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最终。
    本来是准备去枫丹一趟的罗德还是没有给那维莱特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说自己会好好考虑一下。
    即便是那维莱特开出了丰厚的报酬。
    他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待那维莱特走后。
    罗德立马动身，去找一直待在迪希雅和大慈树王那边的厄歌莉娅。
    起初在策划这场神诞祭的时候。
    罗德就预料到了这期间出现的麻烦一定会非常多。
    只是他没有想到。
    这麻烦居然会这么棘手。
    其他人都还好说。
    除了暗处的多托雷可能会出来捣乱，那些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阿佩普就不一样。
    她就算不闹事。
    一个原初草龙王的身份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生警惕。
    还是那句话。
    不受掌控的阿佩普，即便是没有再对须弥露出敌意了，她在罗德和纳西妲这里依然是毫无信任可言。
    鬼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就会闹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逆天大活来。
    而现在。
    这个虚构的情况成为了现实。
    阿佩普真的又整出来大活了。
    这家伙居然谋求水龙的古龙大权，还是完整的水龙大权。
    并且她还不是和芙卡洛斯撞计划了，而是仗着自己年纪大，经历过天理创世的年代，知道古龙大权的秘密，也知道枫丹人的原罪是什么以及如何能够消弭原罪。
    于是他们提出的方案，就这么凑巧地撞上了。
    本来这些都谋划地好好的。
    只待罗德成就了赤王的神位之后，就可以去枫丹履行厄歌莉娅的承诺了。
    但那维莱特答应了阿佩普以龙王王冠换取枫丹人摆脱语言，这就让罗德顿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于是在经过左右为难的思索之后。
    他还是决定先去找厄歌莉娅确定一下水龙大权的事情。
    毕竟这位枫丹前代水神曾经掌控过部分水龙大权，对于其他龙王到底能不能应用这样的特权应该是有些心得的。
    罗德在须弥城的住所是靠近教令院的一栋三层房子。
    这个不是纳西妲送他的。
    是多莉送的。
    作为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公开承认的最佳合伙人，多莉在拉拢罗德这方面从来都没有小气过，钱给够，东西给足，罗德需要支持时，她就会第一个跳出来，也不管别人的态度，反正先同意了再说。
    在她的大力支持下。
    罗德在须弥的每一座大城都有一处房产，以保证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有个称得上舒适的住处。
    罗德从希望城带过来的人就全都住在了这栋房子里。
    与天天门槛都快被踏破的教令院比。
    罗德的这处住宅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倒是显得非常安静。
    以他的本事。
    只要是不想，回家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家里倒是挺热闹的。
    用几天的时间将须弥城给逛遍了的迪希雅她们今天都在家里，消失了几天的荧和派蒙也按照罗德给的地址前来做客了。
    这会在大慈树王的带领下。
    大家都在忙着学习一个由荧和迪希雅来做老师的野外求生培训，从认识魔物种类到如何处理魔物做应急食物，再到如何收集淡水，寻找安全居住点的方法。
    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连在一旁飘着的厄歌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罗德带走了都不知道。
    已经确定了厄歌莉娅的存在已经从世界树上抹除的罗德。
    这次没有再去纳西妲专用的那个有屏蔽效果的静室了。
    而是就留在家中，寻找了一个最安静的地方，直接开门见山道：“草龙王可以使用水龙王的古龙大权么？”
    “草龙王？”
    “你是说，那位阿佩普？”
