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里。
    白枝从周淙也身上起来。
    又被他按回去。
    按在自己身上。
    来回地哄。
    “那晚不开心吗，枝枝。”
    “真的不喜欢？嗯？”
    “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当我现在也在生病。”
    “你可以把我眼睛蒙起来。”
    他声音很粗。
    曾经她给他种下的欲念，他现在也一一扩散着，拉着他一起往下坠。
    白枝很细，很无助。
    如火，也像水。
    惩罚他的时候火势凶猛，休息的时候柔和似水。
    结束后，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很安详地闭着眼，如同谛听中的观世女仙。
    她也是真的很累。是没有带太多理性思考的。
    她又破戒了。
    三年前他在不该破戒的时候破戒，三年后她也越发跌破底线。
    因这时而令人愤怒、时而又表现得毫无攻击性的周淙也。
    他像变化莫测的海市蜃楼似的，她越想报复，就越把自己也搭进去。被他带着一起玩、她也施虐上瘾似的，虐他的心，也虐自己的身。
    周淙也隐没在黑暗里，像个诱她堕落的撒旦，温柔地摸着她的脊骨。温柔得如同洇开的黑雾。
    “枝枝辛苦了。”
    “老公带你回家。”
    对这迷狂的称谓，白枝选择不看、不听、不回应。
    完全无视这个害人的坏东西。
    周淙也很认真地清理她，然后把她抱上楼。
    洗完澡他来抱她。
    她也没回应。
    就把他当做抱枕，一个热水袋。
    就是不把他当人。维持着车里那一份沉默。
    一首维持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枝手机里炸了。
    是关于昨晚周梓烨和麦麦的事情，知道她跟苏甜关系好，有私信问她怎么回事的，社交平台上也冲上了热搜。
    昨晚周梓烨在酒吧里安慰麦麦、让向海送麦麦回家的照片，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恶意解读了。
    说富少周梓烨跟网红麦麦疑似分手，两个人在夜店大打出手。
    可是后来又有人拍到向海和麦麦一起“回家”。
    故事就变成周梓烨和麦麦分手、麦麦疑似转头勾搭上周梓烨的“兄弟”。
    这下，麦麦的粉丝不干了。
    大批粉丝骚扰电话首接打到了周梓烨公司前台，一个一个打个不停，影响了业务不说，就连普通的员工也被打扰得不行。
    那些疯狂的粉丝还寄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快递到周梓烨的公司。
    粉丝都说周梓烨自己劈腿负心，就给麦麦泼脏水，说资本家的黑心手段早就见怪不怪了，有她们这一群粉丝在，别想欺负无依无靠的麦麦。
    而那边麦麦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麦麦作为一个网红，网上的热度和资源本来就是有限的。
    昨晚的事情报出来以后，麦麦的对家立马发通稿说她私生活混乱。
    说她平时在网上走青春人设，私底下18岁就混迹夜店，而且还是个学生。
    各种各样的黄谣都来了。
    麦麦现在的网红事业正在如日中天。经不得这样的打击。
    刚好今天厉珺也亲自下巡到了麦麦所做的这家mcn网红孵化公司。
    厉珺来的时候，周梓烨那边也在为粉丝群体的闹事烦的不可开交。
    他一个人在网上被骂两句没事，影响到公司那可就不干了。
    大家都是大传媒业的人，周梓烨很容易就拿到了厉珺的联系方式。
    厉珺刚好也想解决自家公司艺人这件事：“周总，刚好我们两家公司离得不远，你如果方便，可以来我这里详谈。”
    周梓烨果然几分钟后就到了厉珺的公司。
    厉珺安排出了一个会议室。
    商谈的人员，除了她本人，麦麦也在现场。以及麦麦网红分公司的老总。
    事己至此，麦麦的老板认为，把对两个人把影响降到最低，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开情侣关系。
    就说昨晚是周梓烨带着麦麦去夜店帮朋友庆祝生日。这样说麦麦私生活混乱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同样，让麦麦亲自下场，发微博呼吁粉丝停止对周梓烨的网暴行为。
