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无法想象。”
    张晓天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忽地。
    他自嘲一笑。
    “我发现我没有发前那么单纯赤忱了。”
    大概见过的疯子太多，直视黑暗的人心太多，导致他现在对人性抱有怀疑。
    做起事来才会如此谨慎小心。
    “谁叫我现在的对手是一个严谨的大boss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依靠现在的情报，还无法确认的猜测。
    不想自己心理作多余的内耗。
    这个首领的手段层出不穷，擅长利用人心。
    说不定他此时的两种猜测也是一种误导。
    在灵力法术的掩饰下，眼见的都不一定为实，更别提耳听的。
    要想亲自揭开这个首领的真实面目，绝不可能依靠别人监视这么简单就能够达到。
    “至少确认了那些人对明少没有杀意，封迟他们暂时也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所以。
    他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他看向审讯室里，按照入敛师陈述逮捕归案，但一直不认罪的京城贵少。
    咚咚。
    他敲响门，当里面有人打开房门时，走了进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你问我五年前的哪天在哪里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记得，你踏马记得你五年前的现在在干什么吗？”
    坐在审讯椅子上的贵少朝着地上啐了一声，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光凭一个人的遗书，就把我抓起来，我看你们这些警察也别干了。”
    “抓我来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我家在京城可是有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你们要不现在放了我，要不我就告到你们去蹲大牢！”
    贵少不仅不交待自己的罪行。
    还反过来威胁审讯的警员。
    简直就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坐在审讯台的汤阳，饶是平时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这番言论给气笑了。
    “我们抓你来，当然不会凭一封遗书，遗书上提供了当时的录像证据，你再看着视频，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汤阳本来还想循序渐进。
    现在直接失去了耐心。
    当场让警员把入敛师找到的录像证据给播放了出来。
    里面受害者已经被人为打过码了。
    可当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哭诉和求饶声，还有贵少们嚣张的笑声时，张晓天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畜生。
    一群人渣对着一个弱女子下手，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施舍。
    简直就是不要脸至极。
    “说啊！”
    汤阳播放完这段视频后，怒视着对面的贵少。
    “你大概想不到，你们当时因为想要逼迫受害者服从你们的视频，现在会成为你们定罪的证据吧？”
    “你们拍的那份视频后来在人死后删除了，但受害者的男朋友李放特意找人用技术入侵了你们的云端复制了这个录像，这才确定了这次的犯罪计划，这上面你们的嘴脸拍得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汤阳猛地一拍桌子，吓得贵少打了个激灵。
    但贵少还在咬牙坚持着。
    “这些录像一定是伪造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律师马上就到，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说完。
    贵少便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准备硬生生的扛过这段审讯时间。
    同时，眼睛不停的朝着审讯室的门口看去。
    抖动着双腿，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的家人带律师前来解救他。
    根本没把刚才录像播放的事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张晓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汤阳，还是我来吧。”
    张晓天踱步走到贵少的面前。
    大概是他身上的愤气外泄，当他站在贵少的面前时，贵少打了个寒颤，高昂的头颅瑟缩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贵少吓得结巴起来。
    “我告诉你，我的律师马上就到，你要是敢逼供的话……”
    啪。
    张晓天根本没听贵少啰嗦完，打了个响指。
    “当晚是不是你第一个开始强暴受害者的？”
    根本不费什么吹灰之力。
    贵少眼皮都不眨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
    视频里的情况乱糟糟的，再加上当时还没有超清拍摄技术，还有一些人避开了镜头。
    剩下的许多人都看不清脸。
    所以，这个贵少是一个突破口。
    “有马景泽、汤荣、汤华，还有……”
    贵少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个磕巴都没打，说出一长串名字。
    负责记录的警员写得脸都黑了。
    “你们除了拍摄过这条视频以外，还拍摄过别的吗？”
    张晓天听到十来号人，就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只是一起、两起的个案。
    果然。
    贵少迟疑了一下，眼球有了轻微的颤动和光泽。
    这是因为潜意识的知道自己回答完，事情大条会惹祸上身才会排斥回答。
    然而贵少只是一个普通人。
    张晓天只是稍微加注了一些火灵力，贵少便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停止了颤动。
    “有，我的云盘里还存了10个g，汤荣和汤华也有，他们喜欢征服那些冰山美人，拍得视频都很激烈。”
    贵少直接把他们这个团伙的事交待了个底朝天。
    当问得差不多时。
    响起了敲门声。
    局长领着一个板着脸庞，一脸隐怒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是福康的律师，我现在要看他的逮捕令是谁签批的，理由是什么？”
    律师一进来就开始诘问，颇有一副无辜人质问警察违法办案的架式。
    “如果你们给不出合理的理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福康福少抓捕到警局来，还带到这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地方来审讯，我会依法对在场所有的人员提起诉讼。”
    开局就是一个下马威，说明了这个律师很专业。
    “逮捕令是我签批的，理由是他涉嫌参与一起轮暴的案子，就在刚刚，福康已经认罪了。”
    张晓天说着把记录员的笔供递到律师的面前。
    “这是他的口供，你要是看完还想为他辩护的话，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抓，至于理由……”