    厄歌莉娅没有参与七神聚会，也不知道阿佩普还活跃在须弥，但她还是知道阿佩普这个名字的。
    她是天理用来代替水龙王的胎海心脏。
    经历过那个龙王反抗天理的时代。
    只不过她因为原罪被天理惩戒的时间也很早，并没有看到尼伯龙根第二次反抗天理的那场大战。
    因而对阿佩普这个名字。
    她熟悉，却又不是完全熟悉。
    “嗯。”
    “就是她。”
    “你曾经掌管过水龙王的古龙大权，那你知道这东西能转让出去么？尤其是能不能转让给其他龙王？”
    罗德的话说得很明白。
    也无需深说。
    厄歌莉娅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那位草龙王在谋求那维莱特的古龙大权？”
    厄歌莉娅沉吟了一番，随即给出了一个答案：“同为古龙的话，理论上不行。”
    “理论上不行？”
    罗德眼前一亮，终于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的他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也就是说阿佩普就算是拿到了水龙王的古龙大权，也不可能发挥得了两位龙王的实力？”
    “你可能不了解古龙。”
    “提瓦特在经历魔神战争建立起新的元素体系之前，七龙王和七龙之王尼伯龙根就是提瓦特的秩序化身。”
    “类似于我是胎海心脏，布耶尔是世界树化身一样的定义。”
    “他们每一位执掌都不是单纯的元素力或者权能。”
    “而是叫做秩序。”
    “也就是你嘴里说的古龙大权。”
    厄歌莉娅解释地非常详细：“按照芙卡洛斯的计划，当那维莱特取回大权补完自身之后，他手中的就是整个提瓦特的古龙秩序，而非是由部分古龙大权改造而来的水元素秩序，这样的情况下，就注定了七位龙王之间的力量互相并不能通用，除非是那位尼伯龙根王。”
    “尼伯龙根王？”
    罗德知道这个名字。
    天理带来之前，提瓦特大陆真正的主人，被七位龙王认可为共主的真正龙王。
    “你是说。”
    罗德问道：“他有可以操控多种元素秩序的能力？”
    “我没有见过尼伯龙根王。”
    “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
    “但是水龙王的记忆里确实是有着类似的记录。”
    厄歌莉娅提到了水龙王的记忆。
    罗德歪了一下头：“你有水龙王的记忆？”
    “嗯。”“其实准确地说，是源自胎海的记忆。”
    “那位原初龙王被杀死后，其记忆和执念一直都在胎海扰动，导致整个胎海失去了控制。”
    “天理无奈。”
    “只能派遣生之执政创造了我，并将原初水龙王的记忆都转接到了我身上，这样才骗过了胎海，使其将我认定为了新生的水龙王，从而平静了下来。”
    来问厄歌莉娅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有了她的答复。
    罗德也就不再担心阿佩普会彻底失控，甚至会将须弥拖入到无底深渊中了。
    至于说那位尼伯龙根王。
    不知道为什么。
    罗德突然想到了那位被分尸的降临者。
    再联想到冰之女皇一直在收集神之心的动作，他便又问道：“原初水龙王的记忆里有关于尼伯龙根王的事情么？那位龙王，到底死了没有？”
    “不清楚。”
    厄歌莉娅摇了摇头：“他留给的记忆就到他被杀死的前一刻，尼伯龙根王当时还没有死去，只是逃亡了天外。”
    “这样啊。”
    罗德摸了摸下巴，思忖了起来。
    在他的推测里。
    尼伯龙根王大概率是已经死了。
    那位被分尸的降临者很有可能就是他。
    虽说他是本土龙王。
    但谁说提瓦特的龙之秩序就一定是土生土长的原生秩序呢？
    加上尼伯龙根王当年回归提瓦特时，居然可以操控深渊的力量。
    这可不是作为光界力顶点的龙王能够做到的。
    阿佩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大家都是原初龙王。
    阿佩普从赤王那里获得了深渊力量后，得到的并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构成她身体的光界力与深渊力量中的虚无界力之间的极致冲突，导致她不仅没有像尼伯龙根王那样获得可以对抗天理的能力，反而是实力衰退了一大截，并在痛苦之中不断挣扎，哪怕是能够适应寒天之钉的身躯，对深渊的力量也无计可施，险些就陨落在了深渊力量的折磨下。
    那么同样为光界力化身的最强龙王尼伯龙根王，为什么就能抵御得了两种力量的对冲，甚至能够驾驭它呢？
