下。
    “啊?”他挠了挠头,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困惑,“不能打死?为什么?”
    “要问情报。”
    蒙德哦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先问再打死。”
    苏晓听到这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但蒙德对上那目光,不知怎的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訕訕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开玩笑,开玩笑的,我知道轻重。”
    布布汪发出一声低叫。
    汪。
    意思是到了。
    林逸停下脚步,向前看去。
    前方的荒草地上,隱约能看到一间草屋的轮廓。
    那草屋不大,约二十平米左右,整体用茅草和木材搭建而成。
    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木板表面长满了青苔,有几处甚至能看到蘑菇从缝隙里长出来。
    草屋四周没有任何附属建筑。
    没有农田,没有篱笆,没有水井,甚至连条通向外面的小路都没有。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荒草地上,被齐腰深的野草包围,像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物,等待迷路的旅人送上门来。
    布布汪凑到林逸腿边,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它的意思是:草屋里的人正在睡觉。
    林逸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苏晓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他穿过那片齐腰深的野草,走到草屋门前停下,侧耳听了几秒。
    草屋內传来均匀的鼾声。
    那鼾声很重,带著一种病態的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苏晓伸出手,按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门没有锁。
    他轻轻一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门內的鼾声戛然而止。
    苏晓迈步走进草屋。
    他將手中的油灯放在地上,昏黄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间狭小的空间。
    草屋约十平米左右,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坚硬但略有弹性。
    角落里堆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杂物,有破渔网,有生锈的铁鉤,有半截船桨,还有几个空酒瓶。
    最显眼的是一张用枯草铺成的床铺。
    床铺上躺著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约四十岁上下,皮肤微黑,是被海风和阳光长久侵蚀后留下的顏色。
    他赤膊著上身,只穿著一条破烂的麻布裤子。
    瘦。
    瘦得皮包骨头。
    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胸口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隨著呼吸缓慢起伏。
    上身缠著些破烂布条,布条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那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脸色蜡黄,蜡黄得像是涂了一层劣质的顏料,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
    此刻他正躺在枯草上,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的方向,瞳孔里满是惊恐。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在颤抖。
    林逸跟著走进草屋,目光落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费尔德。
    这就是黑海王说的那个狂信徒。
    但他现在的状態,和“狂信徒”这三个字完全不搭边。
    他躺在这里,躺在这堆枯草上,濒临死亡。
    费尔德那双惊恐的眼睛在林逸和苏晓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晓腰间那把斩龙闪上。
    刀虽未出鞘,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气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
    苏晓走到他面前蹲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缠著的破烂布条上。
    布条下面是伤口。
    他伸手扯开一条。
    一股腐臭的气息从伤口处涌出。
    那是伤口感染后化脓的味道,混著血腥味,在狭小的草屋內瀰漫开来。
    伤口约成人巴掌大小,边缘的皮肤已经坏死,呈现出暗紫色的腐烂状態。
    更深的地方,隱约能看到白色的骨骼。
    铅弹留下的伤口。
    而且是那种处理不当后严重感染的。
    苏晓站起身,看向林逸。
    林逸走上前,蹲在费尔德身边,抬起手,按在他额头上。
    治疗术的光芒同时落下。
    费尔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头顶涌入体內,顺著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些折磨了他半个月的疼痛,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开始减弱。
    伤口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感,那是细胞在快速再生的信號。
    几分钟后,林逸收回手。
    费尔德躺在枯草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那种濒死的蜡黄,而是恢復了一些血色。
    不过林逸这一次的治疗术效果很弱,他只是害怕费尔德问到一半掛掉,所以並没彻底治癒费尔德。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刚一动,身体就软了下去。
    林逸看著他:“费尔德?”
    费尔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终於,来了。”
    费尔德虚弱的开口,因光线太暗,外加伤口严重发炎引起的高烧,让他误认为几人也是古神信徒。
    毕竟刚刚林逸治疗了费尔德,这在费尔德看来,只有自己人才会这么做。
    苏晓疑惑了瞬间,看了眼费尔德身上染血的布条,以及对方那哆嗦的身体,马上猜出,对方在高烧状態下认错人。
    “费尔德,你已经做的很好。”
    苏晓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先夸奖一句,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嗯!”
    费尔德有些哽咽,他可谓是饱受苦难,而现在得到认可,心中的满足感与自豪感完全都写在脸上。
    “和我回去,你伤的太重。”
    “不,我还没完成灵祭大人委託的事,这里的海盗们还需要我,他们心中的善一定能被唤醒。”
    “你得到了新的指引?”
    “指引?嗯,指引,黄昏之神在指引我,夜幕会庇护我,我不会死,不会死。”
    费尔德口中喃喃自语著,可他不知道,他已经將自己所信奉的古神卖了,苏晓得知重要情报,黄昏之神。
    “灵祭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苏晓虽然不清楚『灵祭』是什么职位,不过从费尔德之前的话来听,大概率是头目一类。
    “什么?”
    神情恍惚的费尔德茫然片刻,就用食指轻按在额头上。
    “我已经准备好。”
    费尔德勉强坐起身。
    “灵祭出事了,他只信任你,你现在必须马上返回。”
    “灵祭大人怎么了!”
    费尔德很激动,这让虚弱的他险些直接昏迷。
    “他死了。”
    “不可能!灵祭大人是『弗因丁王国』的大人物,他怎么会死,怎么会……”
    听到费尔德这句话,苏晓得知一个重要信息,『弗因丁王国』。
    费尔德虽然意识不清醒,可他本能隱瞒了『灵祭』的真实身份,只是说出对方是个大人物。
    “起因是一处黄金矿脉的归属权,王国已在三天前和黑海王开战,灵祭在『弗因丁』身居高位,他成为了海盗们的首批暗杀对象,他很信任你,『弗因丁王国』的其他人也需要你,所以你现在需要回去。”
    “我,我……”
    高烧中的费尔德有点懵逼,外加飘飘然,他首次感觉到自己这么重要。
    “我现在就回去,带我回海妖港,就现在。”
    “我只是个渔夫,没本事,没能力,连捕鱼都比別人差。但神灵没有嫌弃我,祂让我成为祂的信徒,让我可以听到祂的声音。所以我要报答祂,我要让更多的人来信奉祂,让祂的力量变得更强大。”
    林逸听著这些话,心中快速梳理著信息。
    费尔德知道的確实不少。
    那些隱藏在社会各层的信徒,那些暗中传播的影响力,还有那个所谓的神灵。
    但他知道的也仅限於此。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棋子。
    真正的核心信息,那些高层信徒掌握的机密,他不可能知道。
    林逸站起身,看向苏晓。
    苏晓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確:问得差不多了。
    “好。”
    噗嗤。
    蒙德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复杂。
    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会看到一个疯狂的狂信徒扑上来和他们拼命。
    结果呢?
    结果是看到一个濒死的渔夫,听到一段可悲的经歷。
    这就完了?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古神信徒……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苏晓没有理会他的嘀咕。
    “弗因丁王国,海妖港,灵祭,黄昏之神。”这是费尔德最后提到的地点,也是教会的所在地,对方很有可能知道古神的位置。
    苏晓抬步走出草屋,他刚出草屋,火焰就逐渐烧起,没一会,熊熊大火將草屋吞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