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赎罪
    即便千仞雪曾表示过，她对于比比东，只剩下厌恶。
    但林夜依旧觉得，这事并不合适让千仞雪参与。
    因此，他并没有回答。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直低头的胡列娜猛然一惊，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林夜。
    她了解自家老师的性格，若是如此屈辱的一幕，再被第三个人看见，那么她定然无法接受。
    可是，现在的胡列娜，也不敢再为比比东求情。
    她只能看向林夜，希望对方能够拒绝千仞雪的要求。
    而林夜，冰冷的目光也同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胡列娜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其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段时间，以贴身女仆的身份待在教皇殿里。
    为了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惩罚，她一直在学习如何揣摩林夜的意思。
    如今早已小有成就。
    只要林夜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胡列娜便能明白，其中所表达的是什么。
    于是，她上前一步，对着千仞雪恭敬的鞠了个躬。
    “大供奉，陛下要去惩罚一位罪人，场面可能会有些不适，您还是先到书房等候吧。”
    说罢，胡列娜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千仞雪眉头微皱，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向了林夜。
    发现林夜点了点头，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答应：
    “好吧，那你带我去书房。”
    “是。”胡列娜应了一声。
    林夜则看向了一旁的小舞。
    “你也跟去，一会你负责伺候大供奉，让胡列娜来找我。”
    “哦……”
    小舞老实的点头，丝毫产生不出违抗林夜的想法。
    就这样，目送着三人离去，林夜这才转身独自走向了密室。
    另一边，千仞雪跟在胡列娜身后，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这段路，她一直在观察着胡列娜，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方走路姿势极其不自然。
    那一双笔直的性感大长腿，走起路来有些不敢着力，一瘸一拐。
    联想起先前两人一起从房间出来的画面，千仞雪顿觉有些酸溜溜的。
    “你叫胡列娜？我记得你是武魂殿的圣女吧。”
    千仞雪突然开口问道。
    胡列娜脚步微微一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她。
    “回大供奉，是的。”
    得到答复，千仞雪眯起了双眼。
    “你和林夜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
    这个问题，令胡列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她想如实回答，自己不过是林夜随手折磨取乐的玩具。
    但又怕这个回答，会引起林夜的不满，从而再被惩罚。
    毕竟，胡列娜又不傻，早看出林夜对千仞雪的态度十分特殊。
    她不止一次，从林夜眼神中读出“宠溺”二字。
    胡列娜很惊讶，同时也很困惑。
    她印象中，林夜如同魔鬼般可怕。
    可这样一个魔鬼，也会有温柔的一面？真是难以想象。
    犹豫许久，胡列娜才再次开口。
    “如您所见，我虽是武魂殿圣女，但也是陛下的女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千仞雪皱起了眉头，并不相信这个回答。
    “那你和林夜哥哥，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大供奉说的那种事情，指的是什么？”
    胡列娜面色平静，佯装不明白反问道。
    “就……就是……就是那个嘛！”
    千仞雪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最后实在憋得难受，索性直言道：
    “反正，不管你和林夜哥哥是什么关系，他最喜欢的人肯定是我！”
    “我们从小便认识，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就算你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我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说出了这如同宣示主权般的话语，千仞雪挺起了胸膛，近距离与胡列娜对视。
    大有一番宣战的意味在。
    胡列娜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千仞雪并不知道她与林夜间的关系，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误以为林夜与她之间，是有感情联系的。
    胡列娜知道，自己在林夜眼中不过发泄的玩具，随手可以丢弃的那种。
    与能够令林夜露出难得“温柔”一面的千仞雪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于是她低下头颅，露出恭敬之色，平静道：
    “大供奉不必担心，我与教皇陛下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侍奉陛下，只是我的职责。”
    “陛下对我，也没有丝毫感情。”
    胡列娜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她如今的境遇，就如同深陷无底的泥潭漩涡，只会逐渐淹没在一片污秽之中，没有半分获救的可能。
    看着林夜对待千仞雪的态度，胡列娜心底其实十分羡慕。
    她不敢奢求林夜对自己产生感情，哪怕只是怜悯，也会令她万分感激。
    可是，胡列娜清楚的知道，自己恐怕连对方的一丝怜悯都不配得到。
    或许，在昨夜之前，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
    可当她举起匕首，刺向林夜心脏的那一刻起。
    她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只会是绝望与痛苦，再无翻身可能。
    林夜绝不是会轻易放弃仇恨的人，从他对比比东的态度，便能得知一二。
    自己之所有没有死，全因为这场刺杀阴谋，从一开始在林夜就已知悉。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惩罚游戏罢了。
    得到胡列娜的回答后，千仞雪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你……”
    身为女人的敏锐感，令她觉察到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开口问道：
    “你不是武魂殿的圣女吗？为什么会甘愿做这种事情？就算林夜哥哥是教皇陛下，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吧？”
    千仞雪忍不住问道。
    她对于林夜的印象，依旧停留在过去那个温柔的大哥哥上。
    胡列娜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聊太多，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回答：
    “大供奉，您就当我是在赎罪吧，为老师，也为自己赎罪。”
    “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千仞雪这才想起，眼前这位武魂殿圣女的身份，正是比比东的学生。
    瞬间，她便明白了一切。
    当年林夜就是被比比东丢进的杀戮之都，他重回武魂城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复仇。
    将比比东从王座之上拉了下来。
    老师落马，身为其学生的胡列娜自然也不可能幸免。
    她如今依旧是武魂殿的圣女，千仞雪觉得，这恐怕就是她甘愿服侍林夜的重要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