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铁军跟着柳芭来到叶琳娜的住处，莫斯科芭蕾舞剧院的宿舍，一个十几平的小屋。
    房间里挂满了奖状，柜子里摆着奖杯，中间摆着“苏联之星”勋章，还有一只精美的金舞鞋。
    “我能把这只舞鞋留下吗？”
    “唉，她本来就想把它和苏联之星送你的，可惜没能亲自交给你！”
    “苏联之星是你们国家的荣誉，我不能拿！”
    捧着金舞鞋，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叶琳娜旋转的身影，铁军把鞋揣进了怀里。
    三日后举行了葬礼，叶琳娜生前信奉天主教，因此在教堂举行的葬礼，报纸和新闻都报道了。
    来了很多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低着头跟着唱诗班唱赞美歌，牧师朗诵圣经，超度叶琳娜入天堂。
    之后柳芭站到前面，讲读叶琳娜生前的简历，然后由牧师致哀悼词，带着众人一起行安魂礼。
    葬礼结束，柳芭走到一个掩面哭泣的女人面前，抡起手，抽了两个耳光，女人捂着脸，一声不吭。
    铁军没拉，猜到那女人应该是耶利亚，打的好，自己心里的怨气也消了几分。
    叶琳娜的死大家都挺难过，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毕竟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厮守了6天，感情自然会有。
    铁军提前打了国际长途给铁彪和牛铁，牛铁负责把皮衣发到绥芬河，罐头和白酒铁彪亲自运到绥芬河。
    葬礼后，铁军他们跟着345辆摩托到了海参崴，高尔基亲自随行办理，等了一个小时，货物与人同时过境。
    一切都那么顺利，铁军不仅看到了高尔基的神通广大，也见识了铁彪庞大的交际网。
    见到那些罐头和白酒，高尔基的眼睛都冒火了，不嫌麻烦的挨个拥抱每一个人。
    高尔基真的拽，不到两个小时就把货整走了，铁军他们这才欢呼拥抱，干了一票大的，真过瘾。
    还没等把乌拉尔拉走，绥芬河边防就来商议购买二十辆乌拉尔，带队的居然还是刘建国的战友。
    铁军和铁彪还有建国商量后，决定2万一辆卖给他们，交个朋友，给以后铺路。
    领头的军官很高兴，对建国说，他们的预算是3万5一辆，铁军鼓鼓腮帮子，这人，真2，说这话气人呢？
    不管咋地，40万现金到手，铁军随手把包扔给李姐，笑道：“姐，钱可交给你了，你可得抱好了！”
    李姐一愣，笑道：“放心吧！上厕所我也背着它，人在包在，呵呵！”
    刚打发走一拨，又来了一拨，既是铁彪的朋友还是铁彪的客户，一个目的，要摩托。
    这回一点没少，按照之前商议的3万一辆出了50辆，一个破麻袋装了150万现金，打开口，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刘哥，拿着，一人一万，算分红，等我把帐捋完再细算。”
    铁军猫腰拿出四捆百元大钞，扔给了刘建国，刘建国一脸懵逼。
    “这，不好吧，咱刚开始干，分什么红啊，主要也太多了吧！”
    建军推了一把大哥，冲着铁军说道。
    “出去十多天，不往家交点钱，我能过意得去嘛，上缴，明白不？”
    “哦，明白！”
    “建民，这一万一定亲手交给寒雨的父母，明白不？”
    “啊？嘿嘿，你同意我俩......嘿嘿，明白！”
    建民喜庆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线，一个立正，大声喊道。
    “老妹啊，多余的话不用说，要想感谢，等回来好好帮哥就行！”
    看见寒雨抹着眼泪要说话，铁军先开口减轻了她的压力。
    “海哥，一码归一码，回去你就汇款，20万抓紧入账，这1万一样，回家有个交代。”
    张海挺痛快，说了声谢谢，接过4万块钱。
    “李姐，柳芭，都一样，也是1万，收好！”
    又分出去两万，铁军对柳芭说道：“叶琳娜虽然走了，那5万的股子算你的，这1万，我就不给了。”
    “不，你单独给她建个户吧，等以后，我告诉你怎么用！”
    铁军想想，“也行。”再扫了一眼，确认没拉下人，又拿出一万，把麻袋一卷，放到脚下。
    柳芭一见没她事了，跑去找指挥装车的铁彪。
    “建国哥，你们在家休息一周，然后来冰城报到。”
    “是！”