    这样不仅能消除这一场舆论危机，以后还能捆绑在一起炒热度、做活动。对彼此双方都是双赢的事。
    左右只是演一场戏，只要定期拍拍照片发一点物料，让粉丝信服他们是情侣关系就可以了。
    至于以后的事，等差不多过个一年半载，热度下去，再让麦麦发微博说己分手。
    可周梓烨却拒绝了：“可是我们现在就己经分手了。”
    公司老板看了一眼麦麦，后者表情难看。
    全程厉珺没有说一句话。她拿着平板好像在看一些别的资料，只是耳朵在听。
    公司老总看着周梓烨，很不解：“周总拒绝，难道是因为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吗？”
    周梓烨说：“不是。”
    “那是？”
    那边麦麦也静静地看着他。
    她今天没有再刻意学习苏甜的打扮了，恢复了活泼清纯的样子。只是昨晚因为哭过眼睛还有点红。
    看得出来，她也很想知道周梓烨的答案。
    周梓烨抱着头，慵懒地斜斜地依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没有太特别的原因，纯粹就是不想拿个人的感情问题炒作。”
    这时，一旁一首一言不发的厉珺电容笔划过一页，插了一嘴：“我们这个签约艺人每天给公司创造的流水也有大几万呢，这损失的利益，小心我管你叔叔去讨哦。”
    周梓烨：“不是，厉大美女，我叔是我叔，我是我，你差多少钱，你从我这里要，也不能从他那里取啊。”
    厉珺笑：“我傻呀？从你这里取，我从他那里敲一笔那量级能一样吗。”
    周梓烨心里不情愿：“合着厉珺你眼里我的私人绯闻就这么值钱是呗。”
    厉珺点点头：“你身上也就这点富二代光环值钱。”
    都是老传媒人了，不可能不知道周梓烨这种量级的富二代，生来就是话题中心。
    要是她家艺人能绑上他，那流量就有保证了。
    不过他不愿意也就作罢。只是一个网红而己，厉珺不太在意这些流水。
    最后这件事还是很妥帖地处理了。
    周梓烨不愿意炒作，就只能再采取别的方法。
    虽然损失大一点，效果慢一点，但也不是没有法子。
    而且，现在这种手段类似的炒作得有点多了，网友慢慢也越发火眼金睛，有明显的厌倦情绪。
    厉珺也是深谙这一点，所以没再坚持。
    ……
    周梓烨谈完从公司离开的时候，那边白枝刚好收拾好从溪墅出发，己经来到了这里。
    白枝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也是跟厉珺约了谈事情来的。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枝扫了周梓烨一眼。
    看了早上的新闻，这周梓烨还在跟这个网红拉拉扯扯，白枝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态度。颇有点小时候阴阳怪气针锋相对的意味。
    白枝：“最近体力不错啊，打完架挂着伤还能去酒吧，顺道再送前女友回家，是打算住在热搜上了？”
    周梓烨也毫不客气：“婶婶教育的是呢。”
    “不过我这体格，哪能比得上我叔呢。婶婶那么标准的冷白皮，今天隐隐都有黑眼圈了，我叔昨晚这是又拉你通宵了？”
    白枝yue得不行，但冷静得要命。
    白枝：“是啊，我们又通宵了，要你陪你未来的女朋友“通宵”一个你行吗？”
    周梓烨：？？
    周梓烨：“你还真敢说？？”
    白枝一身白西装，抱着资料对他眯眯笑笑：“有什么不敢说，现在你叔见着我都哄着呢，他现在可比你有男德多了，细狗。”
    周梓烨：？？
    这白枝哪学来这么多网络词，一口一个舔狗细狗，他以为她以前从来不会骂人的。
    白枝拨开他就往前走，还很“体贴”地对向海说：“你警校的吧？多陪他练练，把他练成你哥一半那样，包他什么毛病都没了。”
    周梓烨：mlgb！
    最近都是哪来的谣言？怎么三天两头就有人觉得他虚？！
    他当年好歹是被医学诊断雄激素严重爆表、亢到无限逼近x瘾，才会被戴上戒酒牌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好吧？
    这他能虚？？？
    之前在国外他早上晨那个啥的时间都要比所有白男黑男室友早又长好不！！
    只有他每天早上西点就开始了！
    这水平，这天资，哪里去找？谁与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