    用他实力强大来解释的话。
    解释不通。
    还是那个问题。
    原初龙王本身就是龙之秩序的化身，同时也是最初的元素力，即光界力的化身。
    这样的本质便造就了原初龙王和深渊力量天生就是对立面，甭管实力有多强，也别想对抗这种来自本源的冲突。
    就好比是底层代码有冲突，你再怎么搭建上层指令，早晚也一定会出问题的。
    加上厄歌莉娅确定尼伯龙根王是一位可以掌控着多种元素力的超级龙王。
    也就是说。
    制定提瓦特最初的龙之秩序的尼伯龙根王，他也是一位降临者，并且在两败于天理之后，被天理分尸，用他的尸骨做成了可以包容元素力的神之心。
    罗德猜测。
    冰之女皇四处收集神之心，搞不好就是为了收集尼伯龙根的遗骨，从而获得有史以来最强的降临者的能力，然后再借着这样的能力获取可以对抗天理，或者说，可以让提瓦特打破宿命轮回，进入到真实实力的力量。
    也就是那句燃烧旧世界的真正含义。
    想到这里，罗德又冒出来了一个想法：“阿佩普手中有没有可能保存有尼伯龙根的尸骨，可以借助尼伯龙根的尸骨获得操使水龙大权的能力？”
    “从你给的这些信息来看。”
    “不可能。”
    厄歌莉娅甚至都没有思索，直接就否了罗德的猜想。
    “咦？”
    “这么肯定？”
    罗德有些疑惑。
    厄歌莉娅从来没有见过阿佩普，怎么就这么笃定。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厄歌莉娅叹气道：“你跟我说过，阿佩普先前曾被深渊力量折磨地险些死去，那么你想，假如她手里有可以兼容深渊力量的尼伯龙根尸骨，那么她是怎么被深渊力量折磨到那种程度呢？”
    “也是哦”
    罗德挠了挠头。
    这个确实是他忽略细节了。
    阿佩普当时与深渊力量的对抗他是看在了眼里的，确实不像是持有尼伯龙根尸骨的样子。
    “那他要那维莱特的古龙大权干嘛？”
    这下罗德就更想不明白了。
    阿佩普手里什么底牌都没有，就一副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躯，甚至连自己的权能都不全。
    这样的状态下。
    她非要一个自己操纵不了的水龙大权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厄歌莉娅也理顺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件事。
    阿佩普的这个要求纯粹就是无稽之谈，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反倒是枫丹会因为失去了神明和古龙大权，从此失去操控荒芒能量的供应，导致原有的工业出现不可遏制地全面退化。
    从理性上来说。
    厄歌莉娅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的。
    枫丹发展到现在不容易。
    一朝科技退步的话。
    民不聊生都算是好结局，文明退步才是最可怕的下场。
    这时。
    罗德安慰着她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的，你忘了咱们再荼诃黑渊里带回来的那些资料了么？”
    “你是说。”
    “阿索斯物质和永动装置？”
    厄歌莉娅抬起头，眼中泛起了光芒。
    “对。”
    “那东西最初本来就是你们枫丹科学院发现的。”
    “只是后来他们出事了，才由我们接手了。”
    罗德笑道：“到时候教令院研究出来了成果，须弥和枫丹完全可以共享技术嘛，都是邻国，又不存在什么沟通障碍。”
    这么一说。
    厄歌莉娅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替着芙宁娜和芙卡洛斯就答应下来了这件事。
    “那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反悔呀。”
    “一定。”
    罗德笑着回道。
    荒芒科技厉害归厉害，太过于依赖神明也确实是事实。
    对比可以人力达成的永动装置和阿索斯物质的提炼。
    劣势非常低明显。
    而现在有了罗德的承诺，就算是那维莱特履行了与阿佩普的契约，将自己的古龙大权交了出去，有着全新科技的平替，就算是有科技退步，也不会对枫丹的未来发展造成特别严重的影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