    建国也是一个立正，铁军一愣，接着和建国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海哥，你们不是想在绥芬河玩两天嘛，注意安全，回北京后先跑我交代的事，我随后就到。”
    “明白！”
    “寒雨，到人家会来点事，一会买点礼物再去，剩下的自己留好。”
    铁军也没数，把手里的一万掰开，递给了寒雨一半。
    “哥，那我就拿着了，放心，我记住了！”
    寒雨很听话，这些天接触，也知道铁军的脾气，没废话，伸手接过钱。
    “兄弟，咋也得吃顿饭再走吧！还有铁大哥他们呢！”
    刘建国看着指挥装车的铁彪，对铁军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着急把货运走，你们先走吧，我们装完车就走。”
    拗不过铁军，建国他们挨个打了一遍招呼，转身走了。
    “老弟，行啊，跟个司令一样，有点派头！”
    李姐格外开心，因为罐头厂那边她还能提1万奖励，高兴之余不忘恭维一句铁军。
    “姐，谢谢你高看老弟，你上车，看好钱！”
    铁军拎起麻袋，带着迷瞪的安娜，走到铁彪的213前，拉开车门，等她俩上车把麻袋交给李姐。
    关上车门，往大卡车那跑，正好看见柳芭在亲往后躲的铁彪，铁彪一下看见铁军，尴尬的咧嘴笑。
    “哎呦，对不起，真不巧！”
    “滚蛋，挺拽啊，一趟老毛子之旅，少说几百万，赚钱这么简单？真tm狠！”
    “嘿嘿，赚钱就这么简单。哥，你夸人咋这么难听呢！”
    “告诉你啊，摩托全归我了，我不赚你便宜，就3万一辆，回去我先给你200万，剩下的一个月内给你，没问题吧！”
    “哥，行是行，不过我得给你优惠点。”
    “用不着，货我都铺出去了，4万一辆，呵呵，哥不赔钱！”
    铁军挠挠头，也行，方正他也不缺钱，自己还得继续滚雪球呢！
    两个小时后，车队出发，大蛮带人押车，铁彪拉着铁军他们先往冰城飞奔。
    到了冰城，已经晚上10点多了，铁军也没回家，把钱交给铁彪，自己和柳芭、安娜，住进了马迭尔。
    第二天吃完早点，铁彪把铁军接走，到邮局给牛铁汇走了50万，顺道给他打了个电话。
    牛铁很激动，不停感谢铁军，铁军自然不会说自己赚飞了，只说再来5000件，只要夹克，问60万行不。
    牛铁一口答应，说皮子还有库存，他马上再调一些，立马就下单生产。
    谈完生意，铁军问起大丫。
    牛铁说大丫很敬业也能吃苦，服装节穿着他的婚纱，给他拿了300多万的订单，他给了大丫2万奖金。
    还说大丫不光继续培训，晚上还在他爸朋友开的夜总会唱歌，一晚上能赚300。
    铁军听了也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有打算，得让贾光明动起来了，把大丫捧红。
    挂了电话，铁彪说道：“大丫你先让她在外面练练，我请了个老师在带她，过几个月再说！”
    “哥，你干啥是不是从来不和人商量啊？”
    “咋地？又跟我挣铁家老大呗！”
    “不是，咱家的事，以后咱俩商量着来，行不？”
    “行，我是粗人，没想那么多，以后我记住了！”
    上了车，没用铁军说话，两人直奔罐头厂，还了帐，告诉厂长，只要牛肉罐头，生产多少要多少。
    厂长一听，差点上来亲铁军，心里可把他当财神爷了。
    从罐头厂出来，两人上了车，铁彪问铁军还去哪，铁军笑道：“看你弟妹去，然后开个户，把剩下的钱存上。”
    铁彪怼了铁军一拳，“你抓点紧啊，给老铁来个孙子，省得他现在老来烦我！”
    “你是老大，他肯定先找你啊！你就从了吧，柳芭多漂亮啊！而且，咱妈可说过，屁股大能生儿子！”
    “滚犊子，我俩不可能，我自己啥样还不知道啊，不能耽误人家，差七、八岁呢！”
    “你也太老土了吧，人家柳芭可是非你不嫁！”
    铁彪摸摸光头，转移话题道：“正好，我也不用准备现金了，我在工行就有账户，直接给你转账就行了。”
    “行，那正好，哥，我赚你钱不合适吧！”
    “又来，我不说了嘛，我也扒皮了，咱俩都赚，对了，我给你留一辆，你不喜欢侉子，我给你改成两轮。”
    “我喜欢侉子，不用你留，少算一台就成。”
    “行，铁大款！”
    铁彪白了铁军一眼，一脚油门，213冲出了罐头厂。
    到了工商银行大楼前，铁军拎着麻袋下车，铁彪关上车门，夹着包过去开门。
    银行没什么人，这年月，最牛的是邮局，邮电部更是大权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